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光棱塔打蚊子,金星火星皆为汉土 > 第47章 打下敌人的飞机

第47章 打下敌人的飞机

    热成像仪上的亮点,已经变成一个清楚的椭圆。发布页Ltxsdz…℃〇M


    厂区一片黑。


    只有屏幕那点绿光,照着铁柱的手背。


    “高度六百,速度一百一。”小军在塔顶压着嗓子报,“距离八公里。”


    铁柱站在操作台前。


    右手搭操纵杆,左手按在总闸上。


    没开灯。


    开了灯,等于告诉对面:老子在这儿。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顺序——总闸、冷却泵、灯头预热、转盘跟瞄。


    预热要十秒。


    大家伙不等他十秒。


    他得卡准那一下。


    韩工在他侧后方,手按对讲,没出声。


    周师傅蹲在冷却池边,手还搁在阀门上,像随时要加一股水。


    “五公里。”


    铁柱合闸。


    红灯亮。


    冷却泵低吼起来,像老牛喘粗气。


    光管里开始发热,温度一格一格爬。


    铁柱眼皮都不抬:“预热好了没?”


    “八成。”小军滑下梯子,靴底砸地,“再两秒。”


    “三公里。”


    小军手里攥夜视仪,眼睛钉死城南那一片天。


    “看见了。”


    铁柱也看见了。


    城南低空,有一块比夜色还黑的影子在滑。


    不亮灯。


    不嗡嗡。


    跟无人机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像一只没声的夜鸟,往老电厂这边贴。


    “正朝光棱塔来。”小军说。


    “嗯。”


    铁柱手指搭上发射键。


    不急。


    远了光散,烫它跟挠痒痒一样。


    近了来不及拧。


    四十到六十米那段,最狠。


    影子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韩工低声:“河东那边有人上楼顶了。红袖章在撵。”


    “撵不完也别让他们拿手电乱晃。”铁柱说,“晃花我眼。”


    目标压到射程边。


    铁柱按下发射键。


    一道红柱从塔顶怼出去。


    夜空里像突然竖起一根烧红的筷子。


    光打在影子身上——


    散了。


    像水泼石头。


    没穿。


    “打不穿!”铁柱嗓子发紧。


    “找弱点!”小军吼,“排气口!挂架!连接处!别死磕厚皮!”


    铁柱拧杆。


    光柱在影子表面刮。


    从头刮到尾。


    刮到后头一块,光忽然不散了,咬住了。


    那儿有缝。


    或者皮薄。


    “就是那儿!”


    铁柱死咬那个点,不松。


    两秒。


    三秒。


    五秒。


    泵在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水温爬。


    电压往下掉一格。


    影子开始歪。


    不是摔,是故意拐。


    想甩开光。


    铁柱追。


    杆拧到发烫,光柱跟着拐,在夜空里划出一道血红的弧。


    “它往东偏!”小军喊。


    铁柱看见了。


    大家伙减速、抬头、往东绕。


    不是逃。


    是想绕到塔侧面——镜片转不过去的死角。


    “不能让它绕过去!”


    杆再往东拧半寸——


    “停!楼!河东楼!”小军几乎砸在他肩上吼。


    铁柱手一僵,键松半拍。光柱在夜空断了一截,又重新咬回挂架热斑——不再死追东弧。


    光柱再咬挂架那块。


    这一回,有动静了。


    一片黑东西从影子肚子底下落下来。


    脸盆大小。


    翻了两滚,往下砸。


    紧接着尾部冒出一缕烟。


    热成像里那块白得刺眼。


    “挂架!烫掉了!”小军嗓门劈了,“吊舱掉了!”


    厂区里有人喊了一声“中了!”


    周师傅手电乱晃:“掉哪儿?砸人没有?”


    “空地!空地!”小军眼睛还粘在天上。


    河东方向也炸了。


    有人从窗口探头。


    “红的!东边又红了!”


    “打下敌人的飞机了?真打下来了?”


    楼下有人骂:“大半夜吓人!”


    也有人拍大腿:“光棱塔开了!开了!”


    红袖章的喇叭嘶哑:“都进屋!别看!烫眼睛!”


    大家伙尾部黑烟更浓。


    它猛加速,往高处爬。


    一百一变成一百五。


    还想绕半圈从侧面贴塔。


    铁柱追。


    光再咬——咬不住了。


    高度快六百,光散,威力掉。


    “它跑高了!”


    “继续烫!让它疼!”小军吼。


    铁柱没松键。


    光柱还在追,直到散成夜空里一团虚红,什么都烫不着。


    他松键。


    红灯灭。


    冷却泵还在吼。


    水温表指针贴红线。


    再打五秒,管子可能就唱了。


    韩工嗓子发干:


    “打中了?”


    “烫掉一个挂架。”铁柱喘了一口,“没打下来。”


    “够了。”小军说,“它疼了,才会改道。不疼,它就当咱们挠痒。”


    铁柱没接话。


    他盯着屏幕上渐渐变小的亮点。


    大家伙往南拱,烟还挂着一截。


    没摔。


    也没再冲塔。


    像被烫了一下的狗,先缩回去舔伤口。


    “它还会回来。”小军说。


    “我知道。”


    周师傅拿扳手敲粗铜管,听回音:


    “没裂。多撑了几秒,值。”


    铁柱“嗯”了一声。


    手按在钢管上。


    管子烫手。


    清河一号光棱塔,第一次抬头打敌人的飞机。


    打中了。


    没打落。


    只烫掉一块挂架。


    韩工忽然开口,声音更低:


    “你刚才追的时候,光往东扫了一大弧。”


    铁柱一顿。


    “差多少?”


    “不到一百米。”韩工说,“河东那边最近那栋楼,就在弧边上。你再追两秒——光可能擦二楼窗。”


    铁柱后背一下凉了。


    打的时候眼里只有挂架。


    没有楼。


    没有窗。


    没有人。


    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红光进窗,玻璃炸,人在看电视——


    他使劲甩头,把画面甩出去。


    小军脸色也变了。


    “我当时光顾着喊挂架。”小军骂自己,“落点该我盯。双人岗——一人打,一人看楼。今晚起就这么干。”


    “明天加限位。”铁柱说。


    “加。”韩工点头,“先焊死射界。宁肯少打一片天,也不能扫楼。”


    周师傅已经掏出记号笔,在手心里画转盘:


    “底座焊管,两端卡死。天亮我就干。”


    铁柱喉咙发紧。


    “嗯。”


    二十多分钟后,小军骑摩托回来。


    后座绑着一块焦黑金属,边缘卷了,像被火舔过。


    丢地上,当啷一声。


    “吊舱。空的。”小军蹲下翻,“里头没货。纯来试水——试塔够不够得着、够不够烫。”


    韩工也蹲下看。


    “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小军抬头,“够得着。烫得动挂架。但外壳硬,穿不透。它下次再来,多半带货。”


    铁柱翻过碎片背面。


    焊缝规矩,钣金工整,不是村里铁匠铺能敲的。


    正规货。


    他把碎片递回小军:


    “送市里留样。批号、工艺,能查就查。”


    “查。”


    工棚灯一开,几个人都显得灰头土脸。


    铁柱翻开本子,字写得重:


    “大家伙进扇区。光柱烫挂架,吊舱脱落(空)。未击落。冷却贴红。东向扫弧近河东居民楼约百米内。明日加限位。电耗大。双人岗:一人杆一人楼。”


    写完,笔尖顿了顿,又加一行:


    “城里打,不是村里。天上有东西,楼下有人。”


    韩工看着这行字,没说话。


    对讲里忽然挤进红袖章大爷的嗓门:


    “韩工!铁柱!光拐弯那下,孕妇楼有人吓哭了!你们到底打没打到楼?”


    铁柱拿过对讲,声音发闷:


    “没打到。差一截。明天加死限位。今晚先让大伙把窗帘拉上,别站窗边看热闹。”


    “听见没有!”大爷对着楼群喊,“拉帘!别看!光是烫的!”


    厂区外隐约有人应。


    也有人嘀咕:“能打跑就行……吓归吓。”


    铁柱走出工棚,又爬上塔顶。


    镜片上沾了黑灰,不知是烟还是碎屑。


    他拿干布擦干净。


    擦完没马上下来。


    蹲在塔顶,看城南那片空。


    什么都没了。


    只剩一缕散尽的烟味,和地上那块空吊舱。


    他觉得自己打了一场没打完的仗。


    下面韩工喊:


    “铁柱!下来!水温还没稳,别在上面吹风!”


    “来了。”


    下到地面,冷却泵终于喘匀。


    小军把水递过来。


    铁柱灌了两口,手还有点抖。


    不是怕大家伙。


    是怕那道差一百米的弧。


    他抬头看塔。


    清河的光棱塔,能抬头打敌人的飞机了。


    可一不小心,也能抬头打到自家楼。


    “限位,天亮就焊。”他对周师傅说。


    “画图我连夜出。”周师傅拍胸口,“转盘到边就卡死。卡不死我姓倒写。”


    小军跨上摩托前丢下一句:


    “它试完水了。下回来,不会再空着肚子。”


    铁柱看着城南方向。


    夜很深。


    河东的灯还亮着几点。


    他在心里骂自己一句:追的时候只看见挂架,看不见人。


    下次不行。


    下次光柱再拐,先想楼下有没有窗。


    他关掉总闸。


    厂区重新黑下去。


    操作台上红灯灭了。


    可那道烫挂架的光,还在眼皮底下跳。


    小军临走又回头:“明早我把双人岗写进班表。你别一个人偷摸合闸。”


    “不偷。”铁柱说。


    韩工把空吊舱照片又拍了一张:“市里要看。我写清楚——烫挂架,未击落,试探性质。别让人吹成打下飞机,也别让人说塔没用。”


    “写。”铁柱说,“有用就有用,没用就承认。别吹。”


    周师傅收拾焊具的声音丁零当啷。


    他忽然抬头:“铁柱,限位图我按‘保楼优先’画。射界窄了你别后悔。”


    “不后悔。”铁柱看着河东那几点灯,“楼在,才有得守。”


    风从城南刮过来,凉。


    大家伙走了。


    空吊舱还躺在布里。


    仗,没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