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徐明谦叫住刚要走的杨芳君停下来,“这几天,我会住招待所,若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招待所找我。”
“哦。”杨芳君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东海制衣厂外贸科办公室。
杨芳君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摞报表。
“外贸单的扫尾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她问道。
赵康翻开笔记本,念道:“最后一批领口和袖口的锁边已经全部完成,钉扣子也钉完了,质检全部通过。昨天下午,最后三百件‘美拉德系列’工装夹克已经装车发运,所有订单全部交付。”
“好。”杨芳君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外贸单暂时是告一段落,但外贸科不能闲着。沈翻译,给弗兰克公司的英文宣传方案,你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沈清远游刃有余地说道:“我按照你上次说的思路,把‘高知风’的设计理念、面料特点、工艺优势都写了进去,还配了几张样衣的照片。就差你签字给赵厂长批了。”
“中文版本也写了吗?”杨芳君问。
“写了写了,中英文对照的,排版也按照外贸局的要求做的。”
“很好,那我们下个阶段的工作重点,就是抓内销。”杨芳君看向赵前进:“市百货公司那边,新衣服上柜一个星期了,销量怎么样?”
赵前进立马汇报道:“因为活动的关系,再加上文工团演出的广告宣传,市百货公司那边反馈很好。发布页Ltxsdz…℃〇M截止到昨天,一共卖出去了二百三十七件,其中中山装卖的最好,江采购那边已经催了两次,问什么时候能补货。”
杨芳君听到“二百三十七”这个数字的时候,手指敲了敲桌面,跟她预估的保底销量差不多。
“补货的事,我下午先跟马厂长报备一下。”她看向赵前进,“江采购那边你联系一下,让他们给个具体数量,不要大概,不要左右,不要差不多,要一个确切的数字。得让他们拿出实底。是仓库备货缺多少,还是柜台陈列要补多少,得写在纸上,盖了章送过来。咱们厂里的布票、工时都是有数的,不能瞎赶工。”
赵前进连连点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
“还有不光要数量,还得问清款式。”杨芳君补充道,“既然中山装卖的好,那到底是藏青色卖得好,还是深灰色卖的好,这些都得摸清楚,咱们好调整下批货的比例。”
“明白,等会我就给江采购打电话。”赵前进道。
杨芳君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我们虽是外贸科,内销的工作,按理说该由供销科牵头做。但大家要明白一个道理——外贸和内销,不是两件事,是一件事的两面。外贸做得好,内销沾光;内销做得好,外贸也有底气。”
“所以内销这边,咱们不能因为是外贸科,就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杨芳君的目光落在沈清远身上,“沈翻译做的那个英文宣传方案,等赵厂长批好,样册印出来以后,中文版本的直接给国内的百货商店、供销社看。咱们有好东西,不分内外。”
“还有,”杨芳君顿了顿,“不分大小店,如果百货商店有新款上柜,咱们外贸科也要盯着。什么款式卖得好,什么颜色卖得快,什么价格顾客能接受,这些信息都是报表上的数字提供不了的。”
赵康忍不住开口问道:“科长,那咱们外贸科到底是做外贸还是做内销啊?”
“都做。”杨芳君干脆利落地说道,“但得有底线,做的是从咱们外贸科跑出去的业务,不是让你们去跟供销科抢业务。”
“嗯……”杨芳君思考片刻,“这样吧,以后市里的业务就由赵前进同志负责,县里的业务由赵康同志负责。”
赵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好,”杨芳君合上笔记本,“今天会议结束,大家都应该明白自己的工作职责了吧?”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
……
又过了一星期。
杨芳君站在厂门口,迎接新县长,没错,新县长就是市局的俞秘书。
“俞县长!”赵厂长笑着迎上去,“欢迎欢迎,欢迎俞县长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俞县长则没啥表情说道:“赵厂长客气了,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指导的。”
一行人沿着厂区的道路往里走。赵厂长走在俞县长右边,落后半步,一边走一边介绍厂里的情况。
杨芳君走在人群后面,隔着三四个人,听不清前面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俞县长的后脑勺和赵厂长时不时侧过来的半张脸。
杨芳君看的出今天的赵厂长非常紧张,果然俞县长以前“铁面秘书”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参观完车间,一行人来到样衣间,样衣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是一排衣架,上面挂着几套样衣,靠窗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面料小样和几本厚厚的图册。
杨芳君特意留了一个小心眼。样衣间里多挂了一些男士衬衫和中山装,不是很多,每种款式就一两件,挂的位置也不一样,中山装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体制内本来就是穿来穿去同几个款式,中山装、军便装、列宁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藏青色。
虽说现在还是穷苦年代,老百姓买件新衣服要掂量好几个月,但今天来的这些人,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县里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要是他们有人看中咱们制衣厂的衣服,回头就去百货商店买,也是给制衣厂增加一笔进账。
更关键的是,他们买回去穿在身上,变相的当了活广告。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你穿我也穿,这生意不就来了。
嘻嘻,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就在杨芳君一个人在人群后面乐呵时,俞县长的目光越过所有人,道:“杨芳君同志。”
杨芳君一惊,本能的探出脑袋,说了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