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光棱塔打蚊子,金星火星皆为汉土 > 第171章 红土也是家

第171章 红土也是家

    立项会开在清河老电厂工棚。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礼堂。礼堂容易念稿。工棚里一张长桌、两排折叠椅、一面白墙。白墙上贴三张图:长城班表、广寒四柱、火星人话摘要。字大,像给小学生看。


    铁柱坐主位侧面,不坐正中。正中空着——给人说话,不给人跪。


    韩工先开口:“今天叫立项讨论。不是动员。动员假。假了有人热血,热血容易拔根。根拔了,岗楼白站,红土白谈。”


    陈工点头,茶杯不端架子:“省里窗口开了一条缝。缝不大。只装三件事:方向、边界、人。钱和船,另会。”


    角落里有人笑。笑很短。


    小军瞪一眼:“笑什么?”


    立新厂年轻焊工脸红:“笑咱们刚在月亮上站稳,又谈更远的红疙瘩。像村里刚盖好猪圈,又要盖二层。”


    笑散开一点。散开好。说明人敢说。


    铁柱把本子摊开,第一行四个字:红土也是家。


    “先听数据。”他说,“人话。赵工讲。公式别念。念公式你下去拧螺丝。”


    赵工站起来,指墙上红页。


    “火星,人话三句。”


    “一,冷。不是烤箱。金星那四五百度是另一本书。火星是冷。冷到水难成河,人在外面待久了,手脚先僵。冷是主敌。”


    “二,干。气稀。气不是没有,是薄,薄得像幌子。幌子挡不住真风沙,也喂不饱人肺。人要住,先棚、先罐、先捂。”


    “三,远。比月亮远。远就是救援慢、运料慢、消息慢。慢就要人稳,筛选狠。狠不是残忍,是别把脆的送去碎。”


    有人吸气。


    赵工又补:“好事也有。一天长短跟老家差不多,睡觉钟好调。塔的本事能搬家——扫石头的扫把能用。天镜那套多块围星、合光喂站,也能架大灯暖一小片、昼夜供电。用不是今天登船,是以后一点点改。谁说瞬间变绿,谁骗人。”


    小花在下面接:“骗我的,我不让进棚。”


    会场又有人笑。这回笑里有劲。


    陈工敲桌:“方向。铁柱你说。”


    铁柱不抬头,像报检修单。


    “月亮是岗楼。岗楼稳了,才谈出门。出门不是搬家,是给人多一个落脚。红土冷干,能啃。发布页Ltxsdz…℃〇M能啃就立项研究、立项训练、立项选人。今天拍板的是方向:红土也是家——以后的家,不是现在的搬家。”


    “边界。”韩工补得飞快,“一,不抽空长城。二,不撤广寒班表。三,不摊派穷人报名。四,不上台空喊‘火星梦’。梦留给睡觉。醒着只干活。”


    会场静一秒。


    戴眼镜的干部清嗓子:“我反对现在立项。贪远。家门口刚安稳,又把人力往外抛。老百姓要菜价稳、灯亮着,不是听你们飞天。”


    话不重,戳得准。


    铁柱抬眼:“你说得对一半。菜价和灯,是根。根我们不拔。立项不是抛人,是先把冷干认清楚,先把训练做起来。做不起来,永不登。做得起来,再谈窗。窗没到,谁也别抢船票。”


    干部冷笑:“漂亮话。贪远的人都会说‘不拔根’。”


    小军忍不住:“你去月上看过战损单吗?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远。死扛在家门口挨砸,那叫守;守住了往外探一步,叫活路。活路不是贪。”


    “行了。”陈工抬手,“反对记入纪要。方向仍付表决——这里不是举手游戏,是责任人签字。韩工、铁柱、我,三支笔。反对意见附后,不撕。”


    三支笔落下。纸沙沙响。


    方向拍板。


    红土也是家——写进纪要第一行。


    会散一半,外面已经传开。


    工棚门外有人骂:“刚打完铁雨又想火星,作死。”有人回:“作死的是石头,不是人。”吵了两句,门卫拉开。


    小磊在群里置顶:立项不等于登船。造谣登船时间的,踢。踢了三个号。群里只剩问:冷训啥时候?沙箱在哪?


    铁柱走到院里,风干。清河的天比月灰亮,也比月灰吵。他抬头看了眼白天看不见的方向——红点夜里才显。显不显不重要。重要的是纸上有字了。


    小花跟出来,水杯塞他手里:“怕吗?”


    “怕。”铁柱说,“怕冷,怕远,怕人飘。怕了还干。干之前先立规矩。”


    “贪远呢?别人骂。”


    “骂就骂。”铁柱说,“贪远的是心。我们的心要的是家——地月火,能守几处守几处。守不住的不吹。守得住的,一步一步。”


    小军在后头嚷:“那红家叫啥?先取名不?”


    “先别。”铁柱说,“名是人住进去才有劲。现在叫红土就行。家还在纸上,纸要变成罐、棚、塔。”


    夜里,广寒来电。


    值班的是小余,轮换回月值一周。延迟里声音发虚:“听说立项了?”


    “立了方向。”铁柱说,“班表别撤。岗楼别空。”


    “不撤。”小余说,“这边有人笑,有人睡不着。笑的是终于有下一步,睡不着的是怕又要选人。”


    “怕正常。”铁柱说,“选人在后头。今儿只拍板:红土方向真。真了,才配怕得具体。”


    通讯断。


    铁柱在本子写:立项会。笑与怕。数据人话:冷、干、稀、远。方向拍板:红土也是家。


    写完加一句:这玩意儿能行。行,从认冷开始,不从喊梦开始。


    窗外,老电厂塔灯一闪。长城对讲里有人交班,口令短:我放,你接,共视。


    根还在响。


    根响着,红土的字才不算飘。


    散会后,韩工把纪要复印件压在铁柱工具箱盖上。


    “你别连夜画火星塔。”韩工说,“连夜画的,容易把清河的冷却忘了。”


    “不画塔。”铁柱说,“画边界。边界比塔先。”


    他在白纸上又写一遍四条边界,贴工棚门内——进门撞眼:不抽空长城;不撤广寒;不摊派;不空喊。


    周师傅推门进来,看一眼:“贴得好。贴外面有人撕。贴里面,自己人天天撞。”


    “撞醒最好。”铁柱说。


    立新厂几个年轻焊工探头:“铁柱哥,我们能报名冷训吗?”


    “能问。”铁柱说,“能不能上,看考核。考核不过,留下焊支架。支架也是家。家不只在红土。”


    焊工应了。有人眼睛亮,有人耳朵红——红的是怕。怕留着,比假亮好。


    深夜,小花整理物资草单,写到“加厚袜”时停笔。


    “你笑什么?”铁柱问。


    “笑咱们。”小花说,“月亮上刚学会恨灰,又要去恨沙。恨完还说是家。”


    “恨是认。”铁柱说,“认了才配叫家。不认,叫探险。探险不养人。”


    小花把草单合上:“那我就写:冷训舱、沙箱、手套、阀。先把恨练熟。”


    “熟了再走。”铁柱说。


    屋外风过塔架,金属轻响。响声像催,也像劝:慢点,根还在。


    铁柱关灯前又看纪要第一行。


    红土也是家。


    字不烫。


    烫的是以后的冷。


    纪要传到河东比正式文件快。


    红袖章大爷在小区喇叭下跟人吵:“贪远?石头砸下来的时候,远近一块砸。人家要多一个落脚,关你卖菜的事?”卖菜的回:“关我孙子报名的事!报名会不会被骗子骗?”大爷噎住,转头找居委会要防骗告示。


    韩工连夜让小磊发模板:立项不等于登船;报名未开;冷训未排;凡收费“内部名额”皆假。模板土,管用。群里骗子话术少了一截。


    铁柱听说后只回一句:“告示贴早,比事后救火强。”


    广寒值班日志里,有人用红笔加了半行:地球立项,月班不撤。字歪。歪字比漂亮口号真。


    铁柱在清河读到这行,嗓子眼热了一下。热完更冷静:热是人情,冷静是班表。班表不能热坏。


    他给韩工发消息:明天钉死不抽空旧家。名额怎么挤,另说。先把根上的螺丝拧紧。


    韩工秒回:行。你睡。红土跑不了。跑得了的是人的觉。


    第二天清早,工棚门内那四条边界被人摸得有手印。


    小磊来得最早,读完对铁柱说:“我不怕冷。我怕上了红土,清河这边缺人,我爸那扇区又值不动。”


    “所以才钉边界。”铁柱说,“你要报名,考。考上了,扇区补人另招。不从你爸班里挖。挖了,叫抽空。”


    陈工中午送来窗口说明:方向研究与训练立项;登船另窗;口径“多一个落脚的可能,不是搬家”。纸末加粗:禁止承诺移民时间表。


    铁柱把加粗句圈了三圈,贴在红页旁边。“时间表一承诺,骗子就有词。收费一开,根就烂。”


    赵工把火星人话三句录成三十秒:第一句仍是冷。“别让人听见红土就想到烤炉。烤炉是金星。现在说错,训练会走歪。”


    夜里小军巡塔基回来:“根还响。”


    “响着才立项。”铁柱说。


    手机震一下。广寒短讯:方向会收到。月班不撤。你们慢慢来。


    慢慢来三个字,比任何动员都像人话。下一步,把旧家守牢,再谈谁去受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