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撕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是针敲骨,是有人拿锯子锯头盔。锯完还不停。
赵工嗓子破了半截,破也得报:“脏云级!密度到了!牙贴牙!开打——死线优先!报簇!别报粒!”
铁柱手已经按下:“全员开火。主柱中轴。东辅右。西辅左。缝扫把盯重叠。电黄先报。热管红先报。慌了拍肩!”
“收到!”小花。
“东辅在!”小军吼,吼里没有玩笑。
“西辅在。”周师傅。
“体征绿。先绿。”小余。
屏上不再是盐,不再是米。是脏云——密点连成片,片里还有更密的核,核像有人把口袋底儿全倒下来。
光出去,第一片被撕开。无声。真空不给雷。雷在人心里。
“中!中!左上大团!”小花报。
“右下散沙,有硬核!”小军。
“主接硬核。”铁柱咬牙,光撕,硬核裂,裂成三,三还要追。追到热管跳黄。
“热管黄!”小花。
“知道。不停。黄还能打。”铁柱说。
第一分钟,电就从绿啃到浅黄。
浅黄像脸上发烧。发烧还得跑。
赵工:“回扑预警——有簇打散后再聚!注意假死!”
“看见。”铁柱说。他不解释,解释费秒。
一串斜穿专走旧缝方向。缝扫把先亮,亮完主柱补。补上了。补上的瞬间,空坪外溅灰——灰可以,罐不可以。
“死线无。”赵工报。
小军骂:“密!比险胜还密!”
“密就扫。”铁柱说,“扫把在手。手别飘。”
第二分钟,链路延迟忽然明显。地球问话晚半拍。半拍里月上已经打完一串。
韩工声音挤进来,延迟带着砂:“窗在喂。别贪功率。贪了中段断。”
“不贪。”铁柱回,“保门。”
小花报电:“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稳定黄。再啃要深黄。”
“深黄再说。”铁柱说,“先把这团牙撕开。”
脏云不像一波过。
它像墙。墙往后还有墙。墙与墙之间只有短口气。短口气里人喝电解质,喝完继续。
小赵在观察位喊:“假死!两点钟!灰线还亮!”
“双人看!”赵工。
铁柱回看,小花回看,确认:“假死转活。咬!”
双光绞。绞碎。碎末擦安全边界外飞走。
“险。”赵工说。
“险就记。手不停。”铁柱说。
周师傅:“支架颤。可接受。颤点我心里有数。打完拧。”
“打完。”铁柱重复,像钉钉子。
第三分钟,电深黄。
深黄报警刮耳。刮耳也不能松。
小花:“按顺序降——实验口已关;舱灯已弱;西辅浅睡一档?”
“浅睡。”铁柱说,“缝扫把留。东辅满。主柱满。门优先。”
西辅功率降,覆盖变窄。窄了就更靠重叠和缝扫把。缝扫把温升上来,周师傅报:“缝把热。还能撑。”
“撑住。”铁柱说。
小军忽然嗓子哑:“左上有大家伙!拳头不够,像头!”
“主柱!”铁柱切,功率顶,光啃表面,表面气化一层,核还在。核偏转——推偏了。推偏也是赢。赢不必炸成粉。粉费电。电黄。
“偏了!轨迹离死线!”赵工喊。
“好。”铁柱喘,“下一串。”
地球那边,工棚没人说话。
说话会被延迟弄成噪声。噪声里只听见月上的报簇、骂、喘。喘是活的证据。
韩工盯着功率曲线,曲线像心电图。他对手下只丢一句:“窗稳。骂声我扛。断窗我先骂你们。”
青石村有人跪着看转播克制画面——画面只有曲线和“作战中”,没有英雄特写。没有也行。有曲线就证明还在打。
第四分钟末,脏云核略稀一截。
稀不是完。是换气。换气时铁柱降半档,半档也是打。打完光学快过:“死线——暂时清。扇区——仍有外圈牙。外圈继续。”
“继续。”全员应。
小余插一句:“小军心率顶了。顶了还打,打完这串换口令醒一下。醒不了拍肩。”
“我醒!”小军吼,吼完自己拍自己肩,“拍了。我还在。”
小花短笑一下,笑没声,声在喘里。
铁柱公共频道:“开打成功。电黄。热管黄。人还在。在就好。好不是赢。赢要扫到窗后。窗后还有峰值回扑——别浪。”
“不浪。”好几个声音。
赵工:“脏云主体还在接近第二层。第二层更贴。贴了才是苦战。”
“来。”铁柱说,“扫把够得着就行。够不着的,推。推不了的,保门。门在,家在。”
他看着屏上密点,密点像无数黑牙。
黑牙无声。光也无声。
无声里,广寒的门闩咬着牙亮着。
亮着,就是石头雨来了之后,人还没把扫把扔掉。
没扔,就还配往下抡——光网真撕开石头时,要的是现在这口气。
开打后的世界变窄。
窄到只剩扇区、电表、热管、死线。窄是保护。保护人不被整片脏云吓傻。吓傻的人会扫空气,扫空气费电,费电门先哑。
铁柱把“报簇别报粒”又砸了一遍。砸完小花的报口真的稳了:左上团、右下沙、中轴硬核。稳的报口是网的经线。经线乱,纬线跟着断。
第一层脏云撕开时,空坪外不断溅灰。溅灰在真空里像慢雾。慢雾有人想看,铁柱不准:“看屏。看线。雾是结果,线是现在。”
现在电黄。黄了有人嗓子紧。紧完还是打。打到大家伙推偏,推偏省下的电,马上被下一串钉子吃掉。吃掉就吃掉。账以后算。算现在是门在不在。
链路糊的半拍里,月上已经自己打完一串。
半拍教会所有人:别等地球夸你,也别等地球救命口令。救命口令在本地表上。表上写着死线优先。优先执行了,地球晚到也只是确认。
韩工晚到的声音带着砂:“还在打就好。打就按表。表外加戏没有。”
“无。”铁柱回。
小余盯体征,盯到有人血氧边缘,边缘就换气命令:“深呼吸。换手准备。准备不是你怂,是你还想打后半。”
后半更脏。脏在第二层、第三层。层叠上来时,人会怀念第一场小雨的稀。怀念没用。有用的是扫把还在手上。
铁柱手心全是汗。汗在手套里滑。滑了他还是中。中了他说:继续。继续两个字,眼下人人共用。
字在,阵在。
开打第十分钟,有人手套指尖磨热。热了报,报了换薄内衬。
“这些小动作以前觉得烦。”小军边打边喘,“现在觉得……烦是活法。”
“少抒情。”铁柱说,“报簇。”
“右下团!”小军立刻回去。
第一层撕开后,脏云像退潮又像蓄力。蓄力时铁柱强制全员报状态:电、热、人、扇区。报完才准喝一口。喝完第二层到。
空档里,小花看见电表黄格。她看着铁柱。铁柱只说:保门。
第一层里,缝扫把立功三次,都是斜穿。小花报“缝中”,报得像鼓点。鼓点稳,主柱才敢盯中轴硬核。
硬核推偏那一下,电表跳。跳完回黄。黄里铁柱咬紧牙:别松。
别松到第二层。第二层更贴。贴的时候人只许记四样:来了,开打,电黄,还在。
西辅浅睡一档后,边角更密,缝扫把和东辅多跑。多跑就换口令醒脑——把“我还在”说出口,邻岗才放心补半秒。
铁柱补半秒时电表又啃一格。小花只报数字,不报情绪。情绪留给雨停。
石头雨来了。来了没把人打散。没散,就配抡向更贴的第二层——电表还黄着。黄着也得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