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训练有素的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得像演练过许多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为首的是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光头男人,脖子上一道刀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下方。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场景,微微挑了挑眉——显然,他原本预想的局面和眼前这个多少有些出入。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利落地分开了陈兰和陈豪,陈豪被两个人按在墙上,嘴被堵上之前还发出了几声含混的骂骂咧咧,随即闷在了胶条底下;
陈兰被抬到了旁边一张沙发上,手脚摊开着,眼皮半阖着,意识已经模糊得只剩一线。
光头见此,不由得起了别样的心思。
反正晚点送过去也是被拆的命,不如让他们哥几个先享受享受。
于是新一轮的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是陈兰当初布置这顿晚饭时没有预估到的变量。
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件事才堪堪结束。
而海哥也终于确认了某些他一直在确认的事情。
他皱着眉头翻了一下桌面上找到的包厢预约记录,又检查了一遍陈兰的口腔和瞳孔,确认她体内没有他们组织惯用的那几种药。
他这才从衣服内层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了一枚暗褐色的小药丸,塞进了陈兰嘴里。
陈兰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彻底松弛了下来,不再有任何意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装起来。
海哥朝手下扬了扬下巴。
几个人利落地把陈兰装进了一只深灰色的防水麻袋里,束口的绳子拉紧、打结。
有人指了指墙角被堵着嘴蹲着的陈豪:他呢?
陈豪拼命地晃着头,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来,那道猥琐的、精明的光此刻被恐惧彻底淹没了,只剩下纯粹的、狗一样求饶的眼神。
海哥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一起装。
随即,陈豪被另一个麻袋套住了,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
直播间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们正在疯狂地录屏、转发、切片。
各种角度的录屏片段被上传到了各个平台,配上女主播直播翻车神秘包厢事件陈兰到底是什么人之类耸动的标题,在各大社交媒体上飞速传播。
热搜词条里两个字的热度像窜天猴一样往上蹿,十几分钟之内就冲进了前十。
评论区里有人震惊、有人恶趣味、有人扒出了包厢的地址打电话报警,乱七八糟的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浪潮。
警方反应很快。
重案组在接到报案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就锁定了海哥那辆车的位置,沿着城郊公路一直追踪到了那处藏在废弃工业区里的秘密基地。
突袭的时间选在了凌晨两点,夜最沉的时候。
刑警撞开铁门冲进去的时候,陈兰正被固定在一张不锈钢手术台上,无影灯的白光打在插满了管线的身体上。
手术台旁边的器械盘里,一只刚从她眼眶中取出的眼球静静地躺在冰袋上面,暗红色的血管网络在白光下清晰得像一张精细的蛛网。
警方冲进手术室的瞬间,几个穿白大褂的操作人员四散奔逃,有人推开侧门翻窗,有人钻进了通风管道,但外围布控的警力把整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一个人逃掉。
陈兰是在三天后醒来的。
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白炽灯管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色的光。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身体,但却惊恐的发现,她腹部有两道缝线。
一道对应子宫的位置,一道对应的是肾的位置。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的眼睛只有左眼还在。
随即她又想起了昨天迷迷糊糊的那些的事。
所有的画面像一根被扯直的线一样从她意识深处拉了上来,清清楚楚,一条接一条。
她在病床上尖叫了一声。
那尖叫又高又尖,把值班护士引了过来,可护士走近的时候她已经缩在了床角,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了一团,嘴唇在剧烈地抖动着,瞳孔缩得针尖一样细。
她拒绝所有人靠近,说话颠三倒四,有时候喊着白鲤我要杀了你,有时候喊着邓少雯你骗我,更多的时候只是反复念着我不该我不该我不该。
司法鉴定和精神科评估的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在收押之前,陈兰先被送进了一家指定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或者说,强制监护。
她在里面待了两周,状态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她沉默得像一尊泥塑,犯病的时候她会把枕头撕成碎片往墙上砸。
就在她被转进专门收治涉刑精神病人的那间大病房的当天,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对面床位上的人正蜷在床上发呆。
邓少雯比她要更早进来了这里,她早在事发的当天就被组织的人扒出来狠狠处理了一顿,此时的她已经比陈兰更加的精神不正常了。
她怀里抱着一只已经被扯破的枕头,里面的棉花从裂口处露出来一撮一撮的。
她瘦了很多,颧骨的线条变得锋利,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她抬头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人,目光涣散地擦过陈兰的脸,又落回到自己手里的破枕头上,像在看一件她已经看了很久的、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名字的东西。
陈兰停在了门口。
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那些压在喉咙底部的字一个都没有浮上来。
两人擦肩而过——陈兰走到自己的床位,邓少雯往厕所方向走,她们之间最近的时候距离只有不到半米,可谁也没有转头看谁。
两个月后,白鲤把那条热搜新闻从头到尾看完了。
她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端端正正地写着:
某跨省器官买卖团伙落网,主犯数十人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配图是法院门口的审判庭侧面,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把几十个人押进车里的模糊侧影,陈兰和邓少雯并排走在人群中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