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君往椅子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俞秘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徐明谦什么身份您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是我男人,外面那些觊觎您位子的人,至少短时间是不会碰您。您得了这么大好处,不应该礼尚往来吗?”
俞县长表情有点玩味:“后台硬了,倒是给了你不小的胆子。”
杨芳君双手一摊,肩膀一耸,“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俞秘书,咱们……”杨芳君朝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咱们应该彼此彼此吧。”
“说吧,你要我干啥?”俞县长问。
杨芳君把椅子往前拖了拖,靠近办公桌,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您整个由头,去趟东海纺织厂。”
俞县长疑惑:“去纺织厂做什么?”
“最好是这几天,你定好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那第二呢?”
“第二,”杨芳君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去临县找个人。那边我不熟,您帮我跟那边的领导打个招呼。至少我做出格的事,也不会被揍。”
俞县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你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放心,”杨芳君笑了笑,“就是去见个人,说几句话,不会给您惹麻烦的。您帮我打个招呼,找个服众的领导陪我就行,至于出格的事……到时候再说……”
俞县长思考片刻,道:“行,纺织厂那边,我正好有一个调研计划,大后天你看怎样?”
杨芳君的眼睛亮了一下,猛地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至于临县那边,我帮你安排。”
“谢谢俞县长。”杨芳君感激地说道。
俞县长摆了摆手,“你刚才也说了,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我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杨芳君从县政府出来的时候,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斤桃酥和一袋水果,她拎着这些东西,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平房,墙皮斑斑驳驳的,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砖缝。她站在一家门口,抬手敲了三下。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别着,脸上皱纹很深,眼窝凹陷。
“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叫杨芳君。”
“杨芳君?!”陈母听到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就要关门,声音带着恐惧与难堪:“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儿子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她清楚杨芳君是谁,当初他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死的。
杨芳君伸手抵住房门,“阿姨,您先别关门,我不是来闹事的。你看,你见过有谁拎着东西来闹事的!”
陈母的目光在网兜上停了一下,又回到杨芳君脸上。她的嘴唇还在抖,“你走吧……人都死了……你还来干啥……”
“关于陈志远同志,我有一些话想对您说,希望阿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您好好聊聊。”
陈母盯着杨芳君,迟疑半晌,终究侧身拉开木门,放她走进院子。
院子狭小,地面凹凸不平,晾衣绳上空空荡荡,处处透着丧子的空寂。陈志远父亲正坐在屋檐下矮板凳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眉头紧锁,看见杨芳君进门,脸色瞬间沉下来,掐灭烟头,沉默地别过脸,不愿与她对视。
杨芳君把东西放在堂屋破旧木桌上,然后拉过一旁小板凳,离二老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道:“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讲讲你们儿子的事。”
陈父闷着头抽烟,“人都死了,还要什么好讲的,我们已经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戳得抬不起头了。你是嫌我们过得还不够安生吗?”
杨芳君接话道: “陈志远他杀了人,偿命是应该的。可是叔叔阿姨,你们想过没有,他一个好好的年轻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至少他是怎样性子的人,你们很清楚。”
“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陈母喃喃自语,泪水不停往下淌,“志远小时候乖巧懂事,从不与人争执,待人温和,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会杀人……我们到现在都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儿子性情大变的原因。”
这话一出,陈父陈母立马看向她,眼神带着急切:“你知道我儿子为啥会大变?”
杨芳君点了点头,“二老应该知道刘大柱吧?”
“就是这个畜牲,”陈母恨得牙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害了我家志远。要不是他,我家志远怎么会变成那样?他好好的一个孩子,在厂里干得好好的,就是被这个畜牲缠上了,这个畜牲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但是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为啥会被刘大柱缠上。”
“为啥?”
“你儿子之所以被刘大柱威胁勒索,都是来源于一个人。”杨芳君停了片刻,“当初这个人为了扳倒我主任的位置,许诺给你儿子好处。你儿子为了高升动了歪心思,找了无赖刘大柱,想借刘大柱把我从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结果我主任的职位确实被撤了,但是——”
杨芳君的声音沉下来,“那个人却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反而一脚把你儿子踢开。你儿子赔了夫人又折兵,官没升成,最后还被刘大柱盯上,三番五次地勒索他,逼他拿钱。你儿子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做出了后来的事。”
陈父红着眼睛,“你是说我儿子被人拿枪使了?我儿子是冤枉的。”
杨芳君没有正面回答,“我只知道那个人一点事都没有。他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依然用着他的职权做着坏事。”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陈父哑着嗓子问道。
“那个人,是郑仲勋。”
陈母愣住了。
陈父也愣住了。
“郑……仲勋……”陈父重复着这个名字,“纺织厂的……书记?”
“他……”陈母抖抖嗖嗖地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