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响亮地扇今天第一个挑我事的人。发布页LtXsfB点¢○㎡
七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做了个的手势。
于敏愣了一秒。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方舟的方向飘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寒颤,再没敢犹豫。
她转身,脚步又急又碎地走过五六个工位,停在一个靠窗的格子间前。
座位上坐着一个看着很和蔼的女人,四十岁上下,齐肩卷发,圆圆的脸上常年挂着一副温吞的、谁都不想得罪的笑容。
高梅。
是每天早上在办公室,莫名骂白鲤最狠的一个。
于敏站在高梅面前,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抬手——快速地在高梅左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拂落一粒灰尘,的一声闷在掌心里几乎没有声响。
七玖见此,小跑着过来,她站定在于敏身后,歪着头,像在观察一只做错了算数题的小学生:
看来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呢。我说了,要——响亮。
她故意把两个字拖得长长的,笑意从每一个音节里溢出来。
于敏的脸色刷地白了:我、我不是——
可惜了。七玖打断她。
话音未落,于敏原本位置倒挂的猛地往下一探,头发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准确地缠住了她的右手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于敏疼得尖叫起来,嗓音高亢破碎,语无伦次地喊着我错了我重来求求你——
可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黑发已经活生生的拽掉了她的整条右臂,再把于敏狠狠甩在了地上,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她左臂死死抱着右边空荡荡的肩头,无助的泪流满面。
七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了头。发布页Ltxsdz…℃〇M
她的目光越过几排格子间,落在那张和蔼的圆脸上,嘴角弯起来:下一个就是你了哦。
高梅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那张常年挂着温吞笑容的圆脸此刻像被抽干了血,眼珠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七玖没有多看她。
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走廊中央,双掌又抬了起来,背对着所有人,声音重新扬起来,带着一种玩到兴头上的欢快:
三——
身后几十个人同时绷紧了每一寸肌肉。
二——
空气凝固了,灰尘都停了。
一——木头人!
她猛地回头。
……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头。
急诊科的白色日光灯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隐隐的药味浮在空气里。
黄经理和周月坐在急诊观察区的长椅上,一个抱着腿、一个捂着胸口,脸色都是灰白中透着青。
她们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眶深陷,像是刚从什么酷刑里爬出来的人。
可她们面前的医生却仿佛看不到,还一脸的困惑和疲惫,手里的检查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CT、X光、B超、血常规,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骨骼完好,软组织无损伤,内脏没有异常出血。
两位女士,
医生把检查单合上,语气尽量委婉。
从检查结果来看,你们没有任何外伤或内伤的迹象。如果还是有不适感,建议你们去心理科看看——
放屁!
周月猛地抬头,嗓音嘶哑得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胸腔里骨头都碎了,你跟我在说什么心理科?!
她说着又要扯自己的领口,可扯开之后,医生看到的依旧是完整白皙的皮肤。
黄经理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抱着腿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她疼得她意识都快模糊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警察站在不远处,年长的那位正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年轻的在旁边等了等,然后走过来递了两张处罚单:
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这次是警告加罚款,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会依法拘留。
黄经理接过罚单的手指在发抖,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
她只是死死盯着罚单上那个鲜红的公章,嘴唇抖了又抖,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周月见此,吓得站了起来,但刚站起,眼前已经天旋地转,随即也昏倒了下去。
警察皱了皱眉,喊了一声医生。
医护人员围上来,掐人中、测脉搏、翻眼皮,可所有生命体征平稳。
他们又推去做了一遍检查——依然什么都没有。
可人就是昏迷了,怎么拍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急诊科的值班医生站在检查床边,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波形,又看看两个面色苍白却查不出病灶的昏迷患者,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通知了家属。
而与此同时,隔了三个街区的另一家医院里,孙千正被人从急诊大厅往外赶。
他刚刚双手捧着自己那两只血淋淋的耳朵冲进急诊大厅,满手满脸都是血。
可他不知道他自己看到的是血,别人眼里他的手掌干干净净。
他跑到分诊台前把耳朵往护士眼前一递,声音嘶哑得急促说道:我耳朵被撕下来了!快给我接上!快——
年轻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两侧,两只耳朵完完整整地长在头颅上,耳廓轮廓清晰,耳垂圆润,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和厌烦:先生,您的耳朵好好的啊。请不要在医院闹事。
好个屁!
孙千急得把耳朵举到护士鼻尖前。
你自己看!这不就在这——
护士没再看他,她不想掰扯,直接没有理会。
他愣住了。
然后他疯了。
他开始在急诊大厅里转着圈地喊,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耳朵没了、被人撕了,扯着路过医生的袖子让人给他检查。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有人举起了手机拍,有人说保安呢保安。
他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往外拖的时候还在回头喊:真的没了!你们看看啊——我的耳朵——
他挣扎着,疼着,嗓子喊哑了,力气耗尽了。
然后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额头磕在台阶边缘,磕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可那点疼跟他脑袋两侧那个伤口比起来,简直轻得像羽毛。
他蜷在门口的台阶上,彻底昏了过去。
保安围过来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再把他拖进去,最后还是叫了值班医生。
……
办公室里。
七玖的游戏已经到了尾声。
她在确认了最后一个人——
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平时最爱传白鲤黄谣的男人也玩过一轮后。
她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地回荡在空旷而寂静的大办公室。
游戏暂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