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脸一下子烧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咋全知道了?尾款还差两万八,她刚办完网贷……
理好袖扣,陈孜衿一脚油门杀向蓝山餐厅。
“陈先生,这是您的嘉宾牌。”
服务生双手递来胸牌,动作利落。
谢了。
陈孜衿轻轻颔首。
今儿特意挺直腰板,皮鞋擦得能照人,整个人像换了层皮。
瞧见没?乐享单车那个老板,气场两米八!
不像乡下来的,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
比电视里顺眼多了,摄像机怕是糊了!
人靠衣服撑,有钱就是不一样!
陈孜衿耳朵听着,心里给文华点了三十二个赞。
就这身皮囊,硬生生把路人好感值拉满。
“陈总~”
一声软糯的招呼飘过来。
他抬眼——红裙子,卷发,耳坠晃得人眼晕。
谁啊?
李惠美。
她端杯凑近,胳膊似有若无擦过他手腕。
凉丝丝的,滑得像条鱼。
陈孜衿脑仁一麻,赶紧咳两声,退半步。
小李也来啦?
朋友拉来的,纯属来混顿好的!李惠美缩回手,笑得有点僵。
混饭吃?她指甲油都挑了三遍色,香水喷了七下,哪是来填肚子的。
陈孜衿眼皮都没多抬。
这种姑娘见多了,漂亮、懒、想抄近道。
他只当没看见,离远点就完事。
陈总,带带我呗?这儿我人生地不熟……
我?他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
对呀,您不是嘛!
陈孜衿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李惠美指甲掐进掌心,盯着他背影咬牙。
那人笑呵呵伸出手:“陈总,久仰!”
陈孜衿眯眼打量——这脸熟得要命,就是想不起在哪烧过香。
“派出所门口,您跟刘鹏一块儿出来的。”
哦!那个染黄毛、戴耳钉的愣头青!
现在西装笔挺,腕表反光晃眼。
他摸出名片递过去:“陈孜衿。”
对方也掏一张,烫金边,印着“富城地产”
。
陈孜衿手一抖,差点把名片捏皱。
富城?未来霸榜全国的巨无霸!
酒杯刚碰上,服务员冷脸 ** 来:“先生,请出示会员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峰手一僵,红酒杯往背后藏,动作滑稽。
“三百一杯,付现还是刷卡?”
他猛拍裤兜,又翻外套内袋,脸涨成番茄。
陈孜衿招手:“算我账上。”
服务员一溜烟跑了。
“真不是骗子!”
陈峰急得直搓手。
“没带钱还敢闯会员厅?”
“找合伙人……真找合伙人!”
陈孜衿咧嘴一笑:“今晚跟我混。”
“其实……”
他挠挠后脑勺,“公司刚注册,就五个人,全是土木系毕业。”
“哎哟~这不是陈大老板?”
胡斌晃着酒杯凑过来,笑声像砂纸磨玻璃。
陈孜衿扫了眼胡斌身边的李惠美,嘴角一扯。
这姑娘真能耐,前脚还“陈总”
喊得甜,后脚就挽上新金主胳膊。
眼神毒,下手快。
“陈总好。”
李惠美笑着打招呼,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人不是她。
够稳,够狠。
“哟,今儿有 ** 陪着,还肯搭理我?”
“哪儿的话,诚意十足!之前收购那事儿搁下了,要是改成合作,双赢多好?”
“合作?”
陈孜衿挑眉。
胡斌这小子,脑子终于通气了?
“我打算注资,您意下如何?”
海关这扇门,真撬开,金山银山哗啦啦往里淌。
“真有心,回头约个时间细聊。”
胡斌顿时松肩,笑得见牙不见眼。
“妥了哥!我马上安排!今儿有点私事,先撤了!”
他攥着李惠美的手直搓,傻乐。
陈孜衿识趣闪人,朝他们挥挥手。
转身嘀咕:“这么水灵的姑娘,咋就盯上那货了……”
“钱砸得响,啥都香!”
他拍拍陈峰肩膀,“你以后可是要踩着楼盘登顶的大佬,比胡斌横得多。
现在说风凉话?等你坐上位置,背后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我不信钱能买爱情!”
陈峰梗着脖子。
陈孜衿哈哈一笑。
毛头小子,哪知道酒池肉林有多晃眼。
“换个地儿唠?这儿我可掏不起单。”
“请我?”
“对啊!您不是挺看好我们公司?”
“不继续撒网了?满场都是老板,钓一个算一个?”
“我穷学生,跟他们尬聊图啥?再说——”
陈峰撞他胳膊,“鱼竿早收了,钩子挂你身上呢。”
“哈!你小子嘴皮子越来越滑!”
陈孜衿笑出声,“今晚还没开张,你这事,我记着。”
陈峰张嘴想接话,被他抬手一挡,只好闭嘴。
胡斌低头认栽,只是开场。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高元成。
江海市最扎眼的土皇帝,发家黑料堆成山,地位却没人敢动分毫。
听说他今晚到场,陈孜衿连西装扣子都系得格外紧。
一踏进蓝山会所大门,他的目光就钉死了角落那人——
看着普通,穿件灰夹克,蹲在沙发边喝冰啤。
没人介绍,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江海抖三抖的高元成。
高元成这人,陈孜衿熟得能闭眼画出他眉骨的弧度。
当年俩人交手,陈孜衿连他喝咖啡不加糖都记在小本本上。
“高先生,久仰。”
陈孜衿递名片的手稳得很,指尖没抖一下。
高元成一愣,眼皮抬了抬:“陈孜衿?”
他嘴角扯了下,像笑,又像掀开垃圾袋闻了闻。
“乐享单车那个。”
陈孜衿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名片边缘。
“找 ** 啥?”
高元成转身要走,皮鞋踩地声干脆利落。
陈孜衿声音突然拔高半度:“听说您最近盯上了跨境物流——还有,澳门那张老赌桌,擦得挺亮啊。”
高元成猛地停步。
回头那一眼,陈孜衿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说清楚点。”
他慢慢转过身,袖口露出半截青筋。
“楼上包间聊?我请客。”
陈孜衿掏出打火机咔哒按了两下,没点烟,就听那声响。
“你咋知道我投了那家网企?”
高元成盯着他,呼吸都没乱。
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说漏嘴了。
那项目上周才拍板,连保洁阿姨都不晓得。
“碰巧听说的。”
他咧嘴一笑,把打火机塞回兜里。
高元成盯他三秒,抬脚往电梯走。
陈孜衿快步跟上,顺手把车钥匙塞给陈峰:“去门口接我,车牌尾号827。”
陈峰攥着钥匙,手心全是汗。
楼上包间门槛高得很,陈孜衿砸了真金白银才混进去。
今晚见高元成,他提前三天没睡好。
高元成靠窗站着,雪茄烟雾缭绕,整个人像块冷铁疙瘩。
“高哥,刚冒犯了!这杯我先干!”
陈孜衿仰头灌下整杯威士忌。
“喝酒谈事?你当我是酒蒙子?”
高元成弹了弹烟灰。
“我年轻不懂事,您多包涵。”
他手心全是汗,悄悄在裤缝上蹭了蹭。
“有屁快放。
我没工夫陪闲人耗。”
“给我一年,您肯定用得上我。”
“呵,乡下土老板也敢吹牛?”
高元成冷笑,“江海这潭水,你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您才是翻云覆雨的主儿,我顶多算个耍把式的猴子。”
“哟,还会打比方?”
高元成突然笑出声,“齐天大圣?你配吗?”
“物流跑得快,电商才活得久。
您盯着仓库,不如直接吃现成的——您说是不是?”
高元成眼神一沉,像刀子刮过陈孜衿脊背。
他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不敢不敢,不打扰您了。”
陈孜衿掏出名片,轻轻搁桌上,转身关门。
门关严实后,他背贴着墙猛喘气。
高元成两根手指夹起名片,随手一抖,纸片划了道弧线。
陈孜衿耳朵嗡嗡响,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陈总!”
陈峰小跑迎上来,一眼瞅见他领带歪斜,头发乱糟糟。
“走,吃饭去!”
他胃里火烧火燎,洋酒烧得嗓子冒烟。
“吃啥?”
“蟹黄面!”
“得嘞!”
面馆里,陈孜衿埋头猛扒,筷子都快抡出残影。
陈峰捧着碗干瞪眼,连汤都没喝一口。
“您跟高总聊啥了?”
他终于憋不住。
“就你这嘴,活该一辈子跑腿。”
陈孜衿头也不抬,吸溜一大口面。
年轻人得稳住,这么瞎折腾早晚翻车。
陈峰把茶杯往桌上一推,笑嘻嘻说,陈总您给支个招呗?
你们公司现在多大块地盘?
就一百平小工作室,接了几个工地活儿,刚开张三十天。
才三十天?陈孜衿抹了抹嘴角,茶水还冒着热气。
对喽。
嘿,你小子真敢闯蓝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