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宋阳脑子里那根快要断掉的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抱着她转身朝卧房走去，脚步比方才急了几分。


    就在他走到卧房门口时，洞府大门的灵纹锁忽然“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紧接着林清雪的声音隔着门厅传来：“有灵，宋阳，出来搭把手——”


    “别叫了，他们可能已经歇下了。”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柔和而疲惫，是文静。


    宋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冰水。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萧有灵——她也愣住了，方才那副大胆的模样像被夜风吹散了一般，眼底只剩下慌乱和手足无措。


    宋阳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她稳稳放下。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仿佛那道门槛是一道烫人的界线，谁也不敢多迈半分。萧有灵飞快地抬手拢了一下散开的领口，宋阳用力闭了一下眼，平复了几息呼吸，等撑起的灵袍恢复如常，才推门走了出去。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被吵醒，“不是说要留在仙院那边陪岳母么？”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厅堂，目光自然地扫过门边——林清雪正弯腰换灵靴，而文静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素色长袍，面色有些疲惫，可那双眼睛在与宋阳目光相接的一瞬，还是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随即移开了。


    “母亲说回来歇着舒服些。”林清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厅中案几上的灵果酿和琉璃盏，皱了皱眉，“你们倒是会享受——还开了我的灵果酿？有灵呢？她在跟你一起喝？”


    “姐，我在呢。发布页LtXsfB点￠○㎡”萧有灵从走廊里走出来，已经换回了那件素色棉寝衣，腿上的墨色薄袜也不见了，头发用灵纹发带随意拢着，看起来像是刚从卧房里爬起来的模样。


    林清雪扫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文静先开口了：“好了，囡囡，喝点灵果酿又不是什么大事。有灵也不小了，浅尝辄止也无妨。”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疲惫的意味，像是真的累了，不想再为这些小事争执。


    林清雪看了母亲一眼，没再追究，只道：“母亲累了，我先扶她去主卧歇息。”


    文静经过宋阳身边时，步子微微慢了一瞬，却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她的侧影在灵灯光下显出几分疲惫和心事重重的轮廓，宋阳站在原地，只觉得那短短一瞬的目光相接里藏着比平时更多的疏离和犹豫。


    等主卧的门合拢，萧有灵也默不作声地回了自己房间。厅堂里只剩下宋阳一个人，他弯腰收拾起案几上的琉璃盏和灵食小点，指尖碰到方才那只被萧有灵用过的盏沿时，微微顿了一下。


    灵灯光落在青砖地面上，将那只琉璃盏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


    他站在那儿，觉得这一整夜像是被人从中间拦腰截断了——前半段还烧着一团火，后半段却被一阵夜风从头浇下来，只留下一屋子的安静和满手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下那处还没完全平复的轮廓，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郁闷——方才被萧有灵撩起来的那团火正烧到最旺，箭在弦上，门都推开了，却被林清雪半路截断。这算什么？天意？还是老天爷存心拿他开涮？


    “姐夫……”萧有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茫然，“你不是说我姐睡在姨母那边么？怎么又回来了？连大姨也来了……”


    宋阳转头看去，萧有灵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寝衣的领口还没来得及完全拢好，露出小半截锁骨，在灵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的语气里带着失落，还有一点没能藏住的委屈。宋阳知道她今晚大概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那些话，错过了这一次，也许她再也鼓不起同样的勇气了。


    “我也不知道。”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本来说好了，你姐会留在你姨母那边过夜的。”


    萧有灵没有再说话，垂着眼帘沉默了几息，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却终究没有。房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宋阳站在厅中，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空洞的怅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着的虎口，那圈齿痕隔着一层纱布仍隐隐作痛，像是某种还未散尽的余温，又像是某种已经被掐断的东西留下的标记。


    他甩了甩头，拿了寝衣走进净室，拧开寒泉灵阀，任由冰凉的灵泉水兜头浇下来。


    那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下淌，将方才那阵燥热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等他擦着湿发走出来时，林清雪正坐在正厅的灵木长榻上，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边缘。


    “你不是说要留在仙院那边陪岳母么？怎么回来了？还把人也带来了？”宋阳在她对面坐下，用巾帕随意擦了擦发梢的水珠。


    林清雪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紧绷：“有人在盯着母亲住的地方。”


    宋阳手中的巾帕顿了一下：“你发现了？”


    “我出去倒灵泉废水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林清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前给宋青城做过车夫的人，后来人就不知去向了。可今晚，他出现在母亲那栋旧楼附近。”


    “他看见你了么？”宋阳问。


    “应该没有。”林清雪摇了摇头，“我留了个心眼，没让他察觉。”


    宋阳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那根弦又紧了几分。文静被绑的事已经证实是宋青城的手笔，而眼下他又派人在文静住处附近蹲守，说明那股怀疑还没散去，他们还在等林清雪露出马脚。


    “你那同窗，联系上了么？”宋阳放下巾帕。


    “嗯。”林清雪点了点头，“在当年同窗的灵讯圈里打听到了他的灵纹印记，不过还没传讯过去。”


    “现在就传。”宋阳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果断。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反驳。她取出传讯玉符，激活了灵纹印记。玉符那头响了几息，一个带着几分迟疑的男声传了过来：“哎呦……哪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