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小雨比第一场像样。发布页Ltxsdz…℃〇M
报警仍不是脏云,可预测线从“撒盐”变成“撒米”。米多一点,人就得全员就位。
赵工报:“窗口到。密度中等偏稀。按全员小雨段。主柱中轴,东辅右,西辅左,重叠带双人确认。别抢同一块。”
铁柱:“就位报。”
“主柱就位。”他自己先报。
“辅岗就位。”小花。
“东辅就位!”小军声音亮。
“西辅就位。”周师傅短。
“生命体征绿。”小余。
“光学链路绿。”赵工。
铁柱深吸一口气:“开打。报簇。报电。报热。少骂,骂占带宽。”
小军:“那我心里骂。”
“心里行。”铁柱说。
第一分钟,手就热了。
热不是害怕,是顺。轨迹清楚,提前量准,光出去,点灭,下一点上来。像扫院子——先大块,后边角,边角扫完再回中。
“中。中。中。”小花报得稳,稳里有一点兴奋,兴奋她压住。
东辅扫得凶。小军咬牙:“这波有点意思!意思归意思,别砸板!”
西辅功率比上场拉满一截。周师傅只报:“满。温升可控。”
铁柱主柱咬两颗拳头大的。光撕开,碎片旋转,预测变灰。灰是安全。安全可以喘半口。
“电?”他问。
“绿。浅黄边。”小花说,“还能打。别浪开到最大长按。长按热管会叫。”
“叫了报。”铁柱说。
第二分钟,出现一串“排队牙”。
排队牙就是一串石头前后脚,像有人故意练你切换。切换慢半拍,后一颗会钻缝。
铁柱切扇区,口令短:“东辅接尾。西辅护左。主咬头。”
“接!”小军。
“护!”周师傅。
三道光几乎同时出去。无声。真空不给掌声。掌声在屏上:三线灭。
赵工:“漂亮。别飘。飘了下一串会抽脸。”
下一串果然刁一点。刁在角度。角度贴着辅阵死角擦。
“死角!”小花先看见。
铁柱切,小军补,两道光绞一下,绞碎。碎末往空坪外飞,飞成一条灰尾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死线无。”赵工说。
铁柱肩松半寸,又拎紧:“继续。别数命中。数到完。”
打了将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人从紧到顺,从顺到喘。喘是正常。正常就要换节奏,不能硬刚到抖。
小余盯曲线:“小军心率高。高可以,别再吼。吼耗氧。”
“我心里吼。”小军气喘。
“心里也省点。”小余说。
尾声稀下去。稀到值守扫够用。铁柱降功率,改巡检模式。
“光学全过。”赵工说。
双人。第三人小花报“看见无”。勾。慢勾。慢是为了不把假死当真死。
“死线清。”
“扇区清。”
“空坪有新浅坑三处,非致命。”
铁柱喉结滚一下:“报。”
小军终于憋不住,吼出那句他攒了两场的话:
“开门红——!”
吼完自己又补:“真红!不是假红!假红我自己抽自己!”
罐里短笑。笑里有松。松完铁柱敲台子:“笑三秒。三秒后报账。”
账不漂亮,但真实。
小花报:“耗电:比第一场高一截。蓄电咬下去一格半。镜温:主柱热管到黄。东辅一片镜框边缘起毛——不起裂,起毛。起毛要换还是磨,周师傅定。”
周师傅:“磨。换留着峰值。峰值起裂再换。现在起毛,磨平能用。”
赵工:“命中率好看。好看不等于峰值能复制。峰值会假死、会回扑。今天老实牙多。”
铁柱点头:“开门红记上。记的是全员就位顺利,不是天永远稀。顺利有。
小军举手:“酸。酸也爽。”
小花:“腕子紧。紧了就按小余教的转一转。”
小余扔两条热敷贴:“贴。贴完睡够班表那点。不够就别吹开门红。吹完倒下,红变黑。”
地球那边收到“开门红”三个字,韩工先皱眉,后点头。
皱眉是怕飘。点头是人需要一口甜。
他回:“红可以。庆功不行。家属通道说‘拦截成功,人员平安’。别加‘轻松’‘随便扫扫’。随便俩字,会害下一场。”
小磊语音:“红了就好。红了记得充电、擦镜、睡觉。睡觉是战斗力。战斗力不是嘴。”
青石村有人放了挂鞭——远程放的,视频发群里。周村长让撤:“别像办喜事。喜事办完还有白事那种雨。省着劲。”
铁柱看完视频,没笑。他看着电表那格半缺口,说:“红赚来的。赚来的要还。还的方式是补电、补镜、补觉。三点不齐,下一次别开门。”
小花把“开门红”三个字写在日志里,后面跟一行小字:耗电一格半;镜毛一处;人酸全员。
写完抬头:“下一波呢?”
赵工看预报:“边缘还在。可能更密一截。密一截就不是开门红,是险胜预习。”
“预习也打。”小军说。
“打。”铁柱说,“打之前,热管凉下来。凉不够就降功率开场。开场浪满,中场断电,那叫自杀,不叫开门。”
小军:“听。我不浪。”
“你嘴已经浪过了。”小花说,“手别浪。”
“手老实。”小军举起手套,手套上有灰,“灰证明我摸过真家伙。真家伙打完,我服软。”
服软是好事。好事别持久成轻敌。
铁柱最后巡一圈主柱键位,键温还在。还在说明刚用力。用力过的键,要当命看。
“开门红过了。”他说,“过了就翻篇。下一页写:准备更密。更密时,红不当护身符。”
护身符在电表、在镜框、在班表睡眠格。
睡眠格空着的人,红也救不了。
小余敲门框:“第一班睡。睡的人摘耳机。摘了才算睡。挂着听‘万一’,你会假睡。假睡等于没睡。”
小军唉了一声,还是去了。
铁柱留下值第二班。值守扫像门口站岗,岗上有红的余温,余温提醒他:爽过了,账还在。
账在,人就清醒。
清醒的人,才配接下一场更密的雨。
开门红之后,最容易犯的错是把顺利当永久。
铁柱偏要跟顺利对着干。他让全员看回放里最顺的那三分钟,看完问:“顺的时候你们肩在哪?”
小军老实:“松了。”
“松了就对了。”铁柱说,“顺会松。松不可怕,可怕是松完还不知道。不知道的人,密雨来时会慢半拍。半拍在脏云里是命。”
赵工把“排队牙”那段单独剪出来,循环放:“切换肌肉要进骨头。进骨头不是看一遍。是手在键上跟打三轮假目标。”
他们跟打了三轮。低重力里转身过猛的被骂,骂完钉脚再来。来到第四轮,切换才稳。
小花把耗电曲线贴在电柜门上,贴得扎眼:“看见缺口没有?缺口是红换的。红要还。还的方式是合光窗、省载、睡觉。谁还想加练到虚脱,小余有权拖走。”
小余当场拖了一个还想加练的:“你眼已经飘了。飘了打假目标也会漏。漏了你以为是枪差,其实是你人差。人差先睡。”
被拖的人骂,骂完倒头就着。着了全罐松一口气——松的是“有人管住浪”。
镜框起毛那片,周师傅磨的时候像给人刮脸。刮完吹灰,吹完手电照:“可用。可用不是新品。新品留给裂。裂了再上新品。”
小军摸了摸磨面:“我还想换新的……算了。省。”
“省对了。”周师傅说,“峰值不认你心疼。认你箱子里还有没有备件。”
铁柱把“开门红”三个字在日志里圈住,圈外写:顺利;全员就位;代价电镜人手酸。
写完他对公共频道说:“红过了。过了就当没红过。没红过的人,才会把下一场当第一场打。第一场才小心。”
小花看他:“你自己肩也松过。”
“松过。知道。知道就拎。”铁柱说,“拎到峰值。峰值前谁再喊红,我让他去擦空坪浅坑——擦到记住响。”
小军举手:“我不喊了。心里红,嘴上黑。黑点好,黑点清醒。”
开门红的夜,罐里多了一锅热的。
热的不是大餐,是小花用配额熬的咸粥。咸粥分得严,严到每人半碗。半碗够暖胃。胃暖了,手才不飘。飘过的人知道:空肚子握键,键会变成别人的。
小军捧着碗:“这算庆功宴吗?”
“算补电。”小花说,“人的电也是命。命喝粥,别喝酒。酒禁着——嗓子要留着吼。”
铁柱敲碗边:“碗洗了睡。睡够表。表空的人,红也捂不热你手。”
碗洗了。人睡了。红留在日志里,压在电账下。电账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