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秦玖被带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秦九和苏晓坐在一间巨大的房间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还有一群不同的人。
房间的墙壁是弧形的，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分割着几十个监控画面，有的是走廊，有的是密室，有的显示着各种数据曲线和表格。
首先控制台前就坐着三个穿深色制服的人，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控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正在对着屏幕说什么。
秦玖被带进来的时候，秦九和苏晓同时抬起了头。
她们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秦九的嘴唇动了动，喊出来的声音不太确定：“小玖？”
秦玖点了点头。
她应得很自然，但由于这里人太多了，她一时不敢说什么。
秦九看着她那双依然清澈、依然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视线往下滑，落在秦玖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红痕上，又移开。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做出了某种抉择，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冷峻的男人，声音干涩而低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确认了，这是我妹妹秦玖。”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在搜捕她们的期间，他们已经通过信息流通查到了，那个跟七号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一个大国的普通商人之女。
但他不信就真的这么巧合。
同时他依旧抱着一丝指望，既然那个变异人七号对这个女孩表现过在意的举动，那这个女孩说不定或许也有某种特殊价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在知道抓到的这个女孩居然不是七号的时候。
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转过身，走到控制台的麦克风前面，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整个天堂之囚的广播系统扩散出去，冷而硬，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铁板里：
“七号！我知道你还没离开。”
“但我已经抓到了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孩了，你现在到中央大楼来，二十分钟。”
“如果二十分钟后我看不到你，这个叫小玖的，就会被活体解剖。”
他松开按键，广播自动重复了一遍，余音在走廊里嗡嗡地撞。
此时七号正站在公路边上，背对着天堂之囚的方向。
她已经又重新动了起来，再往前一步就是自由。
风从棕榈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海盐和泥土的味道。
她的脚往前挪了一寸。
然后广播的声音追上了她。
她听得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清楚。
小玖…
活体解剖。
是那个问她“要不要当小玖”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孩。
是那个刚才还趴在她背上、扯着她衣领说“能不能带上姐姐”的女孩。
她的脚钉死在碎石路上。
迈不动了。
她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可那双脚像长在了地上。
她气疯了，气自己也气那个拖累她的女孩。
可她的脚，她的心就是不听使唤。
控制室里，秦玖被人拉到了一边，两个穿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押着她，但她没怎么挣扎，只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眼前的所有人。
她听懂了“解剖”两个字。
那两个字她看过，在绘本里，关于青蛙的——把肚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秦九。
新姐姐坐在那里，头低着，不敢看她。
苏晓也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脸色发白。
秦玖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脚尖前面那一小片地砖上。
是小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剖了她？
她弄不懂。
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堵的，比之前被七号丢下的时候还要堵。
控制台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着，二十分钟变得极其漫长。
冷峻的男人站在屏幕前，双臂抱在胸前，目光钉在显示屏上那个代表中央大楼周边的监控画面上。
屏幕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把空无一人的路面照得发白。
他极其有耐心的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他的手指在臂弯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越敲越快。
倒计时归零。
屏幕还是空的。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被押在角落里的秦玖身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角往下压，眼底那层冰面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翻涌的暴怒。
她明明在乎过这个女孩——那个变异人明明为了她折返过——怎么会不来？
他一挥手。
一群穿制服的人和一群白大褂同时从两侧涌出来，朝秦玖的方向走去。
斯克普的人走在最前面，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脚步急促。
可天堂之囚的人也不甘示弱，几个穿深色战术服的男人插进他们中间，硬生生把白大褂挡在后面。
“约定的是七号。”
斯克普的金丝眼镜女人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但锋利。
“人没来，这个样本归我们。”
“她是从天堂之囚的密室里搜出来的猎物。”
秃顶男人挡在她面前，语气同样硬。
“按我们的规矩，人没走完流程之前，处置权在我们。”
“你们想用她引七号，引失败了，现在有什么资格谈处置？”
“引七号是你们的要求，我们配合了。现在人没来，你们要带走她——也行，按我们的程序走，补差价。”
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对峙的气场像两堵看不见的墙在互相挤压。
斯克普的人开始往前压，天堂之囚的人抽出了腰间的电击棍。
空气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斯克普那边有个年轻的研究员凑到金丝眼镜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身后的几个白大褂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在刚才那几秒的沉默里，他们达成了某种新的共识。
这个样品不管七号有没有找到，她们都得带回去。
既然七号有那么大的潜能，那这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基因层面几乎有极大可能是同源！
所以她应该也不会太差。
所以万一呢？
万一能再出一个新的七号呢？
那他们就怎么算都是赚了。
“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金丝眼镜女人重新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大动静。
秃顶男人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的监控主屏。
他伸手去够鼠标，准备切换到外面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