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西侧一片被淡绿色毒雾笼罩的区域中,滕蝎正带着五名弟子缓步穿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毒雾浓郁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气息。
寻常修士踏入这片区域,只需片刻便会中毒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可毒蛊门众人却如鱼得水。
滕蝎走在最前方,面色平静,呼吸平稳。
那些足以毒死筑基修士的毒雾,在他身边自动避让,仿佛有灵性一般,不敢靠近分毫。
五名弟子紧随其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灵光,将毒雾隔绝在外。
他们的神色轻松,全然不觉得这片毒雾有什么危险。
“这里。”滕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岩壁上。
那些藤蔓表面泛着淡淡的紫黑色光泽,叶片肥厚,显然是吸收了毒雾中的毒性后发生了变异。
一名弟子上前,挥手将藤蔓拨开,露出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中,隐隐有灵光闪烁。
滕蝎缓步走进裂缝,弟子们紧随其后。
裂缝深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各种毒属性灵草,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株。
“碧鳞草……七绝毒花……蚀心藤……”滕蝎目光扫过那些灵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灵草的年份极高,最少的也有数百年,有的甚至超过千年。
在外界,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即便对毒蛊门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全部采摘,小心别伤到根茎。”滕蝎淡淡吩咐。
五名弟子立刻散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灵草从泥土中挖出,收入特制的玉盒中。
就在这时,裂缝外传来脚步声。
七个修士组成的队伍出现在裂缝入口处,探头探脑地朝内张望。
“毒雾……这里有毒雾……”有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怕什么,毒蛊门的人能进去,咱们也能。”为首之人咬牙道,“里面肯定有好东西,跟上去看看。”
他们取出解毒丹服下,撑起护体灵光,小心翼翼地踏入毒雾之中。
可他们低估了这片毒雾的毒性。
刚走出不过数丈,便有两人脸色发黑,脚步踉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显然解毒丹的药力不足以抵御毒雾的侵蚀。
“退……快退……”为首之人脸色惨白,转身便要逃离。发布页Ltxsdz…℃〇M
可已经来不及了。
裂缝深处,毒蛊门一名弟子察觉到了动静,抬头望向裂缝入口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轻轻一挥,一缕淡绿色的雾气从他袖中飘出,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队修士飘去。
那缕雾气极淡,淡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混在浓郁的毒雾中更是难以分辨。
那队修士甚至没有察觉到异常,只觉得空气中的腥甜气息愈发浓烈,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越来越模糊。
“噗通——”
第一个人倒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息,七人尽数倒在毒雾中,七窍流血,身体僵硬,气息全无。
毒蛊门弟子收回目光,随手甩出几道灵力,将七人腰间的储物袋尽数卷来,粗略检查一番后收入自身储物袋。
滕蝎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对弟子收取储物袋的举动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那些闯入者不过是自寻死路的蠢货,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们的储物袋也只是些可有可无的添头。
“采完了,继续深入。”他淡淡说道,转身朝着裂缝更深处走去。
弟子们连忙跟上,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毒雾之中。
只留下七具空荡荡的尸体,倒在裂缝入口处,无人问津。
......
遗迹东侧,魏无常带着玄阴宗弟子,正沿着一条被藤蔓遮掩的隐秘通道缓步前行。
这里的灵气比别处浓郁数倍,空气潮湿阴冷,石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脚下的石砖缝隙中,不时有细小的毒虫爬过。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光是这些毒虫便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可玄阴宗弟子个个面色如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气息,那些毒虫感应到这股气息,纷纷四散逃离,不敢靠近分毫。
“这里。”魏无常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石门上。
石门不大,约莫一人高,表面刻着古朴的纹路,纹路之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有禁制守护。
魏无常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阴寒的灵力,轻轻按在石门上。
“咔嚓——”
禁制碎裂,石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枚泛黄的玉简。
魏无常走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惊喜。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九阴诀》的功法,与他修炼的功法同源,却更为精妙,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法门和心得。
这门功法对他而言,价值远超那些灵草、法器。
若能参透其中的精髓,他的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有望冲击结丹后期。
魏无常将玉简小心收入储物袋,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几名弟子,淡淡道:“继续深入,不要耽搁。”
......
遗迹西侧,一片开阔的废墟中。
薛寒带着五名血煞宗弟子,正不紧不慢地穿行在残垣断壁之间。
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支七八人的队伍正在翻找碎石中的物品。
那支队伍身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座青色山峰的图案,是南疆一个中型宗门——苍岳宗的弟子。
为首之人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修士,筑基大圆满修为,正蹲在一处石缝前,小心翼翼地挖掘一株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草。
“找到了!”他低声惊呼,眼中满是狂喜。
可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一息。
一道阴冷的气息从身后逼近,那中年修士脸色骤变,猛地转身,便看到薛寒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三尺处。
“血......血煞宗!”中年修士声音发颤,脸色瞬间惨白。
薛寒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灵草上,又扫过其余几人腰间的储物袋,语气温和得如同在闲聊:“收获不错嘛。”
苍岳宗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聚拢在一起,警惕地盯着血煞宗众人。
那中年修士咬了咬牙,拱手道:“薛前辈,我等不过是些小门小户的弟子,不敢与血煞宗争锋。这些天的收获,我等愿双手奉上,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强撑着说完。
薛寒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修士见状,连忙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双手捧着递上前。
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将各自的储物袋解下,堆在地上。
薛寒低头看着那堆储物袋,笑容不变,伸手接过中年修士手中的储物袋,掂了掂。
“识时务。”他轻声说道。
中年修士松了口气,连连拱手:“多谢前辈宽宏——”
话音未落,薛寒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砰——”
中年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脑袋便如同西瓜般碎裂,红白之物四溅,身体僵直了一瞬,便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苍岳宗弟子们呆住了。
“前辈......您......”有人声音发颤,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薛寒依旧笑着,语气依旧温和:“我说了,识时务。可我没说,识时务就能活啊。”
他挥了挥手。
身后五名血煞宗弟子同时出手。
血色灵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数息,苍岳宗七名弟子尽数倒在血泊中,无一活口。
薛寒将地上的储物袋一一摄取到手中。
“走吧。”他淡淡说道,带着弟子继续深入。
身后,七具尸体倒在废墟中,鲜血浸透了泥土。
......
遗迹北侧,一条狭窄的裂缝中。
史寒山带着五名弟子,正沉默地穿行。
五具傀儡安静地跟在弟子身后,步伐整齐,关节处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裂缝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偶尔有灵草生长,弟子们便会停下采摘,动作熟练而迅速。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过几支小宗门和散修的队伍。
那些队伍远远看到尸傀宗的黑袍和身后那些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傀儡,便主动避让,不敢靠近分毫。
偶尔有几支不长眼的队伍,觉得尸傀宗人数不多、想捡便宜,史寒山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一个眼神,几个弟子会意,他们身后的傀儡便会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些傀儡动作迅捷,无声无息,从背后勒住目标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尸体被随手扔进裂缝深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傀儡将储物袋递到史寒山手中,动作恭敬如同侍奉主人。
史寒山接过,随手收入囊中,面色依旧木然。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
地底千丈。
苍老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毒蛊门、西荒三宗之间游移,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西荒的魔宗修士......果然够狠,毒蛊门也不遑多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杀吧,杀得越多越好。等你们杀够了,就是本座出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