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在百米之外的一条幽暗小巷里等着他。发布页Ltxsdz…℃〇M宋阳走得很慢,出了天日仙楼之后,故意绕着小巷外围转了两圈,确认身后无人跟踪,这才身形一闪,钻进了巷中。
“如何了?”苏梦低声问道。
“还能如何?”宋阳冷笑一声,将那只小木箱往旁边一扔,压着嗓子骂道,“姓黄的那老匹夫软硬兼施,逼我查你的底细。就给了一千灵石,真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了?还出言威胁。上回我差点死在他手里,这笔账,早晚要跟他连本带利算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梦问。
“怎么办?”宋阳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狡诈,“过几日,你约宋青城出来饮茶,到时与他亲近些,我在暗处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反正我什么都没说,让黄胖子自个儿去猜。宋青城与一条龙本就不对付,若让黄胖子误以为你是宋青城的人……”
“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苏梦眼睛一亮,瞬间便明白了宋阳的算计。
“正是。”宋阳点了点头。
“行,这事容易。宋青城本就知道我的身份,约他出来饮杯茶,算不得什么难事。”苏梦答应得干脆利落。
宋阳本意只是想恶心一下黄胖子,再顺手从他那里骗几枚灵石花花。可二人万万没想到,这事后来竟愈演愈烈,最终演变到完全脱离了掌控的地步。当然,这是后话。
当晚送苏梦回去时,她倚在门边,笑吟吟地道:“上去饮杯酒再走?”
宋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今夜若再晚归,他生怕自己与林清雪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那点情分,又要烟消云散了。更何况,他一会儿还要去找木小生,探问古朗那边的动静。
“废物。”苏梦撇了撇嘴,显然十分不爽,“喂,问你个事儿。”
“什么?”宋阳问。发布页LtXsfB点¢○㎡
“你与林清雪做那档子事,是不是都得先经她点头?不然连卧房的门都进不去?”苏梦故意笑话他。
“你大爷!”宋阳骂了一句。
苏梦却咯咯笑着跑进了洞府,只留给他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眨眼便消失在了灵阵光影之中。
宋阳郁闷地摇了摇头,驾着飞舟离开了世纪城。途中,他取出传讯玉符,给木小生递了消息。明日便要正式接管这家酒馆,也不知这小子有没有探到古朗的动静。
“小生,古朗那边可有什么安排?”玉符响应后,宋阳开门见山。
“二哥,我刚打探到一些消息,这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讲吧。”木小生道。
“行,你在何处?我去接你。”宋阳道。
“天山道这边有一家灵台阁,我和胖子他们几个在打灵台球。”木小生道。
“等着,最多一炷香。”宋阳道。
话毕,宋阳想了想,又给林清雪传讯过去。木小生那边既打探到了消息,今夜少不得要请他们几个吃顿宵夜,怕是又得晚归了。
传讯送出了许久,林清雪也没有回应。宋阳正欲断开灵力,那头终于传来了她清冷中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喂。”
“夫人,忙什么呢?”宋阳赔着笑问。
“看画册。”林清雪的声音里满是不快,宋阳也不知自己又哪里招惹了她。女人当真麻烦,漂亮的女人更是麻烦。他心中不由生出这般感慨。
“夫人,那个……今晚我可能得晚些回去。”宋阳硬着头皮道。
啪嗒。
……
他话音才落,林清雪便直接掐断了传讯。等宋阳再试图尝试连接时,那头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显然又断开了传讯符的灵力。
宋阳揉了揉眉心,心中一阵烦闷。可正事要紧,他只得将玉符往旁边一丢,驾着飞舟朝天山道的灵台阁疾驰而去。
见到木小生四人时,他们正为谁掏台位费争得面红耳赤。宋阳一问才知,这四个小子如今都还没个正经进项,整日游手好闲,手头紧得厉害。无奈之下,他只得替他们结了账。一看账单,宋阳眼皮跳了跳——竟要三十枚灵石,当真是贵得离谱。
离开灵台阁后,宋阳便带四人去了附近一家灵膳肉铺子,要了个僻静的隔间。待汤底翻滚、灵肉飘香时,宋阳这才放下竹箸,对木小生道:“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二哥,古朗手底下有个小子,诨号竹竿,以前跟胖子关系不错。”木小生先起了个话头,“那竹竿还曾想拉我们四个一块投到古朗门下。那时候若不是师父拦着,我们四个说不定早就跟了古朗了。”
“说重点。”宋阳道。
“胖子,你来讲。”木小生朝胖子使了个眼色。
“好嘞二哥。”胖子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那竹竿跟我们也算从小一块长大,就是人有点油滑,小生看不上他,后来便没怎么来往。如今这小子在古朗手底下看一个赌坊,每月混个温饱。二哥让我们摸古朗的底,我头一个便想到了他。”
宋阳听得一阵头大,这死胖子比木小生还啰嗦。
“天山道这一片,基本都是古朗的地盘。”胖子继续道,“这个老酒馆是大头,如今酒馆被二哥拿了,他手里就剩两家欢愉坊、一个赌坊、一个茶室,还有一间自己开的棋阁。手下养着十三四个弟兄,平日街面上那些泼皮无赖也都听他招呼。真要喊人,凑个几十个不在话下。”
宋阳眉头微皱。十三四张嘴还应付得来,可若真让对方拉起几十号人来,那便有些棘手了。
“胖子,古朗若能叫几十人,那是二哥从外头拉人来抢场子的打法。如今有咱们东城四虎在,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帮古朗出头!”木小生一瞪眼,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先别扯这些。”宋阳抬手止住木小生,“说说古朗此人。”
“还是我来说吧。”狗子见胖子和木小生又要跑题,抢过话头,“二哥,竹竿其实也不清楚古朗到底打算如何对付咱们。不过,他却透露了古朗的一个隐秘。”
“什么隐秘?”宋阳问。
“古朗最近盯上了一名年幼的女修。”狗子压低了声音。
“年幼女修?这算什么隐秘?”宋阳有些莫名其妙。
“那女修叫柳雪瑶,小小年纪便是个美人胚子,在他们仙府里是出了名的清冷仙花。”一旁的三条插嘴道,“还有她娘,三十多岁,那模样身段,在我们这片也是数一数二的。”
提到柳雪瑶的母亲时,宋阳发现这几个小子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他皱了皱眉,道:“说正事。”
“还是我来说吧。”木小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话头接了过来,“二哥,事情是这样。古朗此人,原本也算不得什么人物。他能坐上天山道这片老大的位子,全仗着他婆娘。他那婆娘是姚二麻子一个远房表妹,泼辣得很。所以在这一片,古朗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接着,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半天,宋阳才终于听明白了。
柳雪瑶出身单亲之家,母女二人相依为命。那小姑娘生得清丽脱俗,她娘更是风韵极佳,三十多岁的年纪,走在街上,回头率比那些双十年华的女修还高。
古朗那厮,竟同时盯上了这母女二人。
“二哥,若是让古朗那母夜叉晓得他在外头动了这等歪心思,必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咱们酒馆捣乱?”木小生嘿嘿一笑,满脸的幸灾乐祸。
宋阳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消息,倒是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