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站在车外,左右看了看,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忽然觉得有点茫然,风吹了过来,她又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大,是秦玖自己设的那首儿歌。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学着平时看别人接电话的样子,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过分热络的客气:
“你好,你是秦九的朋友吧?她喝多了,在这边耍酒疯呢,你能不能来带她回去?”
秦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朋友?”
“对,秦九,她手机里就你的号码最近。”
那边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来接一下就行,别的不用管。”
秦玖的脑子转得很慢,但“接朋友回家”这件事她还是懂的。
她想了想,问:“她在哪儿呀?我不知道怎么过去。”
“那你在哪儿?我找人去接你。”
秦玖没多想,脱口而出:“机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好,你等着”,就挂了。
秦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站在车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心想电话里的人好奇怪呐,她还没说她具体在机场哪呢。
还有既然她来接我,应该也会顺便把秦九那几个新朋友一起带过来吧。
不到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从出发层匝道口拐上来,车速不快,像是在找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但车子很快就精准的在秦玖面前停下,后座的门滑开,里面坐着三个人,两个在前排,一个在后座靠门的位置。
后座那个人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座位,冲秦玖招了招手。
秦玖弯腰看了看车里,没看到秦九,也没看到苏晓。
她困惑地皱起眉,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踏板,身子探进去一半:“她们呢?”
没有人回答她。
秦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那种小孩子被忽略时特有的执拗:“秦九呢?苏晓姐姐呢?她们不在吗?”
后座那人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根黑色的短棍,手腕一翻,棍子精准地敲在秦玖的颈侧。
秦玖的眼睛眨了眨,身体软下去,歪倒在座椅上。
车门关上,商务车汇入车流,几秒钟后就消失在机场高速的匝道尽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那边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字:“人齐了。”
然后挂了。
而此时,伪装成厂房的研究院那边的混乱还在升级。
失火的树虽然被扑灭了,可三楼资料室的火还在闷烧,浓烟从窗口往外灌,消防水管的水柱从楼下往上打,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人员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但比火更让所有人焦头烂额的,是观察室里那几个被敲晕的研究员,以及那张空了的金属床。
因为这事,很快加急成立了调查组。
而负责追查七号的几个瘦高个男人很快从各个信息网里找到了一个信息,然后立马安排一个人从信息室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打印的截图。
机场出发层的监控画面里,七号的身影从一辆银色老轿车上下来,走进航站楼的售票厅。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报上去,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另一条监控推送。
七号的身影上了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
那辆商务车的车牌被放大,车牌号被自动识别,然后匹配进了一个内部数据库。
这个瘦高个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车牌号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冲进指挥室,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是天堂之囚的人,他们接走了七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所有的愤怒和焦虑同时炸开。
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难忍的戾气:
“他们什么意思?从我们手里抢人?”
“监控显示七号是自己上的车,所以——”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
“有可能今晚那场火就是他们联合七号放的,声东击西。”
“不管是什么原因。”
夹克男打断他,手指关节紧紧的攥着。
“通知所有人,加派三组人手,全部去天堂之囚的地盘。”
“告诉那边的人,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了七号,今晚必须把人交出来。如果不交——”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就让他们知道,跟我们抢人的代价。”
指令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脚步声、车辆发动的声音混成一片。
而机场航站楼里,七号正缩在国内出发区最角落的一排候机椅上,帽檐压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手里攥着那张行程单,登机牌已经换好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能过安检。
她把行程单翻来覆去地折着,折成很小的一块,又展开,再折。
她此时莫名的有些烦躁。
秦玖那张脸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那个女孩在车门内,仰着头看她,眼睛又大又亮,嘴角翘着,以为游戏还在继续。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可她记得那道视线贴在后背上的温度。
她皱了皱眉,把行程单捏成一团,又慢慢展平。
明明马上就能离开了。
明明就要成功了。
可胸腔里那个位置,莫名其妙地、不安地一下一下地跳着,跳得她心烦意乱。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烦,明明她已经摆脱了那群人。
只要她上了飞机,只要她到达了那个国度,那群人就再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了。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不安。
……
而与此同时,天堂之囚的外围门口,那个穿工装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白夜”:
“货做好准备了么?我马上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