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莹她满意地吁出一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看来第一天还挺顺利的,这么快就找到了霍七七。
不过她自己目前不属于嘉宾中的一员,她可得小心别被任意直播球拍到了。
这样想着,她决定实施下一步推进,她按了几下眼镜,瞬间眼镜上浮现了最近的嘉宾直播球位置。
意外的是有五个直播球居然在同一个地点,而这儿显然是这五人在第一天就聚集组队了。
正好,可以就他们了。
于是她调出了路线方位,猫着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往他们所在方向摸过去。
而她一走,就走了一个多小时。
她在绕过一个缓坡之后,她终于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几个裹着毯子和外套的人影靠着树干或彼此的肩膀闭着眼,姿态各异,但呼吸都还算平稳。
那五个人是四男一女,衣服上的泥痕和刮破的口子说明他们已经在岛上折腾了一整天,此刻正抓紧天亮前最后的那段黑暗恢复体力。
许莹蹲在一丛齐腰高的蕨草后面,隔着大概四五十步的距离,用带有夜视功能的眼镜观察着那五个人。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地上捡起一颗鸽蛋大的小石子,手腕一翻,朝着火堆残迹旁边的空地上掷了过去。
石子落地的时候发出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五个人中有两个人完全没有反应。
一个蜷在最里面的位置,脸埋在外套帽子里,肩膀呼吸的起伏均匀得像一池静水;
另一个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剩下三个人则不同程度地警觉了。
那唯一的女生最先睁开眼,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某种夜行动物捕捉到了异常的信号。
她微微侧过头,耳朵朝向了石子落地的方向。
旁边一个肌肉结实的男生也跟着醒了,他几乎是在睁眼的同一瞬间就握住了放在手边的匕首,食指搭在鞘口的位置,随时可以拔出来。
还有一个瘦高个,醒了之后只是坐直了身体,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但什么也没有说。
许莹又等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第二颗石子,略重一些,抛得更远了些,落在靠近灌木丛边缘的位置,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的。
其他几人也有所察觉的醒了。
那五个人之间开始有了低低的、刻意压着音量的交谈。
隔着四五十步的距离许莹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能捕捉到断续的词组从夜色里飘过来——
什么声音
去看看
太黑了
等天亮再说吧
……
而那个唯一的女生似乎说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而许莹从蕨草的缝隙间看到了那个女生的脸,她长得算比较出众,她说了几句之后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了指。
那个肌肉结实的男生回应了。
他先是看着那个女生,似乎对她说了什么,然后女生微微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在昏暗的天光里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她嘴里似乎又说了几句什么,像是那麻烦你了之类的话。
那男生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他点了点头,从地上拔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木棍,掂了掂分量,然后大步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另外两个人,瘦高个和那个才醒的人似乎低声表达了什么,但没有谁拦住他。
没多久,那男生已经走远了。
而许莹在那男生走出二三十步之后就开始往后退,边退边制造着若即若离的响动。
她退到一片藤蔓密布的区域时用鞋底踩了一截空心的枯枝,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男生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她听见他拨开面前枝叶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又急又重。
她又往远处退,绕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用力拍了一下树干,然后贴着树根绕到了另一侧蹲下。
那男生冲到那棵树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手里的木棍扬起又放下,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转身,许莹又在更远处踢了一脚碎石。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
每当那男生想要放弃的时候,声响就会从一个新的方向传来,忽远忽近的,像一只顽劣的野兔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引着路。
他中间有一次发了狠,朝着声音的方向全力冲刺,拨开挡路的枝叶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可冲出去一大段之后那声音就忽然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手撑着膝盖,额头上沁出的汗顺着鼻梁滴下来。
他骂了一句粗话,抬起袖子擦了擦脸,正要转身往回走——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在他左前方不远的地方,像有人拿指甲轻轻敲了一下树干。
他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提着那根木棍又重新迈开了步子。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晨林里像自言自语。
我今天非得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犹豫,循着那声响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而这一次,那声响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换方向,像一只终于收起了戏弄心思的引路鸟,安静地、匀速地把他引向了一个地方。
他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了。
面前是海。
夜里的海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珍珠灰色的光泽,浪花轻缓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均匀的白噪音。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一路被那个声音引着,穿过林子、跨过溪涧、绕过石坡,不知已经走了多远了。
他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开始盘算着回去的路程和路线,手中的木棍放低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他的余光扫到了斜前方的礁石区。
那块最高的、形状像扇贝一样的石礁上,有一个似乎是人的身影。
那人侧卧在石面上,蜷着身体,面朝着大海的方向。
海风把她散落的头发吹起来,一缕一缕地在月光中飘动着,发梢被月光染成淡淡的银白色。
她的轮廓在一片冷色调的海天之间显得格外突出——
突出到那男生的心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一下沉到了底。
这丫的——不会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