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第二次来的时候，给夏萌发了信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Y:【今晚过去。】


    可萌：【阿渊哥哥，那今晚你过来吃饭吧，我跟我室友一块下厨！】


    谢渊回了一个字：【嗯。】


    夏萌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转头冲客厅喊了一声：


    “月月！今晚有人来吃饭，你去楼下超市买点菜！今晚你下厨好不好！”


    苏淡月从沙发上抬起头：“谁来呀？”


    “我男朋友！”夏萌站在卧室门口，叉着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好不容易主动说要来吃饭，我得好好表现一下。”


    苏淡月“哦”了一声，放下手机站起来：“那我去买。”


    她套上那件宽大的米色开衫，换上平底鞋，拿了钥匙出门。


    超市在小区外面三百米的地方，她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转了一圈，挑了几样家常菜，又拿了一盒草莓。


    结账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夏萌又发来一条消息：


    【买条鱼！好久没吃鱼了！】


    苏淡月退回海鲜区，让师傅杀了一条鲈鱼。


    等她提着几袋子东西回到楼下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翻钥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一阵了，光线很暗，她低着头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钥匙孔。


    “需要帮忙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近得她后背一紧。


    苏淡月猛地回过头，手里的购物袋差点脱手。


    谢渊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手里搭着大衣，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谢……谢渊？”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抵在单元门上，磕出一声轻响。


    “嗯。”他垂眼看她手里提着的袋子，塑料袋勒红了她的手指，“买菜？”


    “萌萌说你要来吃饭……”苏淡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就去买菜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渊的目光在她被塑料袋勒红的手指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她手里那几个袋子接了过去。


    苏淡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提着东西侧身往楼道里走了。


    “开门。”他说。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


    楼道里昏暗，声控灯彻底坏了，只有三楼转角那盏勉强亮着，光线昏昧，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谢渊走在她前面，步子不快，提着购物袋的手臂线条在暗光里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苏淡月跟在他后面，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后肩上。


    衬衫的布料随着上楼的步伐微微牵动，透出底下肩胛骨的形状。


    她猛地收回视线，耳根热了一瞬。


    到了三楼门口，谢渊把购物袋放下，退开半步：


    “开门。”


    苏淡月摸出钥匙，打开门。


    夏萌已经结束了直播，正站在厨房里系围裙，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看见谢渊手里提着购物袋，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灿烂：


    “阿渊哥哥！你怎么还帮忙提东西呀，让月月自己提就行了！”


    她快步走过来，接过谢渊手里的袋子，转身往厨房走，经过苏淡月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你今天动作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半天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站在玄关的谢渊听见。


    苏淡月抿了抿嘴，没有辩解，低头换好鞋，也跟着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备料，基本都是苏淡月掌勺，夏萌根本不会做饭，就在旁边装模做样打下手。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夏萌时不时往客厅瞟一眼。


    谢渊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处理什么工作。


    ...


    饭菜上桌的时候，夏萌特地回了一趟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红酒。


    酒标是外文的，年份看起来不新不旧，她放在餐桌正中央，笑盈盈地看了谢渊一眼。


    “阿渊哥哥，今晚喝点酒吧？这瓶我存了好久了，一直没舍得开。”


    谢渊看了一眼那瓶酒，没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


    夏萌得了应允，动作利落地开了瓶，酒液倒入醒酒器，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映出醇厚的色泽。


    她先给谢渊斟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上，最后看了苏淡月一眼，想了想还是给她也倒了大半杯。


    “月月，你也喝点，难得一起吃饭。”


    苏淡月看着面前那杯红酒，犹豫了一下：“我酒量不太好……”


    “哎呀没事，红酒而已，喝一杯又不会怎样。”


    夏萌打断她，语气轻快，


    “再说了，在自己家里喝，醉了就直接回屋睡觉，怕什么。”


    苏淡月没有再推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带一点点涩，她微微皱了皱鼻子，像是不太适应那个味道。


    夏萌看着她把那一口咽下去，心里满意了，转头跟谢渊说话，声音又甜又软：


    “阿渊哥哥，你尝尝这个红烧肉，月月做的，她做饭比我好。”


    谢渊夹了一筷，嚼了两下，点头：


    “不错。”


    “是吧！我就说嘛，月月手艺可以的。”


    夏萌嘴上夸着，手下却没停，又给苏淡月杯子里续了一点酒，


    “月月你别光吃菜，酒也喝呀，这瓶挺贵的，不喝浪费了。”


    苏淡月只好又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她喝得慢，但架不住夏萌时不时就给她添一点，一顿饭下来，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半瓶的量。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连鼻尖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眼神也渐渐变得有些飘忽，筷子夹菜的时候会微微偏一下，落在盘子里又挪开。


    “月月？”夏萌故意叫了她一声。


    苏淡月慢慢抬起头，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眨了两下眼睛才聚焦到夏萌脸上：


    “……嗯？”


    “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没有……”苏淡月摇了摇头，幅度却比平时大了一些，刘海晃动着，“就是……有点热。”


    她说着抬手扯了扯领口，那件宽大的米色开衫被她拽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白色棉质T恤的圆领和一小截锁骨。


    灯光下那截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像被热水泡过的贝壳内侧，润而细。


    夏萌的视线扫过那截锁骨，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想，反正苏淡月已经醉了，待会儿把她撵回房间，锁上门，什么都妨碍不了。


    她侧过头看谢渊。谢渊正安静地吃饭，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苏淡月刚才的动作，又像是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


    夏萌放了心，又给谢渊续了酒：


    “阿渊哥哥，再喝点。”


    谢渊接过酒杯，指腹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喝。


    他的视线落在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红酒上，又移到苏淡月面前那只同样空了大半的杯子上。


    “她喝了不少。”他说，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语气。


    夏萌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没事，月月酒量差，一会儿让她回屋睡一觉就好了。来，阿渊哥哥，我敬你一杯。”


    她举起杯子，主动碰了一下谢渊的杯沿，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餐桌上方响起。


    谢渊也举杯，喝了一口。


    苏淡月坐在对面，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着半边脸，眼睛半阖着，像一只困倦的猫。


    她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沉了一些，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件被扯开领口的T恤领口歪斜了一角，露出圆润的肩头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