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归宗主峰的客院甲五房内,房门紧闭,窗扉严丝合缝地合着,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汤灵灵坐在床沿上,指尖在身侧连点了七下,七道细密的灵光从她指尖射出,各自落在房间的七个角落。
随即一圈几不可见的波纹从那些落点处荡漾开来,在半空中交汇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光罩,将整间屋子罩得严严实实。
确定隔灵阵完全亮起之后,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系统。
她在意识深处唤了一声。
片刻的沉寂之后,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像冰面下的水流一样平稳:宿主。
汤灵灵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片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上。
光屏中央浮动着一行行细密的小字,最上面一行写着万界模拟攻略系统七个字,下面紧跟着一长串数据。
她没去细看那些数据,而是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担忧:
那个阵峰的大弟子——什么实力?你之前不是说了万归宗阵峰根本没有大弟子吗?
系统3340的声音停了一瞬,随即响起:资料库中万归宗阵峰人员记录显示,峰主褚云鹤名下并无正式记名的亲传弟子,更无亲传大弟子之设。该信息已通过三次交叉验证,可信度为百分之九十八。
汤灵灵皱了皱眉,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可现在确实有一个大弟子在那儿杵着,你到底行不行?你的资料是不是有漏洞?
系统3340没有被她的不悦影响分毫,声音依旧平稳如初:
宿主目前攻略好感度累计一百七十七万一千七百三十七分,该分值已达到万界模拟攻略系统层级。发布页LtXsfB点¢○㎡
以当前数值,即便对方是大乘期的阵修,宿主亦可轻易模拟对方所有已知技能并加以反制。
汤灵灵的眉心舒展开了一些。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小半截,大乘期都能模拟,那万归宗阵峰那个老头总不至于不要脸到找一个比大乘期还高的人来跟她比试吧?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万归宗在整个东大陆排行第九,宗门内明面上修为最高的据说也就一位大乘期初期的老祖。
至于阵峰,那老头褚云鹤自己才元婴巅峰,他手底下能出什么厉害人物?
她这个攻略系统在手,连大乘期都能模拟应对,区区一场阵修比试,她连脚都不用怎么抬就能赢。
她的信心像被充了气一样鼓了起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可那股轻快劲儿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又被另一个念头截住了。
她敛了敛神色,在意识深处又问了一句:系统,你确定——九转帝珠真的是救男主必需的东西?
系统3340的声音这一次没有立刻响起,它顿了约莫两息,才重新浮现,比方才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该信息来自原剧情主线,根据推演,原女主傅莹之师曾于百余年前意外救过褚云鹤一命,故此才得以借到九转帝珠。
三月后男主历野作为九渊之境最强Boss之一,将在与另一Boss的冲突中受到致命重创。
彼时,傅莹正是借用了九转帝珠布下秘阵,才堪堪替男主挡下那致命一击,随后与男主一同脱逃,而男主随即就在九渊之境中逆风翻盘,最终成长为苍衍界至强存在。
而傅莹本人亦因此成为苍衍界无人敢惹的代表。
系统3340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若宿主未能在傅莹师父登门之前取得九转帝珠,该剧情节点将彻底闭合,再无介入可能。
汤灵灵听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半拍。
她想起攻略手册里关于男主的描述——九渊之境的最强之一、苍衍界战力天花板、冷漠寡言却重情重义。
如果…如果她能顶替傅莹成为那个挡下致命一击的人,那未来那个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成为苍衍界无人敢惹的存在的人,就是她的了。
而她也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她手握九转帝珠,在九渊之境内为男主历野挡下致命一击,历野带着她逃走,两人在那片凶险之地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最终他成为至强存在,而她成了那个陪他走过最黑暗时光的人。
到那时,整个苍衍界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她越想越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布料,几乎按捺不住想去即刻比试、拿了东西便直奔九渊之境的冲动。
可眼下还是得等。
三日之期,少一刻都不行。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股冲动压回去,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道淡蓝色的光屏上,开始盘算着几日后比试时应该如何演好那一场戏。
次日清晨,天光刚蒙蒙亮,灵玖号庭院里便有了动静。
曾欣起了个大早。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草叶上的露珠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走到凉亭石桌边坐下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醒透,院门就被叩响了。
一个穿着阵峰杂役服饰的年轻弟子站在门外,手里托着两只巴掌大的玉简,见了她便恭恭敬敬地递上来,说是峰主吩咐送来的身份玉简,一只是她的,一只是她姐姐的。
曾欣接过玉简道了声谢,那弟子便躬身退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两枚温润的白玉简,指尖摩挲了一下光滑的表面,然后转身走进了主屋,把那枚属于姐姐的玉简交给了正在廊下擦拭花瓶的曲娘。
姐姐应该还没起,曾欣小声说,等她醒了你帮我转交给她就行。
曲娘温柔地应了一声,接过玉简妥帖地收进了袖中。
曾欣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晨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她的面颊,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趁着姐姐还没起,自己先出去走走。
她沿着后山的小径慢慢踱步,林间的鸟鸣和远处的溪水声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可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发觉有人在看她。
先是路旁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修,看见她走过来便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凑到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接着是前面岔道口一个正蹲着整理灵材的男弟子,抬头看见她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别开了目光,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曾欣心里有些怪怪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又走了好一会儿,刚走到一片开阔些的演武场旁边时,远处人群里突然有了一阵轻微的推搡骚动,一个穿着阵峰内门弟子服饰的女修被身后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地推到了曾欣面前。
那女修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面颊微红地转过身来,朝身后那几个正捂嘴偷笑的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才转回身来看向曾欣,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的礼貌:
请问……您就是咱峰主收下的亲传大弟子吗?
曾欣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