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萌瞥了她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发布页LtXsfB点￠○㎡


    “月月，你困了吧？要不你先回屋睡？”


    她站起身，走过去扶苏淡月的胳膊，“我送你回房间。”


    苏淡月被她拽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夏萌半扶半推地把她往走廊方向带，走到她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把她往门里轻轻一推。


    “好好睡一觉。”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门关上了。


    夏萌站在走廊里，转身看了一眼餐桌方向。


    谢渊还坐在那里，手里的酒杯搁在桌面上，没有动。


    他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走廊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夏萌快步走回去，在谢渊旁边坐下，比刚才坐得更近了一些。


    她侧着身，手肘撑在桌沿上，下巴微微抬起，把自己最漂亮的侧脸对着他。


    “阿渊哥哥，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她的声音放低了，比之前更软更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音，


    “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


    她说着，手从桌沿滑下去，指尖想要搭上了谢渊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夏萌的手指尖刚触到谢渊的皮肤，谢渊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手抽走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结滚下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而实的一声响。


    夏萌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一瞬，讪讪地收回来。


    但她没有气馁，反而也跟着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把剩下的酒灌了下去。


    暗红色的液体从杯沿溢出一线，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她抬手用手背胡乱蹭了一下，杯口朝下晃了晃：


    “阿渊哥哥……我喝完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尽，她的眼神忽然涣散了，身子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从指间滑落，滚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残余的酒液洒出一道暗色的痕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软软地趴在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臂，呼吸声变得绵长而沉。


    谢渊坐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是真的晕过去，才缓缓站起身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他迈开步子，绕过餐桌，穿过走廊，脚步不快不慢。


    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关严，透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线。


    他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苏淡月躺在床上，侧着身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


    厚重的刘海散在枕头上，黑框眼镜被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闭着的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道细密的阴影。


    她的呼吸比平时浅，带着微微的热度，两颊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鼻尖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像是听见了开门声，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目光有些涣散，花了两三秒才在焦距里聚出谢渊的轮廓。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谢渊？”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更糯，尾音拖得有点长，像含着一块融化的糖。


    谢渊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退开，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定格在光影交界处的雕塑。


    苏淡月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手肘一软又跌了回去，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她侧过头，半张脸压在枕面上，目光从下往上看向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醉意，水润润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你怎么……进来了？”她含含糊糊地问，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委屈似的鼻音，“萌萌呢……”


    “她醉了。”谢渊说，嗓音低而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淡月“哦”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像是根本没听懂。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


    过了几秒又侧回来，看着他，目光飘飘忽忽的，像落不到实处。


    “那你……不走吗？”她问。


    谢渊没有说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本能在寻找出口。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红的鼻尖滑到她微张的嘴唇，然后沿着下颌线滑到她裸露在领口外的那一截锁骨上。


    T恤的领口比刚才更歪了一些，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皮肤白得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像一捧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碎月。


    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我走去哪？”他问。


    苏淡月眨了眨眼，像是思考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些困难。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吞吞地摇头，幅度很小：


    “……不知道。”


    谢渊看了她两秒，然后弯腰，伸手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他的指腹贴在她腕骨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温度比他的掌心高一些，带着酒精催出来的微烫。


    苏淡月没有挣开。


    她低头看了看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又抬起头来看他。


    目光从他的手滑到他的脸上，在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停了一瞬，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


    谢渊无法抑制的兴奋，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丝丝晦暗。


    他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苏淡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是被吓了一跳，又像是被酒精泡软了所有反应，只来得及攥紧身下的床单。


    她的嘴唇带着红酒残留的微涩和温度，柔软得像被热水泡过的花瓣，微微张开着，像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谢渊闭着眼，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面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他尝到酒液残留在她唇上的余味，混着她自己的气息，干净而暖，像某种他不曾体验过的、带着生涩温度的活物。


    她的呼吸乱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像是想说话，又被堵住了声音。


    她的手指松开床单，无意识地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但没有推开他。


    谢渊感觉到胸口那处被她攥住的衣料拉紧了一瞬，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睁开眼，入目是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鼻尖，那层薄薄的粉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眼尾都染上了水润的绯色。


    他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他身下咚咚地跳着，快而乱，像一只被圈住的小鹿在徒劳地撞着围栏。


    他没有说话。


    苏淡月也没有说话，她的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重新聚起来，隔着极近的距离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醉意的雾，雾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惊慌，又像是别的什么，快得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她垂下的睫毛遮住了。


    她偏了偏头，脸颊蹭着枕头，像是想躲，却又被什么拉住了，只是蹭开了一点角度，露出泛红的耳廓。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刚才被吻过的下唇比之前更红一些，带着湿漉漉的水光。


    谢渊看着那片润泽的唇，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撑在枕侧的那只手缓缓移上来，指腹贴上她的下颌线，轻轻往上一抬，迫使她正对着他。


    她的视线被迫重新落到他脸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未褪的醉意，在灯光下像两汪浅而透的潭。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什么震碎。


    苏淡月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那两个字从舌尖滑出来，带着含混的软糯尾音：“……谢渊？”


    他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那样的温度和颤音，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水，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直撞进他胸腔最深处某个从来没人触碰过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