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有了,还差名字。发布页LtXsfB点¢○㎡
名字不是好看。名字是挡跳级的栏杆。栏杆矮,人就翻。翻了就摔。摔了还怪地不平。
铁柱把旧笔记本摊开。封面磨白。电子厂那年月留下的。中间折角那页,写着三行:
拆毒罩。
造新气。
大进驻。
他抬头,对着红家和地球两边的人:
“金星三步。一步一个名。名立住,不许跳。跳级的人,不是勇敢,是送葬队长。”
“第一步,拆毒罩。”
赵工指墙图,字大,像给小学生看:
“罩=厚气。气多是二氧化碳,捂热、压人。拆=化气成粮吃掉一部分气,再洗硫、再降温,让人将来能短时到地面干活。注意:拆完不是真空。真空更死人。拆完是把毒厚气变薄,架子还在。架子是氮那些。人话:锅盖掀松,别把锅砸了。”
小军:“人话我再压短:先把锅盖掀松一点,别掀飞。”
“对。”
“第二步,造新气。”
小花接得快——她提前背过,生怕别人跳:
“气薄了还不能瞎吸。要配成能喘的气。氧要补。水汽要补。气压要调到像老家。指定区能脱罩,才算过关。过关前谁嚷大批移民进城过日子,谁滚蛋。滚蛋不是狠。是护。”
全场有人点头。有人咽唾沫。咽唾沫的人在想家。
“第三步,大进驻。”
铁柱声音平:“气能吸了,人才能大批来。来了还要种地、开矿、盖城、过日子。进驻不是下船合影。合影不算汉土。汉土是炊烟、班表、孩子上学、菜畦出芽。”
他敲三下桌:
“顺序死的。拆→造→进。谁把大进驻提前到拆罩前,谁把合影当完工,谁出去。出去呼吸地球的自由空气,别污染会场。”
名一立,杠精也换词。
地球端有人问:“能不能并行?边拆边移民,效率高。效率是政绩……”
韩工否决,干脆:“效率高的坟也挖得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并行=跳级。跳级禁。政绩用命堆,政绩是血。血我不要。”
又有人问:“造新气是不是太慢?直接运地球空气灌上去……”
赵工差点笑出声:“运空气喂一颗星?你运得动锅盖吗?船装得下几口呼吸?不配气,摘不了罩。摘不了罩,人就得永远戴壳。戴壳能干活,不能过日子。过日子要喘气像人。”
老顺举手:“那我们老百姓怎么记?记长了忘。”
铁柱:“记口诀。一拆二造三进驻。拆的是毒罩。造的是能喘气。进的是人与家。中间缺一,后面免谈。免谈就是免谈。别求情。”
豆豆小声跟念:“一拆……二造……三进驻。”
春妮:“记着。以后谁跟你说一步登天,你就说三阶段。说不出来的人,别信。”
林老师举手:“我写进课堂板。孩子会背,大人更没借口忘。”
“写。”铁柱说,“孩子背会了,大人装忘,那是大人想偷懒。”
后半场专门打“跳级幻想”。幻想比敌人烦。
有人拿火星比:“火星不也很快有绿了?金星也可以快。”
小军冷冷:“火星冷。金星烫。冷热不是一家病。药不能混吃。混吃毒死的是病人,不是病。”
有人拿月比:“广寒不也站住了?站住就能扩。”
广寒值班回:“岗楼是灰和石头。金星是锅。别拿岗楼当锅盖。锅盖有牙。”
有人更急:“宣传需要愿景。愿景太碎,动员不动。”
陈工远程,声音硬:“愿景可以有。愿景必须戴链子。链子就是三阶段。无链子的愿景,是野狗。野狗咬人。”
他把附件草案投屏:
金星工程三阶段(强制顺序)
1、拆毒罩(化粮/洗硫/降温/短时落地预备)
2、造新气(定压/补氧/补水/摘罩达标)
3、大进驻(先锋→移民→田矿城)
铁柱补一行小字:
禁跳级。禁真空说。禁未过关谈规模化迁徙。
小花用红笔在“规模化迁徙”上划叉。叉很粗。
“叉给谁看?”有人问。
“给嘴快的人看。嘴快手快,最容易把人带进坑。”
会后,名字开始进嘴。进嘴才算立住。
苏厨娘炒菜时嘀咕:“先拆罩……罩拆了我再想金星菜谱。菜谱早了是笑话。”
钱师傅焊活时跟人抬杠:“你说直接进城?你阶段念完了吗?念不完别碰我焊枪。”
小军把口诀写进训练备忘录首页。首页就三行。多一行都嫌肥。肥了记不住。
赵工做卡片,一人一张。正面三阶段。背面四个字:不许跳级。
志愿者接卡时,有人苦笑:“像小学发纪律卡。”
铁柱:“小学纪律卡救过不少小孩。你比小孩金贵?金贵更要卡。”
韩工私讯铁柱:“名立住了。下一步热柜。名是脑的栏杆。热柜是皮的栏杆。两道栏杆都要,缺一个就会炫。”
铁柱回:“栏杆都上。炫的人我见一个灭一个——灭的是资格,不是人。”
夜里,铁柱对着墙上三行站了会儿。
拆。造。进。
像三道坎。
坎后头才是汉土。
坎前头全是命。
小花走过来,肩碰他肩:“名有了。人还没有筛完。”
“筛。热柜会筛。”铁柱说,“筛完还要懂三句话原理。懂了才不是莽夫队。”
他把笔记本合上。本子旧,字新。
新字不漂亮。
管用就行。
管用的名字,像工地的安全帽。
不浪漫。
能护头。
名立住后,有人试探“灰色并行”。
“能不能先锋少量人先下地?不算大进驻……”
铁柱摇头:“少量也是进。进的门在造新气过关之后。过关前下地,只允许短时工程动作,且要另立规程。今天连云宫都还没站住,先别把嘴伸到地面。”
韩工:“对。名是栏杆。栏杆上开口,口会越撕越大。撕大了,三阶段变一句空话。”
林老师把口诀做成孩子歌谣试念。豆豆跟念两遍,忽然问:“大进驻是不是很多很多人?”
春妮:“很多。但很多要排在后面。后面的门没开,前面挤,会摔。”
豆豆:“那我记:一拆二造三进驻。不许插队。”
“好孩子。”
赵工把三阶段印成胸卡背面。胸卡正面是姓名。背面是顺序。低头看名,抬头看序。
钱师傅笑:“这比焊口标记还清楚。”
铁柱:“清楚才能走远。糊,走十步就吵翻。”
三阶段名开始进地球通稿,立刻有人想加第四阶段“瞬间宜居”。
陈工删。删得很响:“没有第四。有第四就是开口子。口子一开,跳级进城。”
铁柱远程补刀:“宜居是造新气过关后的结果,不是阶段名。名只能三个。三个都是坎。坎能数,人才能走。”
红家训练队把口诀当起床号。谁念反,谁多巡一圈棚。巡棚不是罚。是让身体记住:家在后,顺序在前。
小花做了一张流程图,只有箭头,没有花:拆→造→进。箭头旁写禁回流幻想。
有人问:“失败了是不是退回上一步?”
赵工:“失败停在当步修。修不好不许跳。跳是逃。逃死得快。”
名真正立住的标志,是抬杠的人开始用三阶段抬杠,而不是用情绪抬杠。
抬杠进了轨道,工程才像工程。
赵工:“失败停在当步修。修不好不许跳。跳是逃。逃死得快。”
名真正立住的标志,是抬杠的人开始用三阶段抬杠,而不是用情绪抬杠。
抬杠进了轨道,工程才像工程。
赵工做了三张门禁似的示意图:第一道门拆毒罩,第二道门造新气,第三道门大进驻。门上有锁,锁是过关条件:罩薄了吗?气能吸吗?余量够吗?不够别推门。
训练队互抽口诀。答错不罚站,罚抄三遍并讲解为什么不能跳。
夜里铁柱对墙上箭头看最后一眼:拆,造,进。箭头不能逆。逆了就是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