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气氛僵到了极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主任，明天绝对不能停！”
杨芳君娓娓说道：“天底下没有哪一桩生意，是第一天就能见成败、定输赢的！只看不买，是最正常不过的生意状态。我当初就是担心老百姓连看都不愿意来看，所以才麻烦您请一位剃头师傅，搞个免费理发的活动，来吸引客流。”
“因为咱们公社的竹货再好，老百姓如果不来看，不来了解，就是白搭。只有让他们亲眼看过，亲手摸过，心里才会有数，才会知道咱们卖的是货真价实的好货。”
“就算他们今天不买，不代表以后不买。等他们哪天需要了，我敢保证他们心里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咱们竹编公社的竹货。”
周主任根本没料到杨芳君居然想得这么长远，惊讶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
杨芳君回道：“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周主任，咱们下乡摆摊，清理库存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借这次下乡活动，给竹编公社做一次大规模的宣传，让老百姓脑子里有咱们公社。”
说完，杨芳君伸手揣进裤兜，摸出两张5元，放在桌上。
周主任眉头一皱，“杨同志，你这是干啥？”
杨芳君道：“这次活动亏损的所有成本、理发师傅的工钱、车马损耗，全部由我个人承担。”
周主任当即摆了摆手，脸色郑重，“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他把钱推了回去，“就算亏钱也是公社的账，怎么能让你自掏腰包来填补？而且你已经够费心费力了，顶着大太阳，吆喝了一整天，忙前忙后，都没歇过，我都看在眼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所以，无论如何，这钱都不能让你掏。”
杨芳君却没有急着把钱收回来，她换了一种方式说道：“周主任，要不这样，这钱，您就当是公社向我借的，等以后公社有钱了，再还我就是。”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道：“行，这钱我先收着。要是公社赚回本了，这钱你拿回去。要是没赚回来，就算我个人向你借的。”
杨芳君也不再掰扯，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周主任，明天下乡，我想带个竹编师傅去。”
……
杨芳君推开家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
没想到，徐明谦又在，心想，这家伙到成了家里的常客了。
“回来了？”徐明谦打招呼道。
杨芳君“嗯”了一声。
徐明谦看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像是干了很累的活啊。”
“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哎呦古……”
杨芳君一屁股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坐得那是四仰八叉，她揉了揉眼睛，这精神一放松，疲惫感立马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都是寻常的家常菜：一盘炒豆角，一碗蒸蛋，一碟咸菜，还有一碗冬瓜汤。除此之外，桌子正中央还摆着一盒红烧肉，油光锃亮，是徐明谦从食堂特意打来的。
“小徐啊，以后来咱们家，可不要再带菜过来了。”杨妈一边递碗筷一边说道。
徐明谦手里端着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阿姨，这没什么，我也不是经常带。”
“这还不算经常，上次你来家里，也带了红烧肉。下次人来就行，不要再带菜来，啊。”
杨爸也跟着搭腔：“是啊，小徐，下回可别这么客气了。”
杨芳君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动都不动一下。
“芳君啊，你也别仰着了，快起来，吃饭！”杨妈看着女儿蔫蔫的模样，好奇问道：“今天你上班干啥了，怎么这么累？”
杨芳君坐直身子，没有回答。
吃了没几口，杨妈忽然看向徐明谦，唠起家常来：“小徐啊，你妹妹已经回去啦？”
徐明谦点了点头。
杨妈又问道：“那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徐明谦还没来得及接话，杨妈又道：“小徐啊，你妹妹长的可真好看，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家教好。你妈妈一定是个大美女吧，把你们兄妹俩都生得这么好看。”
这话一出，徐明谦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温和的笑意冷了几分，他平静地答道：“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我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闻言，杨妈有些慌乱，下意识望向杨爸，杨爸连忙打圆场道：“小徐啊，你阿姨是嘴巴快，无心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一旁的杨芳君本来还在走神，听见这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侧头问道：“徐明谦，你现在的妈是后妈吗？”
徐明谦吃了一口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杨爸杨妈包括杨芳君都愣住了，谁会想到徐明谦家里有这样的内情。
杨妈脸上满是尴尬，找补道：“小徐啊，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不知道，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徐明谦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事，阿姨，我没放心上。”
……
吃完饭，徐明谦坐了一会儿，便准备动身回家。
杨妈心里还记着方才的尴尬，又想着小徐来家里，肯定是想他们家芳君了，于是她伸手一把拉住正要转身回屋的杨芳君，使劲往前一推。
“芳君，你送送小徐。”
杨芳君被推得往前踉跄半步，心想自行车都停在自家院门，还送什么送。
“走吧。”徐明谦轻声说道。
两人走出院门，徐明谦推着自行车，杨芳君则走在他身侧。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徐明谦看着不出声的杨芳君，问道：“工作上是有什么问题吗？看你今天状态很是不好。”
“别提了。”杨芳君长长叹了一口气，把南星大队摆摊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杨芳君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二”，一个“四”。
徐明谦不解，“什么意思？”
“两块四，今天居然只赚了两块四，毛利才一块钱。”杨芳君哭笑不得，“忙活整整一天，就两块四，苍天啊，真是辛辛苦苦给自己找了一份辛辛苦苦的工作。”
她抬起头，望着夜色里朦朦胧胧的月亮，叹了口气：“今天在公社办公室，周主任他们都已经打退堂鼓，准备写报告了。要不是我跟他据理力争，明天就得去局里做检讨了。唉……”
杨芳君再次重重叹了口气，“虽然勉强把这三天的试点保住了。可就算撑完这三天，竹编公社的困境依然存在。徐明谦，你说还有什么方法能帮竹编公社打开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