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认出了这个五灵根废柴,毕竟他前些天才亲手杀害了对方父母,又把凌风丢到矿洞来挖矿。发布页LtXsfB点¢○㎡
此刻见凌风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无半分深究的兴趣,只当是看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
凌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直到此刻才察觉到那股压迫性的威压,装出胆小怯懦的模样。
片刻后,赵烈的嗤笑声传来,满是鄙夷:“原来是这废物,留着在矿洞里挖一辈子矿,也算没辜负我当初没直接了结他性命。”
他本就不屑在杂役身上浪费半分精力,对凌风更是只剩折磨后的轻蔑。
当初这废物还敢朝他的手下吐唾沫反抗,如今这般苟活模样,正合他意。
说完便不再理会王虎,目光扫向矿道深处,指尖轻抬,一道细弱雷弧激射而出,刚从岩壁鼠道露出头来的三阶血纹鼠瞬间发出凄厉嘶吼,然后就没了气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自始至终脚步未移,尽显变异雷灵根修士的霸道与高效。
凌风悄悄抬眼,见赵烈没再关注他,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继续笨拙的挖矿,目光却警惕地瞟向王虎。
果不其然,王虎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算计与恶意。
赵烈那句“留着在矿洞里挖一辈子矿”,王虎瞬间心领神会,知道赵少是要让这废物永远困在矿洞里受折磨。
加之他此前对凌风的怀疑未消,又想在赵烈面前表现自己管控杂役的能力,此刻更是打定主意要加倍刁难。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戊三段出现的血纹鼠已被尽数清剿,三阶鼠类全由赵烈击杀,一阶、二阶鼠尸也堆了很大一堆。
外门弟子持灵力法器镐在前探路凿岩,沿富矿方向掘进开拓新支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杂役紧随其后,清理碎石、加固矿道,同时在开拓好的区域开采矿石。
赵烈见矿道内鼠患尽除、支道成型,便冷着脸呵斥众人:“好好挖矿,不许懈怠”。
他目光扫过杂役队伍时,刻意在凌风藏身的方向顿了一瞬,不是好奇,而是确认这废物仍在苟活。
以他炼气九层变异雷灵根的实力,要杀凌风易如反掌,留着对方,不过是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沉沦的快感。
随后便带着十名外门弟子转身离去。
见赵烈已经离开,凌风正想挖够今日份额,却见王虎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凌废物,赵少说要留着你在矿洞熬一辈子,但你别想着安稳度日,从今天起,你不用待在丙七段了,去丁九段挖矿,那里不但矿难挖还偶尔有血纹鼠出没,不过你放心,因为是贫矿,只有一阶血纹鼠会去那,一阶鼠要不了你的命,只会让你吃些苦头。”
凌风心头一沉,丁九段是矿洞里最偏僻的矿段,岩层坚硬无比,矿石稀疏,别说炼气一层,就算是炼气二阶修士,一天也未必能挖够十斤矿石。
王虎这是故意顺着赵烈的意思刁难他,既想试探他的底细,又想借丁九段的绝境,彻底落实赵少“让他熬一辈子”的心思。
幸好他一直将修为隐藏在炼气一层,只需按炼气一层的标准交矿,且靠着噬灵玉能精准感应矿石位置的能力,即便矿石稀疏且坚硬,也能凑够份额,至于一阶血纹鼠,来多少他杀多少。
凌风垂着头,掩去眼底的寒意,声音怯懦地应道:“是……”
王虎见状,冷哼一声,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臂上的伤口,疼得凌风倒吸一口凉气。
“别想着耍花样,我会派人盯着你。”王虎压低声音,语气阴狠。
说完,王虎便扬长而去,转而指挥其他杂役继续拓矿挖矿。
凌风站在原地,看着臂上被拍得流血不止的伤口,死死攥紧拳头。
丁九段的困境是危机,却也未必不是机会,那里偏僻人少,反而能让他更隐蔽地借助噬灵玉修炼。
至于王虎说派人盯着,多半是吓唬他,那里偶尔还有残余血纹鼠出没,即便真有人盯梢,等观察几日见他始终是这副懦弱的模样,也定会渐渐放松警惕。
……
凌风来到丁九段矿道,借着墨麒共享的敏锐听觉和嗅觉探查周遭,确认暂时无人监视,便悄然催动识海中的噬灵玉。
即便有噬灵玉精准锁定矿石位置、炼气二层灵力加持矿镐,他也深切体会到,丁九段的挖矿难度远超丙七段——硬岩耗力极多,灵力消耗速度陡增,即便精准发力,挖矿效率也远不及此前,短短半柱香功夫便耗去近半成灵力,才勉强挖够五斤矿石,尽数收进简易储物袋。
忽然,墨麒共享的敏锐听觉让他捕捉到了丁九段矿道入口处传来的极轻脚步声。
凌风心头一凛,瞬间收敛灵力,周身气息重新回落至炼气一层的微弱水准,每一镐都重重砸在无矿的硬岩上,震得自己手臂微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力竭的疲惫,却又咬着牙不肯停歇,一副生怕交矿不足挨罚的模样。
矿道拐角处,一道瘦小的身影缩在岩石后,正是王虎派来监视凌风的杂役刘三。
他眯着眼打量了半晌,见凌风满头大汗、动作笨拙却异常卖力,时不时还要扶着岩壁喘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底的警惕消去几分,只当这废物是被丁九段的绝境逼得不得不拼命。
就在这时,“吱——”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响起,一只一阶血纹鼠从凌风身旁的鼠洞窜出,利爪直奔他的后颈而去。这鼠类本就藏在鼠道中伺机而动,恰好趁着凌风“疲惫”之际发动偷袭。
凌风早有察觉,却故意迟滞半拍,待血纹鼠的利爪即将触及衣衫时,才像是猛然惊觉,慌乱地侧身躲闪。
动作幅度虽大,却显得狼狈不堪,堪堪避开要害,左臂还是被利爪划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破旧衣衫。
“嘶——”凌风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握着矿镐的手颤抖不止,仿佛被吓得失了方寸。
他喘着粗气,盯着那只蓄势再扑的血纹鼠,鼓足勇气挥起矿镐砸去,却因“力气不支”偏了准头,只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血纹鼠见状再次扑来,凌风狼狈躲闪间,猛地将矿镐横挡在身前,借着血纹鼠扑来的力道顺势倒地,慌乱中双手攥紧矿镐,朝着鼠身胡乱砸去。
“咚”的一声砸中鼠背,血纹鼠吃痛嘶鸣,却愈发凶戾,转头便要啃咬他的手腕。
凌风假装本能地将矿镐往前一砸,恰好砸中血纹鼠的脑袋,“咚”的一声闷响,血纹鼠吃痛却未毙命,依旧凶戾地扭动身躯,试图咬向他拿着矿镐的手。
凌风双手死死攥紧矿镐,借着求生的力道又朝着鼠头砸了两下,直到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血纹鼠才彻底没了动静。
凌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模样凄惨又狼狈。
他缓了好一会儿,等伤口止血了,才挣扎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将血纹鼠尸体踢到一旁,又拿起矿镐,继续笨拙地对着岩壁挥砸,只是动作比之前更显虚弱。
拐角后的刘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嗤笑一声,暗道这五灵根废物果然没什么花样,不过是只苟延残喘的蝼蚁。
确认凌风再无异常,他便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矿道快步离去,回去向王虎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