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掌心抵在他胸口,用了十足的力气往外推。发布页Ltxsdz…℃〇M
陆筠被她推开半寸,却没有退开,只微微侧过头,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摩擦,带着难言的暧昧,最后停在她耳畔,“不愿意?”
林悦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写过那么多章男女情事,查过不知道多少资料——古时候男子的体魄比现代人结实得多,常年习武的人更甚,臂力、腰力、力道全不是她那个敲键盘的身子能扛得住的。
她还看过一则房事过激,同房后,女子出血死了的新闻。
她张了张嘴,想如实告诉他“我怕伤着”,可话出口的却是:“愿意。”
她这才明白,那粒丹药不止让她不能说假话,连想说的真话都说不出来。陆筠问什么,她只能答什么,半个字都拗不过去。
可这一回她心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陆筠的,她认了,今日这一关她是躲不过了,索性低下头,闭了眼,等着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筠听见“愿意”两个字,胸腔里那团压了许久的火一下子烧到了极处,可他随即看见了她的表情:垂着眼,抿着唇,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倒像是要上刑场。
看着她模样,他忍不住再一次疑心那粒药是假的,可转念一想,郑主事那点前程全攥在他手心里,给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拿假药来糊弄。
她方才答的每一句,都该是她心里真正想的东西。
可一个心里有他、又点了头说愿意的自己的夫人,为什么闭上眼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反倒像要去赴死?
他想不通,于是开口问她:“既然愿意,方才为何要抗拒?”
林悦睁开眼,心里拼命地喊:快把实话说出来,快说啊。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怕你弄伤我……我们可能不匹配。”
说完她赶紧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盼着他能明白她那点意思。
陆筠盯着她那个点头的动作,沉默了一息,又追问道:“那我们成亲那晚没有洞房,是因为我怕弄疼你吗?”
林悦心里紧张起来,她怕极了,怕自己真的把那夜的事说出来。
担心再顺着药劲问下去,那些阵法、洗魂、被人灌了记忆才肯点头的实情就得一件件全翻出来,陆筠若知道了,说不准又要请裴回春来,再给她洗一次魂,把她这个人彻底抹掉。
她不敢答,却也不能不答,药劲还在,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回答,她一横心,仰头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林悦仰头凑上去的那一瞬,陆筠便知道她心里一定藏着什么。那场拜堂、那声“夫君”,十成十是真的,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他隐约觉得,能让他把一段成亲拜堂的记忆忘得干干净净,多半是她在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拿什么法子把自己那一段从脑子里抹掉了。
他本该趁药效还在,继续问下去,问她为何自己会忘了那场拜堂、忘了自己曾娶过她。
可她那点笨拙又急切的主动落在他唇上,他竟半点招架不住。
他原本是要强势霸道地要她的,用最直接的法子把这场洞房补上,管她怕不怕,管她受不受得住。
可偏偏她就是答了那句“怕你弄伤我”,而他自己竟也真就下不去手,那想必从前那个与她拜堂成亲的自己,是极爱她的。
否则以他的性子,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伸手就拿,绝不会拖到洞房那天还没有动她。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到底没舍得用那副强硬的姿态待她,手臂一收,换了姿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林悦被他揽着腰抱起来,双脚离了地,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她原以为他会把她放到床榻上,可他没有。他就那样抱着她,自己靠着床头坐了下去,和她面对面。
林悦怕他缓过神来还要再问,索性贴着他一直吻下去。
陆筠原本只是揽着她,想着今夜由她自己来,省得伤着她,可她那点毫无章法的亲法偏偏磨得他心里发慌。
到底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