与韩勇串通灵讯的事,宋阳虽也捏了一把汗,但那毕竟不算真正的致命把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传讯玉符里那些与萧有灵的暧昧灵讯——那些留影玉简中,萧有灵穿着灵纹薄纱短袍、墨色短裤、黑丝长袜,姿态招摇而狡黠,每一帧都在分寸之间撩拨着不该撩拨的界线,还有那些你来我往的调笑记录,字字句句都足以让林清雪暴怒到掀翻整座洞府。
那些画面和文字若是被林清雪翻到,恐怕就不只是冷脸质问那么简单了。
方才林清雪只追问了住处和灵石去向,并没有当场炸开,宋阳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了回去。若她当真翻到了萧有灵传来的那些留影,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是方才那副冷着脸问几句话的模样,怕是早就拔出那根雷电法器直接戳过来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把玉符夺回得还算及时,虽然被抓住了与韩勇串通的把柄,但好歹最要命的那部分没被她看见。
“我娘为何把那二十万灵石给你,也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林清雪的声音像淬了寒霜,在飞撵中凝成一团冷意,那后半截话虽然没有说完,可那眼神已经足够让宋阳脊背发凉。
宋阳定了定神,抬眼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软不硬地道:“为什么给我,你该去问你娘,我回答不了。至于我这几日住在哪里——”他顿了顿,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硬气,“你管不着。别忘了,我们是假道侣,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双方互不干涉私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有我的自由,爱住哪儿住哪儿,你管不了那么宽。”
“你——”林清雪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发红,手指攥着衣角,像是要把那截灵布料拧出水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压住那股火气,“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若是让我撞见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怕的。”宋阳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没有半分退缩,虽然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但面上绝不能露怯。
回程的后半段,两人各自沉默。林清雪虽然拿住了宋阳与韩勇串通的证据,却因契约上的条款无法继续追问,那些话像拳头打在棉絮上,使不上力,憋得她脸色越来越冷。
她心里清楚,宋阳那张契约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她即便再恼火,也没有理由扣住他不放。飞辇在升仙府前的落舟坪上停稳时,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宋阳,你等着。”
“等等。”宋阳叫住她,声音不疾不徐。
林清雪脚步一顿,侧过身来,目光冷得像冰棱:“还有什么事?”
“孙老鬼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明日我好给他回话。”宋阳靠在飞辇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
“让我再想想。”林清雪说完便转身进了楼门,裙摆在暮色中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转角的阴影中,连头都没回一下。
宋阳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站在飞辇边沉默了片刻,夜风从他耳边掠过去,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潮气。他想不通还有什么好想的——那摆明了是孙老鬼设下的圈套,以她吃过亏的阅历,本该一眼看穿才是。
可仙门权力的诱惑对她来说,似乎永远比任何警告都更重一分。他摇了摇头,登上飞辇,发动灵纹法阵,调转方向朝仙院驶去。
夜风从半开的灵窗灌进来,带着深秋草木枯涩的气息。宋阳摸出传讯玉符,正要关掉灵纹印记,玉符却先一步亮了起来——是萧有灵的灵纹印记,在昏暗中闪烁着细碎的灵光。他盯着那闪烁的灵纹看了几息,心里明白这丫头若是接不到他的回话,怕是会一直缠着他,最终还是回应一下。
“姐夫!你怎么把我姐送回来就走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了?”萧有灵的声音从玉符那头传来,带着惯常的撒娇和不依不饶,语气里还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姐夫有事要处理,过几日便回去了。”宋阳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前方渐近的仙院飞檐上,心里盘算着时间还够不够用。
“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萧有灵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像是真的在担心什么,少了平日里那股没心没肺的俏皮劲。
“没有。我一个穷鬼,哪有人看得上。”宋阳随口应付着,心思已经飘向了别处,他看见仙院侧门的灵纹门楣已经在前方不远处了。
“骗人!没有女人你为什么不回来住?”萧有灵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执拗。
“真有事要办,过两天就回。”宋阳说完便急着挂断,“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这样吧。”
“姐夫你呀,再陪我说会儿话嘛——”
萧有灵的话还没说完,宋阳已经断开了灵力,顺手封住了玉符的灵纹印记,悄无声息地滑入仙院侧门外一处偏僻的落舟坪上。他下了飞辇,脚步轻快地穿过仙院侧门,沿着老旧的青砖路朝那栋熟悉的旧楼走去。
夜色已深,仙院里安安静静的,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灵草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的灵修楼还有几扇窗亮着微弱的灵光,偶有一两对晚归的修生并肩走过,说话声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宋阳一路走到文静家附近,没有急着靠近,先在二十步外一棵老槐树后停下脚步,借着树影的掩护扫视了周围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才快步走到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门环叩击木板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门铃响了两声,屋里很快传来文静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和紧张:“谁?”
“是我,宋阳。”宋阳侧身站着,目光仍警觉地扫视着身后的青砖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门缝里的人才听得清。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文静穿着一件素色棉布寝衣站在门内,衣襟扣得整整齐齐,长发散在肩侧,面容在廊下灵灯的光晕中显出几分柔和,可眼底那点犹豫和躲闪却遮不住。
宋阳没有多言,侧身闪进门内,顺手把门关上,上了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