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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8章

第8章

    实验室归刘云管,张莹还在他手下干活呢。发布页Ltxsdz…℃〇M


    拉偏架?得罪谁都不划算。


    不拉?老太太闹不成,顶多丢个脸。


    家属而已,谁真拿她当回事?


    越想越美,他嘴角翘了翘。


    刚躺回床,楼道里就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陈孜衿!你给我滚出来!”


    刘粉珍的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她来了?陈子昂赶紧弹起来,这老太太疼他比亲儿子还上心,再赖床真说不过去。


    “子昂,倒杯水!渴死我了!”


    刘粉珍一进门就往床沿一坐,嗓门亮得像敲铜锣。


    她是农村出来的,可从不跟风生娃。


    就养了一儿一女,身子骨硬朗,说话带风。


    陈孜衿麻利倒了碗水,笑嘻嘻递过去:“妈,慢点喝。


    干啥去了?额头全是汗。”


    他顺手抓起床头扇子,呼啦呼啦扇起来。


    刘粉珍眼睛都笑没了:“刚把领导堵办公室门口骂了一顿!你猜咋样?事儿办成了!”


    扇子摇得更欢了。


    他半信半疑:“五楼那套房……真有戏?”


    “必须的!我说不调就去局里告他,反正我是家属,不怕丢饭碗。”


    她一拍大腿,“嘿,他当场傻眼,立马查房科档案,说要是属实马上换!”


    陈孜衿脸都亮了,双手捧碗递过去:“妈,您太神了!喝水喝水!”


    自己琢磨半天没敢动的事,她三句话搞定。


    绝了。


    刘粉珍咕咚咕咚灌完水,嘴角翘得老高。


    “孜衿,老实交代——房款哪来的?整条巷子都在找人借钱呢!”


    她眼里全是光,打心眼里稀罕这个女婿。


    “找同学借的。


    他在银行信贷部当头儿,手续快,还不用押存折。”


    “真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她拍拍他肩膀,“这朋友以后铁定用得上!妈走了啊,明早交钱,我来喊你!”


    话音没落人已起身。


    陈孜衿一路送到楼梯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今儿倒好,好事全赶一块儿了。


    就一点心虚——骗了丈母娘。


    可这谎是甜的。


    真告诉她钱是靠脑子赚来的,怕她乐得蹦上房顶。发布页Ltxsdz…℃〇M


    张莹听说分房成功,乐得直拍手。


    转头又拧紧眉毛:“贷款咋还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一把攥住她手,“这债,我扛。”


    “你?”


    她翻个白眼,“你能天天在家蹲着不出门,我就烧香拜佛了,还指望你赚钱?”


    陈孜衿脸上的笑直接冻住了。


    他一把攥住张莹胳膊,指节发白:“你啥意思?我除了那点破事,就啥都不行了?”


    张莹没躲,直直盯着他眼睛:“真有件事想跟你合计合计。”


    他心猛地一沉——刘粉珍塞的五百块,她知道了?


    嗓子眼发干,他清了清嗓:“啥大事?我早说过了,不碰那玩意儿,铁板钉钉。”


    张莹噗嗤一笑,手挡在嘴边:“瞧你这怂样!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肩膀一松,差点栽凳子上:“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又干啥蠢事了。


    有话快说,别跟老张学那套‘咱们商量商量’。”


    “我要卖冰棍。”


    嗡——脑袋里像炸开一窝马蜂。


    “哈?再说一遍?”


    张莹耳根泛红:“产假还有半年,工资照发。


    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光靠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还清?我想好了——你带娃,我去推车。”


    陈孜衿脸黑得像锅底:“放屁!男人看孩子,女人坐月子还跑街吆喝?你当我脸是纸糊的?我去!”


    雷凤鸣那老狐狸的话,咋溜她耳朵里了?还是他俩背着自己串通好了?


    “你疯了?你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去吆喝‘冰棍五毛一根’?”


    张莹掰着手指头:“李文华说了,这行当来钱快,还有奔头。”


    陈孜衿太阳穴突突跳:“她咋掺和进来的?”


    “她也下岗了,现在天天蹬三轮呢,手把手教我。”


    大学生扛冰柜?十年寒窗就为喊‘雪糕冰镇’?


    他撇嘴:“她能撑几天?城里姑娘吃不了这苦。”


    张莹把凉水杯往桌上一顿:“人家干得欢实!现在谁还讲虚名?能挣钱就是硬道理!”


    他盯住她发亮的眼睛,胸口堵得慌:“房子的事我自有安排。


    用不着你拿话激我。”


    李文华真去卖冰棍了?


    怪不得刚才跑上来报信时,脸上全是黑汗。


    这姑娘脸皮咋这么厚?


    地质队大院里吆喝着卖冰棍,也不怕人笑话?


    陈孜衿一把抓起短裙就往外冲。


    “你干啥去?别瞎折腾!”


    张莹急得直拽她袖子。


    “放心,我不揍她。”


    “我就想瞅瞅——她是真缺钱,还是装可怜?”


    “傻不傻啊?大学生会干这个?也就骗骗你这种好糊弄的。”


    话没说完,人已经噔噔噔下了楼。


    凤栖县山多,早晚凉快得像开了空调。


    中午太阳一晒,立马变蒸笼。


    白杨树把办公楼围得严严实实,屋里阴凉舒服。


    一出门,水泥地烫脚,知了叫得跟疯了一样。


    陈孜衿刚踩上院子,拖鞋底就发烫。


    这鬼天气,鸡蛋搁地上三分钟就得流黄。


    拐过小弯,大门口果然站着李文华。


    草帽压得低,毛巾搭在脖子上,手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自行车后架绑着个旧木箱,上面盖着块发黄的棉布。


    张莹没骗人,她真在卖冰棍。


    陈孜衿赶紧缩头往回走,生怕被认出来。


    “陈孜衿!来一根?热死了!”


    李文华一眼瞧见她,嗓门亮得吓人。


    理发室门口几个家属齐刷刷扭头。


    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瞧见没?我消息灵通吧?”


    “你当老公不行,当女婿倒挺合格。”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扎心?


    “李文华,活该你卖冰棍!”


    “你这大学,怕是抄来的吧?”


    话音刚落,李文华脸色唰地变了。


    “我卖冰棍碍着谁了?”


    “自己挣饭吃,不偷不抢不靠人养!”


    “哪像某些人,吃老婆软饭,还动手打人!”


    陈孜衿嘴张了张,愣是没接上话。


    边上围过来七八个人,有家属,也有老职工。


    他摸了摸后颈,干笑两声:“算了算了,我不跟女的吵。”


    转身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议论:


    “骂得好!这种女婿早该收拾了!”


    “听说张仁娃家那个,天天旷工、打老婆、重男轻女,还迷麻将!”


    陈孜衿脚步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自己早就是大院里的笑话了。


    真倒霉,咋重生到这号人身上了。


    天刚亮,张莹把娃塞给刘粉珍,直奔一楼房产科交钱。


    填表填得手酸,一沓子全是字儿。


    陈孜衿也跟来了。


    结婚、生娃、买房——前两件他躲不掉,这第三件更不能溜。


    他早被踩进泥里,连头都不敢抬。


    可今天,能签字,能露脸,像活过来似的。


    房本挂张仁娃名下,每张表都得他亲手写名字。


    旁边嗡嗡响,全是家属叹气:“借遍亲戚,脸都看腻了。”


    房改来了,福利分房成老黄历。


    想住新楼?自己掏钱。


    张莹攥着集资款,手心冒汗,往内衣夹层里一塞——怕他手痒又去赌。


    “张仁娃!三号楼中单元五楼西户,交钱!”


    会计崔世会嗓子一吼,三人立马围过去。


    “陈孜衿!给我滚出来!”


    门口冲进个壮汉,身后俩小伙虎视眈眈。


    满屋人全愣住。


    张仁娃一步跨前,肩膀绷得死紧:“我就是!有啥冲我来!”


    “让开!你装啥长辈?”


    那人唾沫星子直喷,“这小子讹我钱,必须吐出来!”


    门帘一掀,又进来个中年男人。


    陈孜衿头皮发麻——何叔?钟自强提过的司机!


    果然,天上不掉馅饼。


    “我是陈孜衿。”


    他往前半步,喉结动了动。


    人堆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壮汉冷笑:“你不是住院?脚断了?让我踩踩!”


    话音没落,鞋底就往他右脚碾。


    张仁娃一把攥住对方手腕,指节泛白:“当着大伙面,先把事说清!”


    陈孜衿鼻子一热,眼眶发烫。


    这老头……真护他。


    他恨不得扇自己耳光——那天真不该动手打人。


    “行!给你面子!”


    壮汉甩开手,指着陈孜衿鼻子,“我儿子车蹭他一下,屁事没有!他喊疼喊得震天响,硬讹走两万五!那是给我老婆救命的钱!”


    钟山虎。


    名字还没出口,那股横劲儿已经扑面而来。


    满屋子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声。


    把钱还回去!穷得叮当响还敢买房?


    张仁娃甩下这句话,背着手大步出门,后脑勺都写着“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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