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多少,你报数,我打公司账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行。”
她闭嘴了。
陈孜衿说话,向来算数。
“对了……王民,你们……还有联系吗?”
他挠了挠后颈。
“离了。”
她声音很轻,门轻轻合上。
门一关,陈孜衿呼出一口气,心里像卸了块石头。
“陈总!陈总!”
沈志强撞开门,气都没喘匀。
“有信儿了?”
“桂县找到厂子了!大!便宜!我当场签了!”
“你盯紧就行。”
“油和调料,也换掉。”
“啊?”
老沈愣住。
“咱们走低端路,别跟记硬碰。”
“明白!马上改!”
之前记光盯着记模仿,便宜是便宜,可味道差一大截。
记出手收拾它,压根不意外!
陈孜衿刚琢磨完这事,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
没人应声。
他扭头一看,林晓东缩在门口,手指抠着门框。
“陈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聊聊。”
“说。”
陈孜衿早料到这天。
这小子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机总关机,八成在办出国手续。
“我想辞职。”
“辞职?”
陈孜衿语气轻得像掸灰。
林晓东一愣,手心直冒汗。
“嗯……打算去 ** 读研。”
“去吧。”
陈孜衿拉开抽屉,推过去一个信封,“学费公司出,别省着花。
也别瞎打工耽误正事。”
“陈总……”
林晓东鼻子发酸,眼圈红了。
“学不精回来,我亲手把你代码全删了。”
陈孜衿抄起文件夹,啪地拍在他胸口。
“保证!绝对不丢人!”
陈孜衿笑着摇头。
这小子跟他爸真不像——没心眼,肯钻研,敲键盘的手速比说话还快。
乐享缺的就是这种人。
聚餐定在聚宝阁,满桌热菜冒白气。
刘鹏却没影儿。
陈孜衿正纳闷,手机震了。
“陈总,在哪吃呢?”
“聚宝阁。
你人呢?菜都上齐了!”
“今儿……不太方便,给您告个假。”
“有事?”
“私事,小事儿。发布页LtXsfB点¢○㎡”
“行。”
陈孜衿没多问,挂了电话,举杯吆喝,“今年大伙儿拼得狠,干了!”
“陈总才是真拼命!”
众人哄笑碰杯。
一杯酒刚下肚,旁边传来娇滴滴一声:“陈总,敬您!”
他抬眼——没见过的姑娘,扎马尾,穿米色套裙,指甲涂着淡粉。
“新来的?”
“财务部,李惠美。”
她伸手,指尖微凉。
陈孜衿醉意上头,一把攥住。
软得像掐棉花,骨头都没几根。
李惠美眼尾一弯,胳膊顺势往他胳膊上搭。
他猛地后撤半步,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响。
差点栽沟里。
“喝!都给我灌下去!”
陈孜衿一拍桌子,酒杯哐当响,自己先仰头干了。
这女人他熟得很,商场上见得多了。
今儿多喝了两杯,差点让那眼神勾走魂。
李惠美?李文华新招的实习生?他抿口茶,舌尖发苦,脑子总算转过弯来。
散场后李文华开车送他回家。
临下车,他扫了眼后视镜——那姑娘还站在原地,手指绞着包带,眼睛直往这儿瞟。
“文华,新来的大学生,叫李惠美是吧?”
“对,刚实习,毕业证还没拿呢。”
李文华笑着挑眉,“咋?心动了?”
“瞎问啥!”
他摆手,指尖无意识搓了搓裤缝,“就随口一提。”
“随口?”
李文华笑出声,“她一进办公室,端茶倒水抢着干,围人转得比陀螺还勤。”
陈孜衿嗤了声。
漂亮脸蛋底下,哪回不是冲着位置去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 ** 。
“活儿干得咋样?”
“还行……”
李文华含糊带过。
心里清楚得很,那姑娘连报销单都能填错三处。
“年后让她走。”
“啊?”
李文华猛踩刹车,“为啥?”
“不合适。”
他望向窗外,“留久了,容易起火。”
“刚才你攥人家手不松劲儿,这会儿倒嫌烫手了?”
李文华嘿嘿笑,语气轻快得反常。
“红颜祸水听过没?”
他扯了扯领带,“我见过太多栽在这上面的兄弟。”
话音刚落,他忽然皱眉:“老刘呢?饭局都没露脸。”
“老刘?”
李文华一愣。
“对,就刘鹏。
今天神神秘秘的,电话也不接。”
“别琢磨了,早点睡。”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
陈孜衿跳下车,看车子拐弯才转身。
手机又震起来——还是刘鹏。
滨江公园长椅上,纸巾团成球滚在地上。
行李箱歪斜靠在石墩边。
“别哭啦。”
男人声音哑。
“对不起……我太丢人了。”
女孩抽着气,鼻尖通红。
“小夏!陈孜衿对你哪儿不好?你辞职干啥?明天真回凤栖县?”
“票买了。”
她抹了把脸,指甲掐进掌心,“一秒都不想多待。”
刘鹏拳头攥紧又松开,喉结上下动了动:“我送你。”
“不用。”
她抱紧背包,指节泛白,“我自己走。”
他咋欺负你了?刘鹏声音低下去,怕夏雨荷又被那个胡斌踩一脚。
真没事儿!夏雨荷抽抽搭搭,鼻尖红红的。
说啊小夏!别自己扛着!咱凤栖人骨头硬,不咽这口闷气!
他……带别的姑娘回家了。
我待不下去了……她眼泪哗哗往下淌,手攥得指节发白。
操! ** !走!哥今天替你扳回来!
他顺手摸出手机,给陈孜衿发了条语音:饭局改天,有急事!
大众新车引擎一响,直奔她从前住的小区。
刘哥,算啦……我明天就走。
你真能咽下这口气?别怂,有我在前头挡着!
夏雨荷低头踢了踢脚边石子。
以前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自己,早被胡斌碾碎了。
可那人有钱有势……
刘鹏跳下车,绕到副驾,伸手帮她开门。
咋了?她眨眨眼。
他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嘘”
了一声。
她点点头,跟在他后头,像小时候跟着哥哥偷摘邻居家柿子。
他蹲下捡了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塞给她一块。
两人溜达到胡斌那辆黑亮的宝马旁。
还等啥?上啊!
刘鹏抄起石头,“刺啦”
一声,车门上拖出长长白印。
夏雨荷咬着牙,抡圆胳膊狠狠划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指甲缝里塞满漆屑,胸口堵着的石头却一点点松了。
回车上,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又冒出来,这次是痛快的。
这才是我初见你时的夏雨荷!刘鹏一拍方向盘,眼眶有点热。
刘哥,谢谢你……我好久没这么喘过气了。
回凤栖干啥去?银行工作多稳当,图啥?
开个小店吧……她声音轻下去,手指无意识绞着包带。
要不——咱合伙?我名下还有个修车铺,快散架了,正缺个主事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脸涨得通红,手心全是汗。
再说吧。
她笑了笑,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今晚先给你订个房,明早我送你上车?
谢啦,刘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刘鹏干笑两声,话刚出口就咬到舌头。
陈孜衿的朋友?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
车开得歪歪扭扭,手机震个不停。
他瞥了眼屏幕——又是陈孜衿。
干脆把手机塞进座椅缝里。
夏雨荷低头笑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会儿她扎着马尾,发梢扫过他手背,烫得他缩回手指。
方向盘越攥越紧,油门不自觉踩深。
等反应过来,车已经停在陈孜衿家楼下。
手机又响。
他接起来,声音发干:“喂。”
“老刘!你人呢?”
那边嗓门发飘,酒气隔着听筒直往耳朵里钻。
“刚下车。
今儿挺热闹啊,陈总?”
“你没事吧?我惦记你呢。”
刘鹏喉结滚了滚,没吭声。
“真没事!就是……”
“咋的?”
“明早回凤栖。
不跟你们一块走了。”
“啊?”
“家里急事。”
电话挂得干脆。
刘鹏盯着黑掉的屏幕,抠了抠指甲缝里的灰。
他转头冲屋里喊:“婷婷!收拾行李,咱回老家!”
小姑娘抱着抱枕,眼睛还黏在动画片上:“爸爸,回去我就见不到你啦?”
陈孜衿蹲下来,手搭她肩上,指节微微发白。
“骗人!你上次也这么说!”
婷婷一扭身,眼泪噼里啪啦砸在沙发垫上。
他手忙脚乱掏纸巾,结果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
最后只能把她搂怀里,一下下拍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