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陈兰和陈豪你来我往地唱起了戏。发布页LtXsfB点¢○㎡
陈豪说着:表妹你现在在什么大公司上班啊
陈兰笑着说:可不是嘛,在明远呢,跟着白秘书混呢
陈豪顺势接话:白秘书?就你旁边这位吧,一看就是有能耐的人
陈兰则赶紧摆手:你少说两句,别吓着白秘书。
……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一桌菜吃得热闹却空洞,饭桌上的热气在他们对话的缝隙里稀薄地升腾着。
陈豪那双眼珠子在七玖身上滚了无数个来回,笑得满嘴的牙都露了出来,嘴角的纹路里全是油腻腻的、让人不舒服的满意。
又过了几分钟,陈兰忽然站起来,说自己出去拿个点心,后厨那边应该准备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七玖就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的:我去吧。
陈兰的嘴张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陈豪已经接上了话头。
他朝陈兰挥了挥手:哎呀白小姐你坐着,让我妹子去拿嘛。你放一百个心,我表妹办事利索得很,快去快回——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么?
他最后那句话说的时候眼睛就一直盯着陈兰,那目光里的意味暧昧得几乎要淌出来了。
陈兰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阴了下来,她微微加重了语气:表哥,我是陈兰。
陈豪眨了眨眼,脸上那层笑没变,却只当她在说什么胡话:知道了知道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七玖笑了笑,毕竟在陈豪眼里,陈兰确实是顶着白鲤的脸,但她不说破。
见此,她起身走出了包厢。
但没走远,走进一个应急通道的楼梯间就坐了下来,并掏出手机,打开了最热门的一个短视频平台,找到了陈兰特意开通的直播间之一。
毕竟陈兰特意在包厢藏下了9个直播摄像头。
她可不能辜负了陈兰的心意。
七玖点进去的时候直播间已经开了,里面有两千多人在线,弹幕稀稀落落地滚动着,大多是:
主播今天这么早
怎么摄像头角度这么怪
后面那男的是谁
……
画面里,包厢的门已经锁上了——陈豪锁的,他站起来拧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锁芯弹到位了。
陈兰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看他:表哥你干嘛锁门?
陈豪没接话。
他走回桌边坐下,拿公筷夹了两块排骨放到陈兰碗里,脸上那层笑和方才一般无二,可嗓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白小姐,我可不是乱来的人。咱们先好好吃饭。
陈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叫陈兰。
陈豪无奈地了一声,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好,我的陈兰妹妹,咱们吃吧。
他说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朝陈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陈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那杯茶是方才陈豪替她续的。
她喝下去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五分钟之后,她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伸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半寸,想抬手去够茶水再喝一口,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软,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注意到了:
主播怎么回事,脸好红啊。
喝酒了?
没看到她喝酒啊,喝的茶。
有点不对劲啊……
陈兰自己也觉得她不太正常了。
她晃了晃头,想努力保持清醒,可却太难了。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膝盖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一下。
陈豪的手适时地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肩头。
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传到陈兰皮肤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电流打过一样颤了一下,身上的燥热陡然又拔高了一层。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
她意识到那杯茶的问题。
给她喝的东西有不对。
可她的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舌头在口腔里发木,那些你给我喝了什么的字眼被她含混地吐出来的时候,变得黏糊糊的、断断续续的。
陈豪把她往椅背的方向按了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矜持,你这一身骚味儿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到了。
他贴上去的时候,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涌得像决了口的水坝,在屏幕上一层层叠上去:
主播被下药了
这男的要干嘛
…
各种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滚动着。
有人录了屏,有人艾特了网警,有人报了警。
然后屏幕黑了——主流平台把直播封了。
七玖不紧不慢地切到了另一个相对小众的平台。
那个平台对内容的审核宽松得多,陈兰的直播间依然开着,画面里甚至没有任何马赛克。
七玖把手机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看着画面里陈兰被陈豪压在椅背上挣扎却使不上力的模样,看着她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听着她含混的辱骂声被越来越粗的喘息声盖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趣了,然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掏出了兜里那部属于陈兰的手机,从下车前她就顺手拿走了。
屏幕解锁毫无障碍,她划开通讯录,找到标着的联系人,点进去,打了四个字:差不多了。
发送。
屏幕上的时间又跳了大约十来分钟。
七玖瞥了一眼包厢画面还在继续,觉得这个节奏对她来说实在有些慢。
她真的不理解人类为什么对这类行为如此热衷。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