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冷冷瞥了宋阳一眼,道:“趁人之危,算什么真男儿。发布页LtXsfB点¢○㎡”
“呃?操,我宋阳是那般下作之人吗?”宋阳一时语塞,梗着脖子争辩。
“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梦轻哼一声,不由分说地夺过宋阳手中的飞舟玉符,领着张文珺便往酒馆外走去。
宋阳眼睁睁看着二女离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自己方才冒着性命之险,从淫贼手中英雄救美,好不容易该到收获几分好感的时候,竟被苏梦半道截了胡。
这他娘叫什么事?
“二哥,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木小生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道。
宋阳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与这小子多费口舌。
“二哥,反正咱今晚的人手已经召齐了。古朗那厮若不敢来,不如咱们反杀过去,将他的赌坊和酒档一并砸了,岂不快活?”木小生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
这小子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此时已近子时,古朗的人影还不见一个,他非但不觉庆幸,反倒生出了反攻倒算的念头。
宋阳听了,倒有几分心动。可转念一想,自己眼下最缺的便是灵石与人脉。这个时候若主动出击,即便胜了,后续的烂摊子自己未必收拾得了。思来想去,他终究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咱们在这天山道站稳脚跟,再谈其他。”
木小生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哦。”
老酒馆是间老店,所在的地方也是条老巷,到了子时,客流便已散尽,只剩几个还在啜饮的酒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过了子时半,酒馆便要打烊。宋阳站在门口,倒了杯酒,慢悠悠地抽着。今晚总算有惊无险地熬了过去,他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可不知为何,苏梦送张文珺回去,已经去了许久,竟迟迟未归。
“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宋阳的心又悬了起来。
几名女侍在清扫酒馆,宋阳与木小生几个蹲在酒馆外的石阶上喝着酒,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远处偶有几声犬吠,显得格外冷清。
正自出神,宋阳的传讯玉符忽然闪动了起来。他取出一看,正是苏梦的印记。他连忙点开,急声道:“苏梦,你怎的还没回来?”
玉符那头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宋阳,不想你的女人出事,就一个人来天城废墟。”
宋阳瞳孔骤缩,握着玉符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古朗!
“古朗!你把苏梦怎么了!”宋阳低吼出声,脑中“嗡”的一声炸开。苏梦若真出了事,古朗一家子怕是要给她陪葬。可那又如何?一条龙第一个不会放过的,除了古朗,便是他宋阳。
“给你一刻钟。若不来,哼哼!”古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淫邪的冷意。
“啊……不要……不要……救命!”玉符那头骤然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叫,听那声音,倒像是张文珺。
“宋阳,我没事。”紧接着,是苏梦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简短,却透着一股子异样的镇定。宋阳刚想再说什么,古朗却已掐断了传讯。
“操!这王八蛋,竟敢绑了苏梦和张文珺!”宋阳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二哥,出什么事了?”木小生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古朗这孙子,绑了苏梦和张文珺。”宋阳咬牙道。
“操!这狗东西,祸不及家眷,他这是坏了规矩!”木小生怒道。
“规矩?如今这仙城,谁手里有刀,谁就是规矩。”宋阳冷笑一声,眼底寒光隐现,“他们既然不讲规矩,那便别怪老子心狠。”
“二哥,要不我让人去把那古朗的婆娘和小崽子绑了?他敢动苏梦姐一根头发,咱们便拿他妻儿开刀!”木小生恶狠狠地道。
这小子当真胆大包天,连姚二麻子的远房表妹都敢动。宋阳眉头一皱,道:“先去会会古朗。废墟怎么走?”
“不远。便是原先那家仙门工坊,早些年倒了,厂房一直空着。我们几个小时候还常去里头偷些破铜烂铁换灵石。”木小生道。
“好。”宋阳点头,迅速吩咐,“小生,你立刻联系三条,让他带齐人,去天城废墟外头埋伏。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胖子和狗子,随我先过去。”
“明白!”木小生三人齐声应下。
胖子和狗子引着宋阳,抄近路朝废墟方向疾奔。那地方确实不远,从酒馆后巷穿过去,跑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废墟的外头。
夜色沉沉,废弃的作坊如一头巨大的怪兽匍匐在暗处,四周荒草丛生,偶尔有风穿过破败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宋阳让胖子和狗子留在工坊外等候木小生的人马,自己深吸一口气,独自朝那片黑洞洞的废墟摸了过去。
“二哥,小心些。要不我二人陪你一道进去吧?”狗子低声道。
“是啊二哥,古朗这孙子阴得很,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胖子也劝道。
“放心。”宋阳拍了拍两人的肩,“等小生带人到了,让他们先别妄动。只有听到我高声叫骂‘古朗,我操你祖宗’,你们再带人冲进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胖子和狗子对望一眼,重重点头。
宋阳转过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今夜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必须把苏梦完好无损地救出来。她若少了一根头发,自己这条命便算走到了头。一条龙的怒火,足以将整条天山道烧成白地。
“古朗啊古朗,你仗着姚二麻子一个远房表妹,便敢这般无法无天。今日绑了一条龙的女儿,当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宋阳心中冷笑,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摸黑前行,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忽然发现前方一间破旧办公室里透出昏黄的光。
宋阳心头一动,放轻脚步,猫着身子靠了过去。那办公室的窗户糊着厚厚的尘垢,只从边角处漏出几缕光来。
宋阳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蹲下,从窗缝处微微探头,朝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