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夹克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白夜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好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望向天堂之囚外围的那条碎石路。


    两道车灯一前一后逼近，后面那辆是白夜的黑色轿车，前面跟着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车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白夜先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衬衫，袖扣在车灯下闪了一下，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抬手整了整领口，迈步往入口走，姿态从容，像一个赴约的老主顾。


    可就在他经过那辆深灰色商务车旁边时，后座的车门正好滑开，一个壮汉从里面钻出来，肩膀上扛着一个软绵绵的人影。


    白夜不经意地侧了一下头。


    他的脚步钉在了碎石地上。


    那张脸——


    歪在壮汉肩头的那个女孩，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可露出来的那半边却意外的让他格外眼熟呐。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跳像被人攥住猛地捏了一把，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七号。


    被暗网悬赏百亿的变异人七号。


    那张脸他在暗网上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只能对着屏幕上的像素点想象她活着的样子。


    而现在，她就这么歪在一个壮汉的肩膀上，从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经过。发布页LtXsfB点￠○㎡


    天堂之囚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连七号都能弄到？


    他的脑子里瞬间炸响了一句话：他要得到她。


    白夜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两步，挡在了壮汉前面。


    壮汉被迫停下来，肩膀上的秦玖随着惯性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


    白夜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这个女人，什么价格。”


    壮汉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了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从远处快步走过来的工装夹克男人。


    工装男脚步很急，因为两拨人在仓库门口碰上的场面他也看到了，他有点担心，怕双方起冲突。


    他走到跟前，目光在白夜和壮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问白夜：“怎么了？”


    白夜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急切，伸手指着壮汉肩膀上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


    “这个女人，我要了。”


    工装男挑了挑眉。


    临时加选猎物的情况他见得多了，有些客户到了现场看到别的货色更好，改主意或者加单都是常事。


    他看了壮汉一眼，壮汉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情况。


    工装男便转头问白夜：“您出多少？”


    白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工装男的眼睛，语气沉下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我要带她走，你们出价，多少都可以。”


    工装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他往前迈了半步，挡在壮汉和白夜之间，声音不大，却意外的很强硬：


    “天堂之囚的猎物进了这扇门，谁也不能带走。”


    “哪怕死了，尸体也是我们的，您不会想冒犯规则吧。”


    白夜的下颌绷紧了。


    他的目光越过工装男的肩膀，看见壮汉和另外两个刚下车的同伴正扛着秦玖往天堂之囚门口走，那个软绵绵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要见你们领导。”


    壮汉那群人不由的停下，看向了工装男。


    工装男看了白夜三秒，然后转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壮汉他们先进去。


    随即壮汉扛着秦玖快步消失在天堂之囚的铁门后面。


    工装男这才转回头，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客套，但那层客套底下像裹着一层薄冰：


    “您按正常程序预约，我们领导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他顿了顿，又问：


    “之前预订的猎物还继续么？资金不退。”


    白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脑子里全是七号那张脸——歪在壮汉肩头、毫无防备、离他不到三步远的那张脸。


    他离她那么近了。


    如果现在离开，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可能永远见不到。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然后缓缓地、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他恢复了往常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当然，预订的继续。”


    工装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抬手招来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两句。


    那人点点头，领着白夜往天堂之囚深处走去。


    穿过两道铁门和一条昏暗的走廊，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手下推开门，侧身让白夜进去。


    门里是一间狭小的密室，没有窗户，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刺目的白炽灯。


    苏晓被绑在铁凳上，听见门响，整个人猛地一抖，抬起头来。


    她脸上泪痕未干，嘴角还贴着胶带，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此时，她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考究、年近半百的男人，而不是之前那个穿工装夹克的，她的瞳孔不由缩了一下。


    心在这时跳的极快了。


    而白夜依旧不紧不慢的关上了门，踱步到了苏晓面前，他微微弯腰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可还不待他说什么。


    苏晓嘴唇哆嗦着张开，声音急切的抢先说道：


    “求求你——我家有钱——我爸是——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