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出了毒蛊门山门,御剑向北,飞出百里后,便唤出了墨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墨麒自御兽袋中现身,凌风翻身坐上它的脊背,在它脖颈上轻拍一下。
“空间传送,往北追。”
墨麒低吼一声,利爪在身前空间一划,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踏入。
下一刻,六百里外的半空中裂开一道空间缝隙,一人一兽从中踏出。
墨麒境界达到十阶巅峰后,加上炼化了上古凶兽犼的血脉,单次空间传送最长可达六百里。
凌风在它背上稳坐,任它一次次撕裂虚空,一路向北。
连续传送五次,便是三千里。
五次之后,墨麒妖力消耗过半,为了让墨麒始终保持一定的战力,凌风让它进御兽袋中歇息,自己御剑继续飞行。
待墨麒在袋中恢复至全盛状态后,再连续传送五次。
如此循环。
凌风一路以噬灵玉的感知与神识扫掠沿途毒蛊门留下的气息。
半日之后,前方六百余里外终于浮出一片暗绿色的灵光。
如今凌风的神识达到元婴大圆满,神识感知范围将近八百里。
毒蛊门那艘飞舟裹着一层暗绿灵光,缓缓停下。
因为此时在毒蛊门飞舟前方不远处,另悬停着一艘稍小一些的暗红色飞舟,舟头立着一名黑袍修士,身后跟着数人。
那黑袍修士周身气息阴冷厚重,赫然是元婴后期。
巫凝与苗凤姑正立在舟首,神识一路铺开,戒备不休。
忽然,巫凝神识感知到,后方数百丈处出现一道空间裂缝,一人一兽从空间裂缝中踏出。
“是他……凌风追来了。”巫凝的声音干涩。
苗凤姑指间的蛊虫猛地一缩,钻进了她袖中。
毒蛊门飞舟上的修士此时的脸色尽数白了。
灭雷渊和万兽宗的凌风,竟真追到了这里。
巫凝强压住心头的惊骇,转头望向那艘黑色飞舟上的黑袍修士。
“钟长老,还请出面。”
黑袍修士早已察觉那道逼近的气息。
他面色沉凝,先放出神识,朝着南方探去。
那一道气息浑厚绵密,远非寻常元婴中期巅峰可比。
他心念电转,想起南疆万兽宗被凌风一人一兽踏平,元婴后期的洪万兴被一剑穿心,毒蛊门正是因此才举宗北投。
眼前追来的,多半便是那位凌风。
他心头一沉,自认以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绝非此人对手。
可他奉教中老祖之命而来,若就此退去,回去也难交代。
他定了定神,将心头那点惊惧压下去,一步跨出,拦在凌风与飞舟之间,强作镇定。
凌风追到近前,放缓遁光。
黑袍修士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这位可是凌风道友?”他声音不疾不徐,竭力维持着一宗太上长老的从容,“贫道乃中州血魂教太上长老钟岐,奉教中老祖之命,接引毒蛊门入中州。”
“毒蛊门既已归附我血魂教,道友与他们那点旧怨,便该揭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提醒:“凌道友,还请卖我血魂教一个薄面,此事就此揭过。我血魂教老祖血无殇半步化神,坐镇中州,道友日后行走中州,多个朋友多条路。发布页LtXsfB点¢○㎡”
他并不知道,凌风与血魂教之间,早有一笔死结。
凌风立在墨麒背上,听到“血魂教”这三个字,原本平静的眼底,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玄辰前辈的遗言,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玄辰前辈正是在秘境夺得墨麒受伤之后,遭血魂教教主血无殇偷袭,躲入黑风矿洞,伤重难愈,就此陨落。
那一缕残魂在玉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有朝一日,斩了血无殇。
他还没来得及去中州寻血魂教,对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玄辰前辈,你要的这笔账,今日先收个利息。”凌风心中暗道。
他又想起毒蛊门广场上那遍地尸身,想起散修的话。
那一舟之人举宗北上之前,先屠了要脱离宗门的同门,一个不留。
眼下这一舟之人,个个手上都沾着同门的血。
这样的人,不必留。
凌风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血魂教的薄面,在我这不值钱。”
钟岐脸色一沉:“凌风,你莫要不识好歹。我血魂教……”
话未说完,凌风心念一动,三百六十枚飞针自丹田中激射而出,附着一层无形无色的空间之力,转瞬之间便布成周天星辰阵,将两艘飞舟连同舟上众人尽数罩在其中。
钟岐想遁逃,却一头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他脸色一变,反手取出一面血色骨盾挡在身前,又催动护身灵光,周身腾起一层浓稠血雾。
血雾翻涌间,化作数道狰狞血影,朝凌风扑来。
凌风左手掐诀,五行灵力按相生之序层层叠加,五行转轮盾在身侧成型,盾面之外又附上一层无形无色的空间之力。
数道血影撞在盾上,被那层空间之力卸去大半力道,余下的血煞之力连盾面都浸不进去,当空溃散。
这一幕落进飞舟上众人眼里。
凌风轻描淡写便化去了钟岐的攻击。
众人这才真切意识到,眼前这位究竟是何等战力。
而他们被飞针布置的阵法光幕笼罩,刚才钟岐想遁走,却被弹了回来,退路已断。
钟岐眼中厉色一闪。
他自知逃不出去,寻常手段又动不了对方分毫,索性将心一横,周身血光大盛,竟燃烧起自身寿元来。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瞬之间,便从元婴后期硬生生拔高至元婴大圆满的层次。
这是血魂教的燃血秘法,以数十年寿元为代价,换片刻的爆发。
“都动手!”他厉声喝道,“他一个人,再强也有限,拖住他!”
飞舟上的众人也明白,不拼命便是死。
血魂教的数名随从齐齐催动法器,放出一道道术法神通。
毒蛊门的十余名结丹长老放出各种蛊虫,碧绿毒雾漫开。
巫凝与苗凤姑将周身灵力尽数催动。
巫凝双袖一振,无数蛊虫自袖中涌出,织成一张碧绿的虫网,朝凌风罩下。
苗凤姑指间的蛊虫一颤,化作一片碧绿毒雾散开,毒雾里藏着数百只细如牛毛的毒蛊,朝凌风面门钻来。
钟岐亦将浑身灵力连同那口精血,尽数灌入一套血色幡旗。
六杆幡旗自他储物袋飞出,分列凌风四周,旗面无风自动,血光交织,凝成一片翻涌血海,当先朝凌风碾压而下。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强一击。
四面杀机,一齐压向凌风。
凌风神色不变,只是维持着五行转轮盾的运转。
墨麒已腾空而起,额间印记光华一盛,镇神诀催动,麒麟与真龙的双重血脉威压,混着上古凶兽犼的凶戾之气,铺天盖地压下。
舟上的血魂教随从、毒蛊门结丹长老和筑基、炼气弟子,被这股威压一冲,尽数身形一僵。
火灵自凌风丹田中飞出,化作一只翼展丈许的赤金火凤,扑向飞舟。
天外陨火落下,舟上那些血魂教随从的护身灵光、结丹长老放出的蛊虫,一触即溃。
一息之间,随行的血魂教数人、毒蛊门十余名结丹长老以及一众执事弟子,连人带蛊虫,尽数被烧死。
火灵有分寸,只烧灭对方生机,不毁尸身与储物袋。
……
那片血海撞上五行转轮盾,血光骤然翻涌,那层空间之力将部分力道卸向旁处,余下的血煞之力只是让五行转轮盾剧烈震荡,在凌风持续灵力维持下并未攻破。
燃血爆发至此的钟岐,压箱底的最强一击,也只让转轮盾剧烈震荡而已。
毒雾与毒蛊同时撞上盾面,同样轻易被五行转轮盾挡下。
凌风连衣角都未被掀动。
巫凝与苗凤姑见三人的全力攻击无法对凌风造成丝毫伤害,脸色惨白。
苗凤姑还想再放出更多蛊虫攻击,数十枚飞针已破空而至。
她周身护身灵光与一件碧绿蛊甲尽数被针尖穿透,要害中针,肉身气息断绝。
巫凝周身碧绿雾气大盛,双袖再振,蛊虫成网朝凌风罩下。
凌风不等巫凝再动,飞针已至。
巫凝仓促凝起的护体灵光与一面蛊纹骨盾被一一刺穿,多处要害被飞针贯穿。
二女肉身一倒,两尊元婴之体自天灵冲出,裹着灵光便要瞬移遁走。
可四面是周天星辰阵的光幕,光幕上附着一层空间之力,两尊元婴一头撞上去,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凌风凝聚灵力大手,附着空间之力,将两尊元婴抓在掌中,封禁后收入储物袋。
另一头,钟岐一直在施展各种手段攻击凌风,可惜始终无法攻破附着空间之力的五行转轮盾。此时他的燃血秘法换来的爆发期已过了小半,气息正一点点回落。
他见随从与毒蛊门众尽死,心知再无侥幸,脚下血雾一涌,身形骤然模糊,竟是要施展血遁遁走。
他冲到周天星辰阵光幕处,就要自爆肉身,试图炸开光幕,让元婴趁机瞬移逃出。
凌风施展神识化刃刺入对方神魂,将钟岐的自爆打断。
与此同时,数十枚飞针已破空而至,钟岐身前的血色骨盾与护身灵光被一一刺穿,数十枚飞针没入他周身要害。
钟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口中溢血。
他脚下血雾再涌,却已凝不成遁光。
凌风一步跨出,五行剑剑光落下。
钟岐周身残存的护身灵光尽数崩碎,心脏被五行剑贯穿,气息断绝。
尸身倒下的刹那,元婴之体自其天灵冲出,裹着血光便要遁走。
凌风早有准备,抬手虚按,附着空间之力的灵力手掌将那尊元婴抓住。
自始至终,他连本源焚诀都未动用。
凌风神识探入那尊被禁锢的元婴,搜魂术催动。
从对方记忆里,凌风掌握了不少血魂教的信息。
血魂教立教于中州西南的血魂谷,以血道邪术立足,收拢了中州西南一带的散修与中小宗门。
教主血无殇半步化神,闭关多年,为冲击化神期耗尽心力。
除了他之外,教中还有一位元婴后期、两位元婴中期和两位元婴初期修士。
血魂教与西荒的魔宗多有往来,互通有无。
教中蓄养血奴、豢炼血蛊,以生人精血饲炼血道法器,这些事在中州并非秘密。
这一趟,血魂教是看中了毒蛊门那部完整的蛊经玉简与蛊道传承,才肯派人接应。
只是血无殇仍在闭关,毒蛊门这点面子,还不足以请动他出关。
至于血无殇闭关的所在、血魂教真正的底蕴,只被血无殇独自掌握,钟岐虽为太上长老,也未尽知。
凌风收回神识,将这元婴之体封禁后,随手收入储物袋。
钟岐的肉身、储物袋和掉落的法器也被凌风收起。
凌风将三百六十枚飞针收回丹田,火灵也化作灵光飞回凌风丹田。
两艘飞舟悬在半空,舟上尸身横陈。
凌风来到飞舟上,先将毒蛊门飞舟上的蛊种、蛊经玉简、库藏一并收起。
毒蛊门举宗北上,带得极干净,蛊种、蛊经、阵盘阵旗、天材地宝,尽在舟上,反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一只装着蛊种的黑玉匣,内里封着数十枚品阶不一的蛊卵,灵光隐隐。
那部完整的蛊经玉简,凌风随手翻了两页,上面记着蛊虫的培育、驱使与炼制之法,笔法古拙。
他将巫凝、苗凤姑与其他毒蛊门修士的尸身,连同散落的蛊虫尸身,一并收入储物袋。
血魂教那艘飞舟上,钟岐随从的尸身,也一并收好。
两艘飞舟悬在半空,也被凌风以灵力缩小,收入储物袋中。
凌风抬眼望向中州的方向,血无殇击杀玄辰前辈这笔账,他先收了这一个太上长老的利息。
剩下的,等他去中州,连本带利,一并替玄辰前辈讨回。
……
中州西南,血魂谷。
谷中终年阴雾缭绕,一座座殿宇依着谷壁凿建。
谷内最深的一座偏殿里,一排排命牌静静立着,牌上刻着教中长老的名讳。
一名执事正照例巡视。
忽然,其中一枚命牌裂开一道细纹,随即碎成两半,跌落在地。
执事脸色骤变,捧起那两半命牌,转身冲出殿外。
“钟岐太上长老的命牌碎了!”
消息一层层传递上去,很快便传到了血魂谷深处。
血魂教的一众太上长老闻讯而来,望着那枚碎裂的命牌,一时无人开口。
血魂教立教数千年,一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在外被人斩杀、命牌碎裂,未曾有过。
一名元婴后期沉声开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我血魂教的人?”
一名元婴中期低声道:“南疆那边,万兽宗前两日才被凌风所灭,毒蛊门这才举宗北投。今日接引毒蛊门的长老便出了事……”
殿中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