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阳抬眼笑了笑,刚要开口回答,一旁擦手的林月云便先一步开口:
“大叔说得没错,这就是山坑螺,收拾干净了确实能吃,而且味道还挺鲜的,这段日子逃荒,如果你们也想尝试一下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怎么处理这些山坑螺吃。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中年大叔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身后跟着凑过来的几个难民,听了林月云这话后,也都来了精神。这段日子逃荒,大家早就把沿途能啃的野菜、树皮、草根都挖得差不多了。
这山坑螺在河边、溪边随处可见,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吃它,没想到竟然还能入口填肚子。
紧接着,又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大娘挤了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地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林月云一行人吃完螺肉所丢得乱七八糟的螺壳,又看了看男子打扮的林月云,问道:
“这位小兄弟,这玩意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吃啊?它的壳那么硬,里面那点肉也小得很,吃了会不会刮肚子啊?”话落,其身边的几名难民也都纷纷看向男子打扮的林月云,想听听她怎么说?
林月云听后,笑着指了指旁边地上吃剩的螺壳,随手捡起一枚给大家看,说道:
“大家看,新鲜抓回来的尖嘴螺,要先把螺放进木桶里吐干净沙子,有条件的,路上最好中途每隔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后就给它换一次水。如此反复个两三次最好。这样,才能让这些螺吐干净里面残留的泥沙。我们吃的时候,也不会吃进去那些螺肉里面的沙子不是?待换完水后的螺,得先将它们的尾部剪掉或者用石头砸掉一点,把它们尾部的脏东西洗干净了,再烧水将这些处理好的坑螺焯水半盏茶的时间后捞出。发布页LtXsfB点¢○㎡之后,便是架锅烧油,放些葱姜蒜那些进行爆香,再把螺倒进去翻炒,再加水没过它们,焖上一盏茶左右就熟了。要是有些紫苏叶或者辣椒就更提香了。吃的时候只要把螺口的盖挑掉,轻轻一吸就能把肉吸出来,里面的肉也不会刮肚子的。”
周围的难民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些螺壳,那股子炒螺的香气还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翻江倒海起来。之前大家饿极了也只知道啃树皮吃观音土,哪里想到这随处可见的山坑螺,竟然还能做得这么香。
那中年大叔搓了搓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那——那吃这个会不会闹肚子啊?我们这些老骨头,可经不起闹肚子的折腾了。”
也有人当场反驳道:“我们这一路上逃到了这里,都没粮食吃,天天吃那些个野菜树皮什么的,人都快要饿死了,哪还管它吃了会不会闹肚子啊?只要吃不死人,就是一道活命的粮食。”
“这话说得,我他娘的既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的样子?!走,我们也去小溪边看看有没有坑螺吧?只要砸掉尾部,煮久一点就能吃了。”一个浑身穿着破旧的壮汉笑着招呼身边的难民,说道。
“只要收拾干净,焖煮熟透了,就不会有事的。”林月云笑说道。
“再说了,这炒螺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吃了,一点事都没有,这东西河里多,不用抢也不用挖,随便捡就能捡回来小半桶,比吃那些涩口的草根好多了。”林月云大声与众人说道。
围过来的这些难民这下子彻底动了心,一个个都盘算着等下就去河边多捡些坑螺回来试试,这段日子缺粮缺得厉害,能有这么个不要钱的吃食,简直就是救命的好东西。
一些难民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感激林月云告知他们这个山坑螺的处理方法和吃法,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家人跑往附近的一条小溪边去了。
就在林月云一行人吃完晚食后不到一刻钟,林月云她们这一行人的附近便开始陆陆续续地有难民带着他们自己家捡回来的山坑螺来到了林月云这里,向她仔细地请教如何处理那些坑螺的尾部?
林月云并没有吝啬,拿了一把剪刀就走过去很爽快地蹲下来,拿起一枚尖嘴螺,就开始教眼前这些难民要如何处理那些坑螺尾部?
并且,还抽空告知众人,这些螺也会有死螺、坏螺。什么样子的螺是死螺和坏螺?要怎么凭借气味和视觉来分辨并挑出死螺和坏螺、臭螺那些丢掉?
一旦一堆螺里面掺和了死螺或者死了发臭的螺进去,炒出来的味道可就没有那么鲜美了。
难民们听后,纷纷你言我一语地询问不小心混了死螺或者臭螺进去的话,吃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导致生病之类的话?林月云都一一笑着耐心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同时,也有一些难民们,几乎全家出动去捡螺的,捡回来的螺也只多不少。还给林月云这个好心告知他们坑螺能吃的人送来了大半桶自己家捡的坑螺。
并询问林月云能否再演示一遍如何炒螺的全过程?
林月云并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了对方送给自己的那半桶坑螺,并告知众人,半个时辰后,自己将会再演示一遍如何将生螺变成能吃的炒螺全过程?自己收到的这些螺还得换几次水,等待这些螺吐干净沙子再动手,有想学的,半个时辰后再过来,
难民们听后,还是有不少人是不太敢吃这个螺的,他们捡起那些山坑螺的时候,就能隐约闻到有一股泥腥味直冲鼻尖,他们大多数人都有些不约而同地认为这些螺一旦步骤处理不好的话?就跟吃泥没什么区别。
也有人实在饿得狠了,就算闻着泥腥味,也想跟着学个做法试试,说不定真能填饱肚子。也有些人压根等不到半个时辰后,就直接按照林月云的说的方法,开始处理那些坑螺,起锅烧水开始焯水煸炒了。
但是,他们没有等待那些坑螺吐干净沙子就拿去煮了,做出来的炒螺的确是吃出来了许多泥沙混合在螺肉里的。
有些难民对此叫苦不迭:“哎呦,还真是浪费了,这螺壳里面的螺肉最少,但好歹也是一点荤腥啊不是?可惜了,我们家等不及了,捡回来的螺就直接拿去焯水焖熟了。只不过,吃起来的螺肉里,还是有好多沙子的。”一男人一边嗦螺,一边笑着走过来说道。
也有人直言吃这些螺肉总比吃树皮和观音土强:
“对我们这些缺粮的难民来说,有掺了沙子的螺肉吃也好啊?总比吃那些个树皮、草根和观音土的强吧?”一个中年妇人见状,说道。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难民送给林月云的那半桶螺,已经被林月云换了三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