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知道见在瞒不下去了，终于将那层薄薄的遮掩掀开了一角。发布页Ltxsdz…℃〇M她坐在长榻边沿，双手交握在膝上，目光垂落在青砖地面的缝隙间，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几分力道。


    其实她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低得像是怕隔墙有耳——宋青城，流云仙城现任副城主，那个曾许诺让她升任副管事的人。


    宋阳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听着。他早就知道林清雪与那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洞房花烛夜那晚，他在梦中所见的画面虽未必完全属实，却也绝非空穴来风。


    可那种事他不敢多问，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若让宋青城知道他曾窥见过什么，以那人的手段，怕是不出三日便会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流云城的人海中。


    “你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么？”宋阳斟酌着措辞，目光落在她脸上。


    “说了你也不明白。”林清雪摇了摇头，“这事你不要再过问了，我会想办法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宋阳追问了一句。


    “我说了，你不要管。”林清雪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仍有不容反驳的余地，“今晚我留下来陪母亲。你回去看着有灵，明早记得替她备早膳，送她去学堂。”


    “有灵那边我自然会照看。”宋阳没有起身，“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你已经被调去任务阁，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宋青城？还是说……你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林清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目光像在掂量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良久，她开口说了一句：“仙门里的事，你不懂。”


    “仙门里的事我确实不懂。”宋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可今天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整个流云城里只有一条龙有这胆量。一个是堂堂副城主，一个是暗道上的头号人物——若宋青城真与一条龙有关联，那便不是寻常之事了。你手里到底攥着什么，让他们这么急着堵你的口？”


    林清雪的目光微微一闪，像水面被石子打碎了一瞬。她没有接话，可那片刻的迟疑已经足够宋阳把线索拼凑起来了。


    “你不说，那我便猜一猜。”宋阳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宋青城今年不过四十出头，五年时间从桃花县副执事一路升到流云城副城主，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他发迹的起点是桃花县——巧得很，道上那位一条龙，据说老家也是桃花县的。而且两人的发迹时间几乎重叠。”他顿了顿，“你手里攥着的，是不是他们之间那根线？”


    林清雪的目光猛地收紧，随即飞快地扫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像是怕有人在暗处听着。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宋阳，我劝你别再往下猜了。”她的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带着一种宋阳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凝重，“知道的越多，对你越危险。我是仙门在册的人，他们对我下手还会顾忌几分。可你……”


    “可我是个小人物，死了也没人记得。”宋阳替她说完了下半句。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笃定，“你以为我跟你撇清关系就能平安无事？在外人眼里，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道侣。你出事了，他们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我。”


    林清雪沉默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却最终只是别开了目光。“那……明日我便去把灵契解了。我林清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拖着你一起死。”


    “晚了。”宋阳的语气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如果宋青城真跟一条龙有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系，他们只会相信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我这种小角色，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顺手抹去的事。与其想着怎么跟我撇清关系，不如想想怎么把这条线斩断。”


    林清雪垂下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宋阳从未见过的疲惫。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低声开口：“我手里……确实有他们之间的关联。”


    她将那段往事缓缓道来。那是她还是灵植园执事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撞见了宋青城与一条龙手下的人在暗中接触。她并未声张，却暗中留意了那人的样貌和行踪，后来顺藤摸瓜，渐渐拼凑出宋青城与一条龙之间并非清白的往来。


    宋青城能在五年内扶摇直上，背后有一条龙源源不断的灵石和暗中的助力，数额巨大，而一条龙的买卖能在流云城地界上畅通无阻，也离不开宋青城在仙门中的庇护。


    “这事你藏在心里便好。”宋阳皱了皱眉，“那你为何突然触怒了他？”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我前些日子碰到了一位旧同僚……她如今已经升任了灵植园的副管事。那个位置，原本是我的。”


    “于是你没忍住，把这事漏了出去？”宋阳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恼意。


    “我没那么蠢。”林清雪抬高了声音，“我又不是直接跟人说——我是托了一位相熟的旧友，让她在浮山城的同门之间传了一些风声。”


    “你疯了。”宋阳看着她，语气又沉又急，“一条龙手底下养的都是什么人？宋青城又是靠什么爬上来的？你这一句话出去，不但把你母亲置于险境，连有灵都可能被牵扯进来。”


    林清雪低下头，嘴唇微微发白。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轻声问了一句：“那现在……该怎么办？”


    宋阳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脑中快速转着几个念头。“你那个旧友，能让她离开浮山城吗？”


    “离开倒是可以。”林清雪迟疑了一下，“可要抹去她在浮山城的生活痕迹——我们没那个能耐。”


    “那就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宋阳的语气带着少有的果断，“宋青城已经开始查了。文静被丢在大岭山，说明他们还不能完全确定那风声是你放出去的。但只要顺着消息的源头往上查，迟早会找到你那位旧友身上。一旦确认是你，他们下一次动手就不会只是把人扔在荒山野岭那么简单了。”


    林清雪的脸色在灵灯光下白了几分，可她终究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想到一个同门，或许可以帮忙处理此事，摸出传讯玉符，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放下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