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一路灌进胃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棒梗打了个激灵,把马口铁水瓢扔回缸边,砸出当啷一声响。
“呸,算你倒霉。”
他抹掉嘴边的水渍,弯着腰,顺着穿堂跑回中院。
风吹过院子。
他伸手推贾家的房门,脚底下忽地一软。
整个人栽在门槛前,额头磕在青石台阶上,蹭破一块皮。
棒梗撑起左臂想爬起来,手臂使不上力气,重重跌了回去。
肚腹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绞痛猛地顶了上来,脏腑像被生锈的铁刷子反复刮擦。
“噗!”
一口带着白沫的黑血从棒梗嘴里喷出,溅在门板上。
他的身子向后反弓,右手的断指在泥地里抠挖,指骨皮肉破损。
“咳……呕……”
棒梗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动。
屋里的秦淮茹听到动静,披上旧棉袄,拉亮了屋里的十五瓦电灯泡。
昏黄的光线照在门口。
棒梗躺在血泊里,面皮泛青,眼珠突出,嘴角和鼻孔不断溢出血沫,四肢不停抽动。
“棒梗!我的儿啊!”
哭声在院里传开。
秦淮茹光着脚冲出屋子,抱起地上的棒梗。
“来人啊!救命啊!一大爷!傻柱!快来救救我儿子!”
正房门帘掀起,易中海披着棉大衣跑出来。傻柱吊着打石膏的胳膊,也跟着冲出屋门。
刘海中、闫富贵以及院里的邻居陆续披衣聚到了贾家门前。
手电筒的光打在棒梗脸上,几人停住了脚。
“怎么回事?吃错东西了?”
易中海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手缩了回来。发布页LtXsfB点¢○㎡
“气弱了,嘴里一股苦味,怕是中毒了!”
傻柱用没受伤的左手推了一把刘海中:
“二大爷,快去厂里推板车!送急诊!”
中院乱成一片。
易中海、傻柱几人合力把棒梗抬上板车,轮子碾过结了薄霜的路面,一路小跑往区医院去。
秦淮茹跟在车后,光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哭得嗓子发哑。
后院西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陈平安端着热茶走出来,站在门槛内看着院里的人群离去。
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提示文字不断滚动:
【收到来自贾梗的剧烈痛苦,怨念币+5000】
【收到来自秦淮茹的惊慌,怨念币+4000】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惊疑,怨念币+1200】
【收到来自何雨柱的焦躁,怨念币+1000】
陈平安喝了一口茶水,关上房门。
……
区医院急诊抢救室门外。
走廊的白炽灯照着地面。
秦淮茹坐在长椅下的水泥地上,双手沾着血渍,低头不语。
傻柱靠着墙,用后脑勺碰着墙砖,嘴里嘟囔不停。
易中海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门轴转动,抢救室的门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手里拿着单据。
秦淮茹爬过去抓住了医生的裤腿: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抽回腿,把单子递给易中海:
“剧毒物,剂量大,胃部穿孔,毒素已经进了脏器。洗了胃,但毒性散开了。”
他指着单据下方的空白处:
“签病危通知。救回来也保不住脑子,以后瘫在床上,没法自理了。”
秦淮茹仰面倒了下去。
易中海握着钢笔,手发颤,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名字。
傻柱靠在墙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
清晨六点,晨雾笼罩四合院。
易中海和傻柱推着板车回到院里,车板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棒梗,秦淮茹红肿着眼眶跟在后头。
前院的三大妈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门后。
贾张氏听到动静,推门嚎啕大哭:
“我贾家的独苗啊!天杀的,这是哪个绝户下的黑手!”
易中海皱眉呵斥:
“别嚎了!大夫说了,棒梗是喝了放药的水。家里昨晚谁动过水缸?”
秦淮茹擦着泪,嗓子沙哑:
“家里的水缸早就见底了,昨晚棒梗说渴,自己跑去后院接的水……”
易中海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院里的邻居陆陆续续聚到了中院,指指点点。
“后院?后院就陈平安屋门口有口自留井。”
“难道是陈平安下的毒?”
“走,找他去!”
傻柱拎起靠在墙根的顶门杠,带着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往后院走。
后院房门紧闭。
傻柱抬脚就要踹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陈平安穿着一身厚布棉袄,神色如常地看着门外的一群人:
“大清早的,带着家伙围在我门口干什么?”
易中海走上前,沉着脸开口:
“陈平安,棒梗昨晚喝了你家井里的水,现在人废在医院里。你井里放了什么?”
陈平安看了众人一眼,面色平淡:
“我昨晚在自家水桶里下了灭鼠药,准备今早倒进地沟里灭耗子。怎么,有人偷喝了我屋里的水?”
傻柱把铁杠往地上一顿:
“院里都是街坊,你把药放水里,分明是成心害人!”
陈平安冷笑一声:
“我把药放在自家屋檐下的水桶里,没放进公用水井。大半夜不请自来,翻进别人院子偷喝生水,出了事怪屋主?”
易中海一时语塞。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出来:
“就算棒梗有错,他还是个孩子!你下这么重的手,院里容不下你!”
陈平安扫视几人,语气毫无起伏:
“棒梗今年十二岁,偷鸡摸狗不是第一回。既然各位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派出所就在两条街外,现在就去报案。让公安来看看,私闯民宅偷喝鼠药,该抓谁。”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易中海额头青筋跳动,咬着牙不说话。
真要报了公安,贾家私闯民宅、小偷小摸的名声彻底坐实,棒梗成了贼,贾家的定量和抚恤都得受影响。
“都是一个院的,报什么官!”
易中海压低嗓门,妥协道:
“棒梗现在成了废人,医药费得花一大笔。陈平安,这事你脱不了干系,赔贾家两百块钱,这事就算揭过去。”
陈平安看着易中海,吐出三个字:
“一分没有。”
说完,他后退一步,当着众人的面关上了房门,插上门闩。
门外,贾张氏的叫骂声、傻柱砸门的闷响、易中海的叹气声混成一片。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收到来自贾张氏的怨恨,怨念币+2000】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恼怒,怨念币+1500】
【收到来自何雨柱的仇视,怨念币+1800】
陈平安坐在桌旁,拿起一块干粮慢慢嚼着,神情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