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凌风来到柳沐雪的洞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柳沐雪与苏云曦已在洞府中等候。
凌风没有多言,走到二人面前,自储物袋中取出数只玉瓶、十数件法器与两叠符箓,分置在石桌上。
“瓶中是结元丹,还有一些精进修为、恢复灵力等各类丹药,有的是弟子炼制的,有的是战利品中得到的。”凌风道,“攻击、防御、保命法器各几件,符箓也是各类都有,师尊和苏长老各留一份。”
他又单独取出两样东西,一面墨色小盾,一枚泛着温润灵光的符箓。
“师尊,这是一件顶阶下品神魂防御法器,师尊修习阵道,护持神魂总用得上。”他将小盾放在柳沐雪面前,又将那枚符箓递向苏云曦,“苏长老,这是弟子从一名魔修手中缴来的一张顶阶上品神魂防御符箓,可自主抵御元婴大圆满级的神魂攻击,能挡三次,苏长老收着防身。”
柳沐雪看着案上这些东西,没有立刻去接,只道:“你独自在外行走,这些资源你比我们更用得着。”
苏云曦也点头附和。
“弟子用不上了。”凌风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弟子如今的手段,已不差这些法器和符箓。”
这话落在二女耳中,让她们同时沉默了一瞬。
数年前,这个少年从青木宗矿洞里逃出来,一身粗布衣,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被苏云曦带回天璇宗时,连一枚筑基丹都要在长老会上争上许久。
如今他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用不上了”。
苏云曦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迷雾森林初次见他的情形。
那少年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衫,身边跟着一只黑乎乎的小兽,满身血污,眼神却比谁都警惕。
那时的她只是觉得这少年心性坚韧、阵道天赋高,值得拉一把。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被她拉了一把的少年,会以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站在她面前,把整座天璇宗从雷渊手下救下。
柳沐雪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凌风。
她收凌风为徒时,这少年还是五行灵根的废材,除了阵道上有些天赋,任何一条路都走得比旁人艰难。
她教他阵道,给他遁空符护身,可就是这份不算深厚的情分,这少年记到了今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望月岭时给的灵石丹药等,到如今石桌上的这些法器、符箓和丹药,他每一次回来,都要给她们不少好东西。
柳沐雪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这些年,你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弟子运气好,熬过来了。”凌风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当年若不是苏长老引路,师尊收留,弟子走不到今日。”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像只是随口一提,二女却都听出了那话里的分量。
片刻后,苏云曦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她在人前极少流露的笑意:“行了,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了,我们收下就是。你自己在外面要当心。”
之后三人在洞府中又聊了一些各自的经历,凌风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一些的自己遭遇,但是二女都能从他的简单话语中听出其中的危险。
三人也聊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体会,待凌风从洞府出来,天已近暮色。
凌风独自往后山行去。
五行灵窟的洞口隐在云雾与山石之间,远远便有一股狂暴驳杂的五色灵气扑面而来。
凌风迈步入洞。
洞窟广袤,五色灵光疯狂流转碰撞,时而交融成一片绚烂光雾,时而分裂为五道独立光带,撞出低沉的轰鸣,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狂暴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识海中的噬灵玉无需催动,自行震颤起来,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吸力蔓延全身,将那躁动尽数吞下。
凌风索性不拦,只留一丝灵气顺经脉游走,借其暴戾之力淬炼肉身。
他试着放出神识,以他目前的神识,也只能探出体外三尺。
这灵窟之中的灵气自成一道屏障,里面看不出去,外面也窥不进来。
凌风心中再无顾虑,循着灵气最浓郁、最狂暴的方向,一路往深处去。
越往里去,灵气越是暴戾,却尽被噬灵玉一路吞了下去。
噬灵玉的完整度比当年高了许多,吞噬速度比当年快了许多倍。
寻常修士在此处,狂暴五色灵力会先自乱了经脉,单灵根、双灵根修士更是寸步难行。
凌风五行均衡,又有噬灵玉在,肉身更达元婴大圆满的强度,硬是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走过当年筑基时止步的那一处,又往前走了整整一日一夜。
越深,五色灵光越精纯,也越暴戾。
这时前方的路断了,只有一道狭长裂缝,从中涌出精纯狂暴的五行灵气。
凌风唤出墨麒,让它土遁带着他沿着裂缝下潜。
直至来到一处天然洞穴。
洞穴极大,顶端无光,却被一片五色光华照得通亮。
这里的五行灵力更加精纯狂暴,比裂缝外还浓郁十倍以上。
洞穴正中的地脉之上,半陷着一具庞大的骸骨。
那骸骨的骨节如玉,通体透出五色灵光,一缕缕五行本源自骨中溢出,化作狂暴五行灵气散入洞窟之中,然后才通过上方裂缝涌进五行灵窟之中。
凌风停在骸骨前。
五行灵窟之中终年不散的狂暴五行灵气,源头便在此处。
他将噬灵玉的感知探入骸骨。
感知一入,便觉一阵纯净的五行本源之力扑面涌来。
以他如今元婴后期巅峰的灵力总量、肉身神识皆达元婴大圆满的底蕴,竟也觉经脉一沉。
寻常元婴大圆满修士五行不均,神识又被此处狂暴灵气所压,莫说走到骸骨前,怕是连走到上方裂缝外都撑不过去。
他又细探了一遍,心中一震。
这骸骨不似寻常灵兽,骨中五行本源精纯而狂暴,应是一具上古凶兽遗骸。
更奇的是,那如玉的骨腔深处,竟还封存着未散的上古凶兽血脉,精纯得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灵兽。
寻常灵兽身死道消,血肉精血早随岁月化尽,连尸骨也朽作枯骨,留不下什么。
可这头凶兽生前修为极高,一身血脉与五行本源早已将骨骼淬炼得通透如玉,那血脉便藏在骨髓深处,封而不散,万年犹存。
那凶兽血脉与墨麒身上的麒麟血脉,隐隐相引。
凌风推测,这头凶兽生前恐怕达到了化神中期以上的境界,否则不可能死后超过万年,骸骨中仍有如此浓郁的五行本源与血脉之力。
这具骸骨蕴含的五行本源与血脉太过浓郁狂暴,储物袋的空间承受不住,带不走,只能让墨麒在此就地炼化。
墨麒目光便死死盯住了那具骸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额间麒麟和真龙融合印记自行亮起。
它的妖力探向那具骸骨,尝试与骨中残存的五行血脉建立联系。
墨麒的妖力一触到那上古凶兽血脉,额间印记骤然大亮,周身五色灵光暴涨。
那具骸骨竟也微微一颤,骨中残存的凶兽血脉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一缕缕五色光丝自骨腔深处飘出,顺着墨麒的妖力,缓缓没入它的体内。
可那血脉入体的一瞬,变故陡生。
骸骨之上,一缕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凶戾意志骤然苏醒,顺着血脉往墨麒识海深处钻去。
那凶戾之意暴戾嗜杀,带着上古凶兽特有的疯狂,换作寻常十阶妖兽,神魂只怕当场便被冲垮。
墨麒低吼一声,额间印记金光大盛,麒麟与真龙的双重血脉威压铺展而出,凌驾万兽的神兽气息尽数压下,将那缕凶戾意志死死镇在识海之外。
凶戾意志镇得住,血脉本身却压不住。
那头上古凶兽生前有化神中期以上的修为,这凶兽血脉极为精纯与浩瀚,仍远非十阶之身的墨麒所能轻易容纳。
血脉每深入一分,墨麒的经脉便被撑胀一分,身形猛地拔高一截,体表暗青鳞甲上的纹路愈发清晰,一股远超以往的血脉威压自它身上扩散开来,震得洞穴岩壁嗡嗡作响。
可在这暴涨的气息之下,它身上的暗青鳞甲却崩开了许多道细小裂口,渗出的血迹未及落地,便被那五色灵光灼得焦黑。
凌风心头一紧,以墨麒如今的肉身,寻常元婴修士的手段落在它身上,连皮都难以破开。
可这具骸骨的血脉太过精纯浩瀚,墨麒主动引它入体炼化,便等同于以一己之身去容纳一头上古凶兽的残存血脉本源,稍有不慎,经脉便有崩断之危。
换作寻常十阶妖兽,此刻早已被撑爆了妖躯。
凌风敢怠慢,催动噬灵玉,将本源能量源源不断地渡入墨麒体内。
那本源能量温润平和,顺着墨麒的经脉淌过,将那些被血脉撑裂的伤口一寸寸抚平,将那横冲直撞的五色气劲缓缓化开。
墨麒得了本源能量的滋养,周身气息稍稍平稳,裂开的鳞甲下重新生出一层新甲。
它低吼一声,重新沉下心神,继续炼化那上古凶兽血脉。
凌风在石室中盘膝坐下,一边催动噬灵玉持续渡出本源能量,一边时刻关注着墨麒炼化血脉的进程。
灵窟之中不分昼夜,就在墨麒炼化上古凶兽的时间里,凌风强势归来、截杀雷渊的的消息,已传遍了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