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怎么了!”郭卫英提高声音道:“我妹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她又不是自己作贱自己。发布页LtXsfB点¢○㎡”
“你妹妹就是一坨屎,你也能当成个宝,你妹妹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个当姐姐的也有一半责任,看你把她宠的!”
这话说得郭卫英心头一紧,当即皱起眉道:“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有一半责任?”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来医院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张秘书摆了摆手,眼神疲惫,“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宝发烧了?”
“什么!”郭卫英猛地睁大了眼睛,“小宝昨天发烧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那退烧了没?看过医生没?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讲!”
“我怎么跟你讲!小宝是半夜发的烧,你人在医院,我跟谁说!幸好有我妈在,烧是有点退了,但小宝一直哭着吵着要妈妈。”说完,张秘书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你说说你怎么当妈的,孩子有妈却见不到妈。”
“我……我也不想啊……”郭卫英一听自己儿子发烧,自己却没能照顾上,愧疚感瞬间油然而生。
“我不是让你不要照顾你妹妹的事,但凡事有个度。”张秘书语气稍缓,“而且刚刚医生不是说了嘛,小红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她出院以后,该回哪儿回哪儿。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两头跑,到最后两边都顾不上。”
郭卫英:“老公,小红出院以后能不能跟我们住?”
张秘书深吸一口气,“你让小红跟我们住?你看她神神叨叨的样子,发作一起来,吓到孩子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再说了,爸妈那边怎么交代?他们本来就因为小红的事觉得脸上挂不住,你再把她接到家里来住,你想把他们气死啊!”
“……那你说怎么办?回娘家?我大嫂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发布页Ltxsdz…℃〇M她老早就想把小红嫁出去,好霸占小红的房间,现在我要是把人带回去,就她那个个性,一闹得鸡犬不宁。”
“郭卫英,”张秘书语气冷了几分,“你瞒着我去纺织厂门口闹事的是,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跑去县长那告状,厂领导可是好几次找我谈过话了。”
郭卫英脸色一变,急得抓住张秘书的胳膊,问道:“厂领导为啥找你谈话?难道我妹妹的事影响到你了?”
张秘书一甩手,“总之你要是还想你老公能继续在钢铁厂上班,你就别把你妹妹带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说完话,张秘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郭卫英站在原地。
杨芳君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她说道:“姐,郭干事出院以后就住我家吧。”
第二天
杨爸和杨妈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自家女儿今天要去机关单位上班,以后女儿就是正儿八经的机关干部,二老是现在是做梦都能笑醒。
杨爸扶着车子先让杨芳君坐上去,然后当他准备出发时,就看见对面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看清楚来人,杨爸吓了一跳,“芳君,你看谁来了?”
“谁啊?”杨芳君歪头一看,哟,这不是徐明谦嘛。
有情况,杨芳君先落地,等徐明谦靠近,她打趣道:“徐明谦,你这一大早的去哪啊?我现在正准备去商业局那边报到呢。”
徐明谦一只脚支着地面,停住了自行车,道:“
我送你去吧,叔叔去商业局也不顺路,省的他多绕弯子。”
杨芳君“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杨爸:“爸,我依你。若是你想送我去,我就坐你车。你自己选吧。”
杨爸:“……”他当然是想送女儿去上班。
不光是送,他还盘算好了,送完芳君以后,他骑车回厂里,正好赶上工友们开早会。他慢悠悠地进去,到时候就会有人问“老杨,你今天咋迟到了”,他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来一句——“没办法,我送我小女儿去商业局报到了,机关单位嘛,总不能让她迟到。”
杨爸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他那些老伙计们羡慕的眼神,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声不响地停在了他旁边。
杨爸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婿真不上道。
见杨爸迟迟不开口,知父莫如女的杨芳君给台阶道:“爸,咱们做爷们的,做事要善始善终。您都答应要送我了,半路换人,这不像您的风格啊。”她说着,还拍了拍杨爸的车后座,“再说了,您这车昨天可是好好的洗过,要是不骑出去显摆显摆,那不是白费功夫了?”
杨爸一听这话,腰板立刻挺直,非常赞同的说道:“就是就是,芳君说的对,说了我送就送。”
杨芳君甩了甩手:“行了,徐明谦,你忙你的去。我爸送我就行。他正好顺路,而且顺得不能再顺。爸,你说是吧?”
杨爸“嗯”了一声,那样子别提多开心。他拍了拍后座,示意杨芳君上车,“芳君,上车,不然要迟到了。”
杨芳君侧身坐上去,朝徐明谦摆了摆手:“再见啦!”
徐明谦站在原地,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东海县的商业局在城关镇正街上,一栋三层青砖楼,门楣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东海县革命委员会商业局”。
杨爸仰着脖子直勾勾望着这栋青砖大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比起杨爸的开心,杨芳君却有点忐忑,她有种预感,如果她不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情况会很不妙……
市场科办公室门是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一个正低头看报,一个正端着搪瓷缸喝茶,还有一个正背对着给窗台上的花盆浇水。
杨芳君站在门口,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杨芳君。”
看报的人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报纸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喝茶的人把搪瓷缸放下,就静静坐着,没有回应,就这么看着她。
而背对着浇花的那个人连头都没有回。
杨芳君:……果然情况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