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矿洞入口的空地上,张涛与王虎正忙着规整杂役队伍。发布页LtXsfB点¢○㎡
张涛身形高瘦,身着外门弟子袍,炼气五层的气息隐隐散开,负手站在队伍前方,神色阴鸷;
王虎则绕着队伍来回呵斥,时不时抬脚踹向缩肩塌背的杂役。
在杂役管理上,张涛掌决断,王虎管执行,两人配合默契,却也都有着攀附权贵的心思。
“都给老子站直了!”王虎踹翻一个走神的杂役,粗嘎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赵师兄带着外门弟子马上就到,这次要去戊三段,那是矿脉最富的区域,血纹鼠也最多!这种妖兽以矿石为主食,有时也会袭击人类吃掉,它们的利爪能挖穿岩石筑鼠道,藏在岩壁深处,宗门虽定期清剿,却根本没法除尽。赵师兄要带你们清剿鼠患和开拓富矿道、多挖矿石,谁要是敢拖后腿,直接扔去喂鼠!”
张涛适时补充,语气冷硬却带着诱导:“这次赵师兄亲自带队,是你们的机会,谁要是表现出众,被赵师兄看中,说不定就能脱离矿洞去外门,但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我这鞭子可饶不了他!”
队伍里顿时泛起细微的骚动,几名站在前排、修为达炼气二层的杂役,立刻挺直腰背,刻意收腹抬头,眼底满是躁动。
“听说戊三段矿石成色极好,要是能多挖点,再顺手斩几只血纹鼠,说不定赵少真能留意到咱们。”一名高个杂役压低声音,凑到身旁同伴耳边嘀咕,语气里满是急切。
“可不是嘛,我卡在炼气二层快一年了,在矿洞里熬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赵少可是炼气九层的变异雷灵根天才,能被他记一句好,比啥都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另一名瘦脸杂役接话。
反观后排的炼气一阶杂役,大多垂着头,满脸愁苦,血纹鼠虽不成群,却擅长偷袭,对他们而言依旧凶险。
凌风埋在后排最角落,他指尖摩挲着破旧矿镐的木柄,余光瞥见那几名刻意表现的杂役,眼底毫无波澜,只默默运转敛息术,将炼气二层的修为死死压制在炼气一层,装出一副体弱且害怕血纹鼠的模样。
没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十名外门弟子的整齐步伐,炼气九层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杂役们齐齐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那几名想表现的杂役,偷偷抬眼望向石阶顶端,眼底满是敬畏与期待。
赵烈身着青木宗内门锦服,衣料上绣着细密青纹。
他负手而立,神色倨傲,身后十名外门弟子立刻快步走到杂役队伍前方,整齐列队肃立,人人手持法器,气势凛然地等候赵烈发言。
赵烈目光只落在身前外门弟子身上,自始至终未扫杂役队伍一眼。
“外门弟子分两队,沿矿道两侧推进开路,清剿二阶血纹鼠,三阶鼠我来斩杀;杂役跟在后方,清完一阶鼠后就立刻挖矿,矿道交汇处留两人警戒,不许乱闯!”赵烈语气冰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戊三段的鼠患清干净,再拓出两条支道,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出发。”赵烈说完便率先掠向戊三段方向。
众人应声而动,外门弟子动作迅猛,沿着矿道两侧分散警戒。
偶尔有二阶血纹鼠从鼠道中钻出,立刻被外门弟子的法器击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尸体被踢到矿道角落。
戊三段一、二阶血纹鼠数量较多,三阶比较稀少,沿途仅遇上两只三阶鼠,外门弟子见状立刻退到一旁,恭等赵烈出手。
赵烈立在原地未动分毫,指尖凝出一缕淡紫色雷弧——这只是最基础的雷系法术“雷弧术”,随手一弹便精准击中三阶血纹鼠的头颅,瞬间将其电毙。
他性子极度倨傲,三阶以下的血纹鼠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出手也只肯动用最基础的雷法,一来是为立威震慑众人,二来也是懒得被低阶鼠类纠缠,想尽快扫清矿道障碍。
杂役们跟在后方,那几名想表现的杂役格外卖力,一旦发现一阶血纹鼠,便挥镐猛砸,动作又快又狠,完事还不忘抬头望向赵烈的方向,盼着能被留意。
凌风则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每一次挥镐都显得格外吃力,与前者想表现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生怕引起半分关注。
一只一阶血纹鼠本在洞内啃食矿石,察觉到人类气息便立刻从身旁的鼠道中钻出发动攻击,尖牙泛着冷光,直奔离他最近的凌风而去。
凌风眼中精光一闪,却故意迟滞半拍,矿镐故意笨重地砸下,刚好擦着鼠身落在碎石上,惊得那血纹鼠猛地跃起,利爪顺势划向他的左臂。
“嘶——”凌风倒吸一口凉气,刻意发出痛苦的闷哼,左臂瞬间被划出一道寸许长的血口,鲜血直流,染红了破旧衣衫。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握着矿镐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鼓足勇气”,再次笨拙地挥镐,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只血纹鼠砸死。
这道伤是最好的伪装,能彻底坐实他“体弱、实力低微”的印象。
他故意放慢动作,借着前方杂役的身影、岩壁的凸起,巧妙避开赵烈的视线。
行至矿道一处稍显宽敞的交汇处,赵烈驻足,目光扫过两侧岩壁的鼠道,便示意外门弟子加快清剿节奏,同时督促杂役抓紧挖矿拓道。
这时,王虎快步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赵师兄神通广大,对付这些三阶血纹鼠,您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灭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属下刚才留意了,兄弟们清鼠、挖矿都不含糊,等彻底清理完,戊三段的矿石量定然能超额完成,支道也能按时拓好,给宗门交一份漂亮的业绩!”
赵烈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根本懒得接业绩的话头:“废话少说,看好杂役,别让他们添乱。”
王虎却不肯放弃表功的机会,眼珠一转,刻意看向杂役队伍末尾,抬手指了指凌风的方向,笑道:“属下省得。对了赵少,您还记得那个五灵根废物凌风吗?上次交矿居然凑够了数,还多了几斤,刚才清鼠也还算‘卖力’,倒是比以前精神了些,看来是怕挨罚,总算肯上心了。”
王虎的话语,借着墨麒共享的敏锐听觉,清晰传入凌风耳中——他与二人相隔数丈,被岩壁和往来的杂役阻隔,却一字不落地听清。
凌风心头一凛,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却半点不显露异常,依旧维持着笨拙的姿态挖矿。
下一刻,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骤然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