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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这届反派不行,本宫亲自教 > 第74章 血色拂晓

第74章 血色拂晓

    乾清宫·暗香浮动


    寅时三刻,夜色仍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乾清宫西暖阁的烛火燃了一夜,烛泪堆积如山。李凰飞靠在紫檀木雕螭纹圈椅上,一夜未眠。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暗云纹寝衣,外罩石青色褙子,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眼下淡淡的青影透出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锋利,如同淬过火的刀刃。


    “殿下。”贴身女官素心端着铜盆进来,盆中热水氤氲着白气,“该洗漱了。卯时一刻,内阁几位大人要在养心殿候见。”


    李凰飞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她走到铜盆前,掬起一捧温水拍在脸上,温热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了些许倦意。素心递上柔软的棉帕,她接过擦干脸,又接过青盐和柳枝,仔细漱了口。


    “陛下昨夜如何?”她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回殿下,陛下寅时醒过一次,喝了半碗参汤,又睡下了。”素心一边回答,一边为她整理衣装,“太医说脉象比昨日有力了些,但仍需静养。”


    李凰飞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素心为她换上朝服。那是一件玄色织金凤纹礼服,领口和袖口镶着貂毛,腰间束着白玉带,坠着九枚金铃。走动时铃声清脆,却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她在铜镜前站定,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凌厉。她抬手抚了抚鬓角,指尖触到一丝冰凉——那是一支赤金累丝凤钗,凤口衔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走吧。”她说。


    素心推开殿门,凛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吹得檐角的铁马叮当作响。天色仍是墨蓝,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将京城重重叠叠的屋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李凰飞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混杂在晨风与草木的气息中。那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而是一种……奇异的甜腻气息。


    “素心。”她压低声音,“你可闻到什么味道?”


    素心仔细嗅了嗅,茫然摇头:“没有啊殿下,怎么了?”


    李凰飞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乾清宫前的广场空旷寂静,只有几个洒扫的内侍远远地躬着身子。朱红的宫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鲜艳,如同涂了一层薄薄的鲜血。


    “传令下去,”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乾清宫内外,所有进出人员,一律搜身。任何可疑物品,立即上报。”


    素心心中一凛,躬身应是。


    李凰飞不再停留,快步走向养心殿的方向。她身后的裙摆拖曳在地,金铃清脆作响,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股甜腻的气息,她曾经闻过一次。


    那是十年前,她的父皇驾崩的那个夜晚。


    养心殿·唇枪舌剑


    卯时正,养心殿。


    李凰飞端坐在御案之后,面前站着内阁三位大学士——首辅张廷敬、次辅王崇古、以及新晋入阁的礼部尚书赵贞吉。三人皆是两朝老臣,此刻垂手而立,神色各异。


    张廷敬六十有余,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他是三朝元老,历经风雨,城府极深。此刻他手持笏板,微微躬身,声音不急不缓:“殿下,陛下虽已苏醒,但龙体尚虚,朝中大事仍需殿下主持。然则,有两件事,老臣不得不言。”


    “张阁老请讲。”李凰飞语气平和,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御案上的青玉镇纸。


    “其一,靖江王李锐上表,愿献封地三成赋税充作军资,以贺陛下圣安。此表言辞恳切,姿态谦卑,然则——”张廷敬抬眼看了李凰飞一眼,“靖江王此前拥兵自重,屡次抗旨不遵,如今突然示好,恐非真心。老臣以为,殿下不可不防。”


    李凰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张阁老所言极是。靖江王这头老虎,忽然收起爪子扮起猫来,自然不是真的改了性子。不过是见陛下醒来,一时摸不清虚实,暂且缩回去观望罢了。”


    她顿了顿,拿起御案上那份奏疏,随手翻了翻:“既然他要献赋,那便收下。传旨,就说陛下感念靖江王忠君爱国之心,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另——”她抬眼,目光清冷,“命靖江王即日起,削减封地护卫三千人,以省军费开支。”


    此言一出,三位阁臣皆是心头一震。


    收下赋税是安抚,赐予赏赐是麻痹,削减护卫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压!这一手恩威并施,既堵住了靖江王的嘴,又不动声色地削弱了他的兵力。更重要的是,靖江王若拒绝削减护卫,便是自打耳光,暴露其不臣之心;若接受,则实力大损,再难掀起风浪。发布页LtXsfB点¢○㎡


    好狠的手段!


    张廷敬深深看了李凰飞一眼,拱手道:“殿下英明。其二——”他话锋一转,“镇国公陆擎昨日入宫请安,言及陛下病情,言语之间多有试探之意。老臣观其神色,似是有所疑虑。”


    “陆擎?”李凰飞的手指停在青玉镇纸上,指尖微微用力,“那只老狐狸,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陛下康复之事。他怀疑也好,试探也罢,只要他一日没有确凿证据,便一日不敢妄动。”


    她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殿中央。晨光从雕花窗棂中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不过,他既然起了疑心,必定会派人查探。传我懿旨——”她转身,目光如电,“太医院所有与陛下病情相关的脉案、药方,即日起列为绝密,未经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查阅!乾清宫守卫增加一倍,所有当值太医、内侍、宫女,一律登记造册,每日核查人数!”


    “还有,”她补充道,“传令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让他派人盯住镇国公府,以及所有与陆擎来往密切的官员。但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三位阁臣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王崇古上前一步,犹豫片刻,低声道:“殿下,还有一事……永寿宫那边,昨夜传出消息,说林太妃忽然索要酒肉,言行癫狂,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凰飞眉头微蹙:“林太妃?她被圈禁已久,不足为虑。让看守严加防范便是,不必理会。”


    “可是殿下,”王崇古压低声音,“林太妃毕竟是先帝嫔妃,若是在圈禁中出了什么事,恐怕……会被人借题发挥。”


    李凰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王阁老言之有理。这样吧,传本宫口谕,永寿宫供应如常,但不得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若有违令者——”她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遵旨。”


    太医署·暗潮汹涌


    辰时三刻,太医署。


    昨夜那个黑影潜入的档房内,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场无声的交锋。


    太医院院判吴守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脉案。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陛下这几日的用药记录,被人动了手脚!


    他是太医院的老手,行医三十年,对各种药材的性味用量烂熟于心。陛下的病情他每日亲自诊脉,开的方子也是他亲手拟定,用量几何,他一清二楚。可眼前这份记录上,几味主药的用量竟然凭空翻了一倍!


    这不是他的笔迹!


    有人……有人伪造了记录!


    吴守义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上报。但他刚站起身,又僵住了——上报给谁?陛下昏迷不醒,长公主摄政。若他此刻去禀报,长公主会相信他吗?还是会怀疑他监守自盗,意图谋害陛下?


    更可怕的是,若这伪造记录的人,本就是长公主授意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守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一件事——三天前,长公主曾单独召见他,询问陛下病情。当时他如实相告,说陛下五脏俱损,气血两亏,即便醒来也难以恢复如初。长公主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吴院判,辛苦了。”


    那句话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此刻回想起来,吴守义却觉得那温和之下,藏着刺骨的寒意。


    她是不是……嫌他知道得太多了?


    吴守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份被篡改的记录,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办?


    如实上报,可能惹来杀身之祸。隐瞒不报,万一陛下真的出事,他就是最大的替罪羊。


    横竖都是死!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吴守义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将那份脉案合上,塞进抽屉里。


    “吴院判?”进来的是他的学生,年轻的太医沈鹤,“老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吴守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昨晚没睡好。你有什么事?”


    沈鹤递上一份文书:“这是本月药材入库的清单,需要您签字。”


    吴守义接过文书,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那个藏着脉案的抽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提起笔签了字。


    “对了,”沈鹤临走前,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师,今早我听人说,镇国公府的管家昨夜来过太医署,说是替陆公爷取些安神的药材。”


    吴守义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镇国公府……也来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城南民宅·暗棋落子


    巳时正,城南民宅。


    昨夜那位青衫老者,此刻正站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捏着一封信笺。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眉头紧锁。


    “先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昨夜那个蒙面女子,“主上有新的指令?”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将信笺递给她。女子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玄鸟’已入京,三日内必取李凰飞性命。尔等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玄鸟……”女子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竟然亲自来了?”


    “主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老者转过身,面色凝重,“‘玄鸟’是他麾下最顶尖的刺客,从未失手。上一次他出手,还是五年前刺杀北元大汗。那一战,北元汗帐三百精锐护卫无一活口,大汗的头颅被挂在旗杆上示众三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但这里是京城,不是草原。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李凰飞身边更有高手护卫。‘玄鸟’再厉害,想要在重重守卫中取她性命,也绝非易事。”


    “那我们……”女子迟疑道。


    “按主上吩咐,全力配合。”老者斩钉截铁道,“你去联络城中所有暗桩,让他们准备好退路。一旦‘玄鸟’得手,我们必须确保他能安全撤离。”


    “是。”女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老者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把这个带上。”


    女子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熟悉的甜腻气息飘了出来。她脸色一变:“这是……”


    “梦魂引的解药。”老者淡淡道,“以防万一。若‘玄鸟’失手被擒,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子沉默片刻,将玉瓶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老者的意思——若‘玄鸟’被抓,绝不能让他活着落入李凰飞手中。那玉瓶里的解药,是给‘玄鸟’准备的。只不过,是送他上路的那种“解药”。


    永寿宫·疯妇之谋


    午时正,永寿宫。


    林太妃坐在破旧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壶浊酒和几碟粗陋的小菜。她喝了不少酒,两颊酡红,眼神涣散,看上去已是醉态毕露。


    但若有人凑近了看,便会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清明——她根本没醉。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消息。


    昨夜她故意索要酒肉,装疯卖傻,就是要让看守放松警惕。她赌那些守卫会以为她不过是借酒浇愁,不会再严加防范。而她真正的目的,是等一个人。


    一个她安插在太医署多年的棋子。


    终于,午时刚过,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太监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这小太监相貌平平,身材瘦小,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恭敬地退后两步,低声道:“娘娘,您的午膳。”


    林太妃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放那儿吧。”


    小太监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弯腰行礼的姿势,飞快地说了一句:“吴院判发现了。”


    林太妃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她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发现什么了?本宫……本宫什么都没做……”


    “他发现用药记录被篡改,但没有声张。”小太监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他怕了。”


    林太妃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在醉意的掩盖下,显得格外诡异。


    怕了好啊。


    人一怕,就会做错事。而吴守义一旦做错事,她就有机会了。


    她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嘟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别让人看见……”


    小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林太妃放下酒杯,眼中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吴守义,你最好识相一点。


    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二个“畏罪自杀”的太医院院判。


    乾清宫·杀机乍现


    酉时正,夕阳西沉。


    乾清宫内,李凰飞刚刚批完最后一摞奏章。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殿下,”素心轻声道,“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让人备了晚膳,您用一些吧。”


    李凰飞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她皱眉问道。


    素心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眼,脸色骤变:“殿下!有人……有人闯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直扑乾清宫正殿!


    那黑影速度极快,身形在半空中留下一串残影,手中一道寒光闪烁——那是一柄窄刃长刀,刀身在夕阳余晖中反射出血一般的光芒!


    “护驾!”素心尖叫出声。


    李凰飞猛地站起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是她从不离身的保命之物。


    但黑影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之间,那道寒光已经劈到李凰飞面前,刀锋带起的劲风割断了她的几缕发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李凰飞身前,手中一柄厚重的雁翎刀稳稳架住了那致命一击。来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壮汉,面容粗犷,虎目圆睁,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刺客在此!拿下!”骆思恭暴喝一声,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那刺客震退三步。


    刺客落地,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他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没有任何遮挡,显然根本不打算隐藏身份——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玄鸟在此!”刺客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奉主上之命,取李凰飞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刀光如雪,招招不离李凰飞要害!


    骆思恭怒吼一声,挥刀迎上。两人在乾清宫殿前展开激烈搏杀,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李凰飞站在殿门口,面色沉静如水。她的右手仍按在腰间软剑上,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局。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刺客虽然攻势凶猛,但每次出刀之前,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那里有什么?


    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刺客的衣袖被刀锋划破,露出了左手腕上的东西——


    一枚青铜符牌。


    符牌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李凰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那个符文!


    那是……她父皇秘密培养的死士组织的标志!


    “留活口!”她厉声喝道,“我要活的!”


    骆思恭闻言,刀势一变,由攻转守,试图缠住刺客。但那刺客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忽然虚晃一刀,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扬——


    三道银芒破空飞出,直射李凰飞面门!


    “殿下小心!”素心扑上来想要挡住,却被李凰飞一把推开。


    李凰飞不退反进,右手一抖,腰间软剑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枚银针被尽数击落!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刺客已经跃上宫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追!”骆思恭暴喝一声,率领锦衣卫蜂拥而出。


    李凰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三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她蹲下身,用帕子包起一枚银针,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又是那股甜腻的气息。


    她站起身,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搜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本宫找出来!”


    “另外——”她抬起手,将那枚青铜符牌的图案画在纸上,“查清楚,这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有一种预感——


    这枚符牌背后,藏着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她父皇的死有关。


    尾声·夜未央


    戌时三刻,夜幕降临。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李凰飞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那枚银针和画着符牌的图纸。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素心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轻声道:“殿下,您多少吃点东西吧。”


    李凰飞没有回答,只是忽然问了一句:“素心,你还记得先帝驾崩那晚的事吗?”


    素心手一颤,粥碗差点脱手。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奴婢……记得。”


    那晚,先帝忽然吐血不止,不到半个时辰便龙驭上宾。太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旧疾复发。但所有人都知道,先帝的身体一向硬朗,所谓的“旧疾复发”,不过是个遮掩的借口。


    “那天晚上,”李凰飞缓缓道,“我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素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殿下是说……”


    “我不知道。”李凰飞打断了她的话,闭上眼睛,“我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这宫里,有鬼。”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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