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从仙香宛离开后,径直的回了明庭,刚想把好消息告诉长离,但一进偏殿就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隐约听到几句,“长离大人这是怎么了……”、“长史今日突然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墨染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遭了,顾不得其他,连忙朝长离的房间跑去。
刚刚靠近,墨染就注意到从门缝透出的一缕缕黑烟,不敢怠慢,“砰——”的一声推开房门,第一时间便被扑面而来的黑烟熏得直咳嗽,整个房间都被长离周身的离火点燃。
“师兄……,帮我……”,长离努力控制着体内暴动的“丹煌离火”,注意到房门被打开,看到墨染的一瞬间,艰难的开口求助。
“霜降”全力催动,一片片雪花无中生有的出现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随后被离火蒸发,但终究在墨染庞大的共鸣力支撑下,逐渐将离火压制,拯救了差点发展成熊熊大火的房间。
外部已经解决了,墨染三两步上前将咬牙忍受离火焚身之痛的长离抱起,“霜降”凭空创造了一大块冰块,将长离放在上面,随后催动共鸣力结合针灸之法帮助长离压制体内的离火。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墨染不计损耗的帮助下,长离失控的离火再度恢复平静。见小妮子的体温终于没有那么高了,墨染才松了口气。
长离低着脑袋,有些沮丧,不敢看墨染疲惫的样子,隐隐带着哭腔,自责道:“师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师妹没能帮上师兄什么忙就算了,还连累师兄每次耗费精力帮我压制离火……”
墨染喘了口气,压下因共鸣力大量使用而导致经脉产生的隐隐刺痛,轻轻将面前的少女抱住,长离的娇躯微微轻颤,却没有挣脱,靠着墨染的肩上,难掩小声抽泣的声音。
“傻妮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的存在就是对师兄最大的帮助,你忘了么,正是因为你,师兄我才能被锚定在这世间啊,所以别再说什么给我添麻烦之类的话了。”
长离靠在墨染的肩上哭泣,泪水打湿了墨染的衣襟,墨染温柔的梳理着长离的火红马尾,任由小妮子发泄最近积攒的一系列负面情绪。发布页Ltxsdz…℃〇M
良久之后,长离微微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对着嘴边的肩膀咬了一口,不重,更像是在撒娇一般,随后离开墨染的怀中。
墨染被咬得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眼前的少女依旧还是他印象中那个爱咬他的小女孩,虽然更成熟了一些,但却一点都没变。
长离不敢抬头看墨染满是笑意的眼眸,脸上那抹因离火失控而潮红的红晕逐渐蔓延至耳尖。刚刚脑袋晕乎乎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习惯性的咬了上去。
“咳——”
干咳了两声,强行将心中的羞意压了下去,长离逐渐冷静下来,那位运筹帷幄的新任长史再度上线,拉着墨染来到烧焦的桌前坐下,习惯性的摆上棋局。
“师兄,情况不妙啊。”
长离一边落子,一边轻声开口道。两人都没有在意屋子周围的环境,棋局仅是方便思考,无论是墨染还是长离,心思此刻都不在棋局之上。
“今日朝会的时候,我体内的离火再度失控,虽然我发现得及时,没有让离火当场爆发,但当时杨古丞在场,想必我的异样早已被他注意到了,以他的智商,估计已经派人去查我过去的类似情况了,在各个州,我离火失控时周围的人不少,这件事瞒不住他的。”
墨染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此事确实不好办,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长离倒是算不上太在意,毕竟只要她没在群臣面前当场失控,即便真被杨古丞找到以往的证据或者证人,最多也就是麻烦一些,其实也奈何不了她。
看着墨染眉头紧蹙的样子,长离安慰道:“师兄你也别太担心,即便杨家真的能找到证据,估计也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那时候说不定我的离火最近早就被解决了,最近在‘瑝览类书’,关于师父口中那个人的消息师妹我还是有点进展的。倒是师兄,最近在镇抚司怎么样?查到些什么没有”?
墨染并没有长离那么乐观,但哪怕猜到杨家要干什么,自己也确实没啥办法阻拦,只得顺着长离的询问讲了下去。
听到墨染这几日的经历,长离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连棋也不下了。墨染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追踪杨炎亘寻找杨家秘密据点被发现而打草惊蛇,于是安抚的说了一句。
“师妹,放心吧,师兄追踪用的是‘霜降’制作出的冰晶,在那辆车停下来的时候,那枚冰晶便融化蒸发了,他们肯定不会发现什么的。”
长离轻轻摇了摇头,表情严肃道:“师兄,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千万别轻视杨古丞,能让长史爷爷评价为阴险狡诈的人,一旦露出破绽,就是万劫不复。杨家虽然没发现你已经知晓他们的秘密据点,但师兄你激怒杨炎亘的表演有些刻意了,骗骗杨炎亘或许还行,但想骗杨古丞,难。”
墨染认真听着长离的分析,也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长离继续说道:“对于世家来说,证据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你有了嫌疑,那他们就有了除掉你的理由,我想,此刻的杨古丞,或许早就安排好了该如何除掉你。师兄,要不你最近还是留在明庭,别回镇抚司了吧。”
墨染无奈笑了笑,轻声道:“师妹,但我觉得这镇抚司我恐怕非回不可了,如果杨家打算将你赶下台,那么以杨古丞自傲的性子,估计会在你声望最高的那一刻动手。我们手中的牌还是太少了,如果我不去,那么杨家绝对会以更加阴险的手段逼迫我去,例如刺杀负责‘悲田院’的某个关键官员,例如私下拐走你手下那些官员的家人,用他们的性命逼迫他们停止‘悲田院’的推进。这样你的计划就彻底停滞,一旦长时间无法解决流民问题,杨家必然会以此攻击你,到时候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所以,杨古丞若真打算干掉我,那老狐狸就必然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长离望着面前笑着的少年,担忧道:“可是……”
墨染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师兄还没帮你实现你想要的盛世太平,是绝不会死的,而且我也很好奇,杨古丞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少女最终还是没有将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紧紧的抱住墨染,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少年的性子她知道,决定好了的事,哪怕是师父,也改变不了。
可是笨蛋师兄,我真的很担心啊。
……
“喂!克里斯托弗,杨家那边的要求怎么弄?该谁去敷衍一下?总不可能还是我去收拾烂摊子吧!”
伤痕一脸不爽的看着漫不经心写着新的戏剧的克里斯托弗,见他对于手下汇报的杨家来人提出的要求毫无反应,忍不住对着克里斯托弗大吼一句。
一曲由小提琴拉出的忧伤乐曲从隔壁房间传出,伤痕嘴角抽了抽,他自认自己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但怎么感觉在这残星会,他反倒是最正常的那个,弗洛洛天天宅在“失亡彼岸”试图复活那些死去的人,被会长叫出来就天天拉她那小提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克里斯托弗则时时刻刻都在琢磨新剧本,除了他口中的艺术,啥也不管;会长热衷于伪装成其他人,一天天的神出鬼没找不到人影。其他会监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这残星会没他迟早得散。
克里斯托弗自然不知道伤痕在心中吐槽什么,被伤痕打断了思路有些不悦,但看着伤痕那一副你再摆烂,我就一刀劈死你的样子,还是无奈的妥协合上手中的剧本。
“你不想去就换个人呗,我最近忙着黎那汐塔的事,没空。弗洛洛那女人,你要是请得动她,那你随意。当然,别指望我去请,我还不想被她那赫卡忒把我的剧本戳出几道口子。”
伤痕都被气笑了,指着自己道:“合着又是我?这残星会其他会监死绝了么?”
克里斯托弗翘着二郎腿,无所谓道:“或许死绝了吧,反正目前是没人。”
正当伤痕要发怒的时候,克里斯托弗好像想到了什么,打断了积攒怒气的伤痕,让伤痕胸口那一口气出不去,差点被噎死。
克里斯托弗漫不经心的用笔尖在剧本上勾勒出一朵扭曲的椿花,淡漠的说道。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可以派她去,反正也不可能一直关着她,说不定,这还能带来额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