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安排在两天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文彬把一切都协调好了。
天坛医院的专家提前一天飞到小城,跟陈医生做了术前会诊,核磁结果传过去反复看了几遍,最后确定了手术方案。
费用走的谢氏那边的账,医院财务科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让周文彬签了个字就办完了全部手续。
手术那天早上,苏淡月五点多就醒了。
她在酒店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小城安安静静的,只有街角早餐铺子升起了第一缕白烟。
她走到医院的时候张老师和福利院另外两个老师已经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了。
长椅上坐着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
院长被推进手术室之前醒着。她躺在推车上,看了苏淡月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苏淡月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还是干瘦的,但掌心有一点温热的力度回握了她一下。
她松开手的时候,护士把推车推走了,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门顶上的灯亮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淡月坐在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周文彬站在走廊另一头,靠着墙,低头看手机,偶尔抬眼看一下手术室的门。
张老师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串念珠,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
时间过得很慢。
苏淡月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
她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院长妈妈每天早上站在食堂门口给每个孩子盛粥,轮到她的时候总会多舀一勺。
想起她考上大学那年,院长妈妈从自己工资里拿出一千块钱塞给她,说“到了城里别委屈自己”。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三个小时,或者四个小时,她记不清了。
手术室那盏灯终于灭了,门从里面推开,陈医生和那位从北京来的专家一起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底下,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苏淡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
陈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冲她点了点头:
“手术很顺利。瘤子切干净了,没有损伤到周围的功能区。等麻醉过了人就醒了,后续观察几天,没有并发症的话恢复应该不错。”
苏淡月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旁边的张老师已经双手合十念了一声“谢天谢地”,另外两个老师也长出一口气,连周文彬都微微松了口气,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苏淡月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室门口那张空荡荡的推车被护士推出来,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咬着下唇,想把那点酸意压回去,可眼泪根本不听话,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下来,顺着颧骨滚落。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
张老师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拍着她的后背说“没事了没事了,院长挺过来了”。
苏淡月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微微颤着,所有的后怕和紧绷都在那一刻化成了一摊温热的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张老师肩上抬起头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她拿出手机,点开谢渊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手术很成功,院长没事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嗯。好好休息。】
苏淡月看着信息,唇角弯了一下。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往病房方向走去。
院长已经被推进了术后观察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她躺在病床上,身上还连着几根线,但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平稳而规律地跳着。
她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窗外小城的天蓝得出奇,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边的地砖上,暖融融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脚步声惊醒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亮起了傍晚的灯。
她睁开眼,视线里先出现的是地板上一双皮鞋,然后是一截深色西装裤的裤脚。
她顺着那双鞋往上看,看见谢渊站在她面前。
他风尘仆仆的,衬衫领口松着,外套搭在臂弯里,像是刚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嗓音低低的: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