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在小城待了三天。发布页LtXsfB点¢○㎡
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出酒店,手机不离手,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开,周文彬送来的文件在茶几上摞了一小摞。
苏淡月白天去医院陪院长,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开着,耳机挂在脖子上,屏幕上的报表一页一页地翻。
她进门的时候他会偏头看一眼,有时候问一句“院长今天怎么样”,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旁边的外卖袋子往她那边推一推。
第四天早上,他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正蹲在玄关系鞋带的苏淡月。
“我得回去了。”他说,“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老爷子催得紧。”
苏淡月系好鞋带站起来,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得整齐,腕上的表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焦急的神色,但她知道他要是说“得回去”,那就是真的拖不得了。
“嗯。”她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我这边还得再待几天。院长昨天刚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再观察一周,没什么事才能出院。”
谢渊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滑到她眼下的青痕上,停了一瞬。
这几天她医院酒店两头跑,睡得晚起得早,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那层倦色遮都遮不住。
他抬手,指腹在她眼下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很轻:
“别熬太晚,医院那边有护工,你晚上早点回来睡。”
“知道了。”苏淡月被他按着眼下,微微眯了一下眼,唇角弯了一点,“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谢渊收回手,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周文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靠在玄关墙边。
他弯腰拉行李箱拉杆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钱的事不用操心,我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后续的费用直接走账。”
苏淡月点了点头。
她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毯的闷响,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再然后就安静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安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包,出了门去医院。
谢渊走后的日子比前几天规律了些。
苏淡月每天早上七点多到医院,给院长带一碗粥或者馄饨,陪她吃早饭,然后推着轮椅带她去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转一圈。
小花园不大,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花开得正盛,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
院长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眯着眼晒太阳,偶尔跟旁边病房的老太太聊两句。
院长恢复得比医生预期的还快。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就能自己坐起来吃饭了,第五天扶着床沿能慢慢走两步。
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了她的各项指标,说恢复情况不错,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淡月站在旁边听着,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张老师和福利院另外两个老师都来了,帮着收拾东西。院长换下了病号服,穿了件干净的棉布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坐在床边看着大家忙前忙后,眼角一直带着笑。
苏淡月把出院手续办完,又跟陈医生确认了后续复查的时间,然后把院长扶上张老师开来的那辆旧面包车。
车子往福利院开的时候,院长拉着苏淡月的手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和行人,忽然开口:
“月月,你什么时候回城里?”
苏淡月想了想:“再过两天吧,等你回去安顿好了我再走。”
院长拍了拍她的手:
“不用,你明天就回去吧。我这边有张老师她们照顾,你工作要紧,别老请假。”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院长摆了摆手,没让她说。
她看着院长那张瘦削却精神了不少的脸,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第二天走的时候,院长站在福利院门口送她。
她穿着那件棉布外套,站在门槛里头,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苏淡月拉着行李箱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冲她挥了挥手,嘴里说着“走吧走吧”,脸上的笑却比平时深了很多。
苏淡月点了点头,转过身,拉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口拐弯的地方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院长还站在门口,身影比刚才小了一圈,但还看得清她在笑。
她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点开谢渊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回京市。院长出院了,恢复得很好。】
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
【航班号发我。】
...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淡月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视线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谢渊。
他站在人群边缘,穿了件深色的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出口方向,在她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她。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揽了一下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动作不重,但掌心贴着她肩头的那点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在机场冷气里待了一路的身子终于暖了一点。
“累不累?”他问,嗓音低低的。
苏淡月摇了摇头:“还好,就两个多小时。”
他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她跟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被机场的灯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线,下颌绷得有些紧。
她注意到他今天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攥着拉杆的指节也微微泛着白。
车开出机场,汇入高速的车流里。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沉入墨蓝,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谢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位杆上,指尖偶尔轻叩一下。
他话不多,偶尔问一句院长身体怎么样,福利院那边安顿好没有,苏淡月一一答了,声音轻而稳。
到了公寓楼下,他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行李箱,拎在手里往电梯走。
苏淡月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单手拎着箱子上台阶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今天走得格外快。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离她的手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腕骨上那块表的金属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指背。
门开了。
谢渊先走出去,拉着行李箱到了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推开,玄关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肩头。
苏淡月刚弯腰准备换鞋,就被一股力道带了起来。
他松开行李箱的拉杆,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抵在玄关的墙上。
行李箱倒在一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仰着头看他。他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额发垂下来几缕,遮住眉骨的一角。
玄关的灯从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急促而滚烫,跟平时那副清冷疏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渊……”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没落稳,他的吻就压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终于撕开了口子。
他的吻又重又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他的手扣在她后颈上,五指没入她发间,把她固定在一个退无可退的角度里。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底下心跳的频率,又沉又快。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贴着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托,她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腿弯勾在他腰侧。
他抱着她往客厅走,步子快而稳。
她被他抵在沙发靠背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布艺里,他的重量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道暗色的影子里。
他的唇从她嘴唇滑到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落,落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地扑在她皮肤上,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裂开缝隙的哑意。
“想你了。”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上来,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快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