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程远与吴平恺身后还站着数名雷渊的弟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风在他们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动手。
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一人的眉心。
那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连挣扎都忘了。
不过一息,凌风便将他近年来的行径看了个通透。
包括他守在天璇宗外出历练的必经路上,把落单的弟子一个个截杀。
凌风收回神识,语气平淡。
你不该截杀天璇宗在外历练的弟子。
话音落处,一道飞针自他丹田激射而出,穿透那人的眉心。
那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没能起来。
凌风偏头,看了一眼被墨麒压制在地上的雷渊。
雷渊双目赤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你敢!
他周身雷光刚一浮起,便被墨麒的镇神诀生生摁了回去。
他四肢撑地,青筋暴起,却连半寸也挪不动。
凌风的目光移向身旁第二人。
又一缕神识探入。
这一回,他看到的天璇宗在南疆的几处矿脉,被雷渊一脉取走收成,驻守矿脉的弟子全被杀死了。
你不该捣毁天璇宗矿脉、杀害天璇宗弟子。
那门人法器才举到一半,飞针又至,眉心被刺穿。
人倒,气绝。
阵外那些各宗探子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已将这里的情况传讯回宗门。
凌风的目光落到吴平恺身上。
吴平恺是雷渊的次徒,结丹后期,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凌风,握着烈焰长剑的手却在抖。
你曾追杀我到雾隐门地火殿。凌风看着他,那一场地火殿的杀阵,没能留下你。
今日补上。
吴平恺猛地将烈焰剑甩出,一道赤红火柱扑面而来。
飞针穿过火柱,从吴平恺眉心刺入,从后脑勺透出。
人倒,气绝。
雷渊喉咙里的闷响,变成了低吼。
他挣得愈发狠了,额上青筋一根根鼓起,脖颈上血脉鼓胀。
墨麒低垂着眼,一步未动,那道镇神诀却压得更沉。
雷渊的手指抠进碎石里,抠出了血,仍是一个字也没能吼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接下来是一个年轻些的雷渊弟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连站都站不起来。
凌风的神识扫过那年轻弟子。
此人入门不过一年,修为筑基初期,跟着雷渊一脉做过的事,至多是替师兄们望风、收拾残局,手上没沾过天璇宗弟子人命。
凌风停了停。
你不该跟错了人。
他抬指一点。
一缕五行灵力没入那弟子丹田,丹田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那弟子身子一弓,痛得蜷了起来,却还活着。
那弟子愣了一愣,才明白自己捡了条命,连滚带爬的离开其他人。
凌风的目光扫过余下那几名弟子。 手上沾过天璇宗血的,飞针一到,人便倒。
只跟着跑腿、做过的事不足取命的,废去丹田。
凌风面前的雷渊弟子,只剩窦程远一人。
窦程远是雷渊的大弟子,结丹大圆满,此刻唇色发白,握着惊雷剑的手上青筋毕露。
凌风走到他面前,神识探入,他的所作所为被凌风看清。
你与吴平恺搜遍望月岭周边,为的是抓我师尊与苏长老,逼我现身。
窦程远张了张口。
不等他出声,剑光已至。
人倒。
凌风每出一次手,都偏头看雷渊一眼。
雷渊先是怒喝,喝到吴平恺倒下时,变成了低吼。
窦程远倒地时,他只抬眼恶狠狠地盯着凌风,目光里的狂傲散尽,只剩一片阴狠。
凌风走到雷渊面前。
雷渊四肢贴地,被镇神诀死死压着,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只剩那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
凌风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像在念一笔旧账。
赵烈杀我父母,我杀他,天经地义。
你不问对错,为了一个记名弟子,就要将我挫骨扬灰,追得我满苍元无处容身。
剑光一闪。
雷渊的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平整。
你派弟子追进迷雾森林,要我的命。
剑光再落。
左手断。
雷渊终于骂出了声。
凌风,你……
骂到一半,他已咬碎了牙,后面的字尽数咽了回去。
你身为元婴修士,亲自追到雾隐门遗迹,追进地火殿。
剑光落。
右腿断。
雷渊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出声,只抬眼死死盯着凌风。
你对天璇宗出手,逼宗门交出我,逼得我不得不退出宗门。
剑光落。
左腿断。
雷渊趴在地上,四道断口渗出的血在身下洇开一片,那身暗紫道袍被浸透。
我退出天璇宗后,你却要抓拿我师尊,和引我入宗的苏长老,逼我现身,逼得她们离宗避祸。
一剑刺出,正中雷渊丹田。
丹田破,根基散。
他身上那层紫黑雷光失了根,丝丝缕缕地溃散开来。
你带着焚天宫的人追到雾隐门遗迹,卖了我的行踪。
如今又兵临天璇宗下,要一整个宗门的命。
凌风顿了顿。
你,该死。
剑光落下。
雷渊颈上一道细线亮起,随即人首分离。
雷渊最后一点念想,是焚天宫。
他被斩首前的最后一句话吼出:“焚天宫之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后也会和我一样的下场。”
“焚天宫的五人追到三叶大陆,被我杀了两个。”这句话凌风是传音给雷渊的,他并不想现在就暴露他有击杀元婴大圆满的实力。
雷渊听到这句传音,死不瞑目。
从头到尾,雷渊没有求过一句饶。
临死前,他眼中残存的不是后悔,是恨。
他恨的不是自己当年招惹了凌风。
他恨的是,当年没能赶在这少年长成之前,把凌风这条命收走。
颈断的一瞬,一道紫黑灵光自雷渊顶门破出。
那是他的元婴,借着躯壳里最后一点灵力,往高空遁去。
元婴撞在附着空间之力的周天星辰阵光幕上,弹回,再撞,再弹,紫黑灵光乱颤。
凌风将雷渊的元婴封禁,收入储物袋。
凌风收了雷渊和那些弟子的尸身,又收了储物袋了掉落的法器。
整座天璇宗,静得落针可闻。
阵内天璇宗修士隔着一层光幕,把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元婴中期的老怪,被一笔一笔数着账,断手断脚,破去丹田,最后连元婴都没能遁走。
一些年轻弟子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方明远望着阵外那道身影,久久没有开口。
他守了天璇宗大半辈子,此刻才觉出,当年那个被雷渊追得满苍元躲藏的小修士,才花了数年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他看不透的高度。
阵外那群围观之人,此刻一个个噤了声。
方才他们还在说,雷渊手里有灵界赏下的手段,连元婴后期都未必拿得下。
此刻这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凌风并不打算堵住这些人的嘴。
雷渊一脉覆灭的风声,正该让南疆各宗都听一听。
当年三十余位元婴联名悬赏的那个凌风,回来了。
凌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阵外那群人。
没有杀气,没有狠话,只是看过来。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齐齐低下头去,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人群里大半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散修,与他无冤无仇。
余下那些,才是各宗遣来盯梢的探子。
雷渊一脉覆灭的消息,随风散得比遁光还快。
阵外的探子里,万兽宗的传讯玉简最先亮起。
紧接着,古剑宗、金刚门、毒蛊门,那些中州、东原、北境、西荒的眼线,也各自把这里的事,写进了一枚枚玉简里传递了出去。
东侧那两名万兽宗探子里,负手的老者攥着袖中一枚传讯玉简,指节泛白。
凌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
老者背脊一凉,手一紧,却没敢动,也没敢躲。
凌风没有动这些探子,他们修为最高的不过结丹,余下多是筑基,他要动手,一针一个,并不费力。
可杀了他们,除了提前和各大势力宣战外,并没有半分好处。
何况他要寻的,是当年那些逼过天璇宗、追杀过他的宗门。
哪一家的账,他都会亲自登门去算,让人早一刻、晚一刻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显露在外的本就只是元婴后期的实力,犯不着为一群探子,把复仇之意提前亮出去。
此处的情形,他们愿意说,便由他们说去。
凌风没有再看那些人,他收了剑,转身。
凌风抬眼,望向天璇宗那座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