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不敢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豁出去哪来机会？
行，够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陈峰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陈孜衿盯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刚毕业那会儿。
你这公司才起步，是打算拍地？找金主？
陈峰脸一下子僵住。
拍地？他连报名表都没资格填！
真没想过这事儿……
陈孜衿摇摇头，胆子是够，脑子还没跟上。
回头写份计划书，来我公司聊聊。
入股？陈峰眼睛刷地亮了。
没钱。
他肩膀立马垮下来，像被扎破的塑料袋。
不至于吧，您还能缺钱？
想掏我钱包？门儿都没有。
想一块儿挣？行。
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成！跟着您干准没错！
搞地产先得拿地，拿地得有牌照。
哟，您还懂这套？
地质系毕业的，不是土木那路子。
那咱算同行？
八竿子打不着，早转行了。
行嘞，以后就是哥们儿了，陈总，我可全指望您带飞！
陈孜衿看他实在，爽快碰了下茶杯。
走，我送您！陈峰一把揽住他胳膊往外走。
车子发动，陈孜衿摸了摸口袋——钥匙在。
等等，这不是我的车。
我买的，钥匙塞您兜里了，明早去提。
陈孜衿愣住。
这小子不是穷学生吗？奔驰都配上了？
老陈，账又红了，再这样下去真扛不住。
我琢磨琢磨。
老陈……李文华声音发虚，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边缘。
同城配送这块儿，先停了。
李文华点点头，早该这么干了。
这活儿太烧钱，当初赚过几笔，现在市场根本接不住。
陈孜衿盯着天花板，手指敲着沙发扶手：“那些撞坏的自行车，全拉去二手市场。”
“那公司……还接着干？”
“干，换个招牌。”
“真打算重来？”
“嗯，我跑太快了。
想法是好，可没人跟得上。”
“可酒楼那边刚签完合同啊。”
“那几单照做，别的，全按下暂停键。”
办公室空得能听见回声。
只剩他俩，像两粒沙子卡在废墟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半年前这儿还挤满人，现在连打印机都哑了。
他摸了摸发烫的后颈——不是时代错了，是他没踩准鼓点。
市中心，亨通实业顶层。
雷群发把鼠标一推，简历页面弹出来：陈孜衿，凤翔人，乐享自行车有限公司创始人。
“乐享？”
他嗤笑出声，“就这破名字？”
秘书端着拿铁进来，高跟鞋咔咔响。
“放桌上。”
他余光扫了眼她腰线，喉结动了动，又赶紧低头看屏幕。
“今晚约陈孜衿？”
“不急。”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他捏着下巴，指腹蹭过胡茬。
秘书忽然凑近，香水味猛地往鼻子里钻。
他身子一僵，手心冒汗，硬生生往后挪了半寸。
家里那位可不是吃素的。
“出去。”
“哎呀～”
她拖长调子，扭着走了。
雷群发抓起手机。
雷凤鸣刚打来电话：“江海有个小子，叫陈孜衿，生意卡住了。”
他盯着窗外玻璃幕墙，反光里映出自己皱眉的脸。
亨通刚在江海扎下根，乱伸手容易翻车。
听说这人还硬刚过高元成？
胆子比命还大。
可大哥从不开口求人。
这次，得帮。
陈孜衿一拍大腿，干等不如动手！没现成的网？咱自己搭！
他拽着李文华跑遍高校，发招聘单子跟撒传单似的。
眼镜片反光、格子衫皱巴巴的小伙子们围上来，抢得比抢红包还快。
第二天公司门口排起长队，全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陈总，我论文写的就是您！”
“您这思路太野了，收我吧！”
陈孜衿被夸得直挠后脑勺，话都卡壳了。
大伙儿攥着简历，手心冒汗。
胆大的抢着自我介绍，腼腆的只敢点头哈腰。
他挨个扫简历——清一色计算机专业，好几个折腾过小项目，还有俩从倒闭创业公司逃出来的，工资条都没捂热就失业了。
“说好十个人，咋来了一 ** ？”
他转头问李文华。
“筛不过来啊……”
李文华苦着脸，手里简历堆得比砖头还厚。
突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站起来，站得笔直：“陈总，乐享，我死磕定了！”
陈孜衿多看了两眼——浓眉、方脸、眼神亮得像通了电。
刚才聊未来网络那会儿，就这小子听得最上头，眼睛眨都不眨。
“叫啥？”
“赵铭，刚领完毕业证。”
“ ** ，赵铭？！”
“真本人？”
底下嗡一下炸开锅。
陈孜衿立马伸手，握得特别实诚。
“赵铭，你来！其他人，也别走了，全留下！”
他兜里钱哗哗响，养几十号人，够撑三年。
李文华冲赵铭一扬眉：“来，大伙儿都还不熟，你先说说你是谁？”
赵铭挠了挠后颈，笑得挺实在：“我叫赵铭，麻省理工毕业，搞计算机的。
上个月刚回国，在母校帮教授跑腿打杂。”
“麻省理工？”
陈孜衿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攥稳。
旁边同事直接拍桌：“ ** ！就是那个搞出超级链接网页的赵铭？！”
“牛啊！咱居然跟神级程序员坐同一间办公室！”
陈孜衿耳朵嗡嗡响，话没听全，但就一句“人才”
刻进脑子里了。
录完赵铭那天，陈孜衿走路都带风。
老张叼着烟凑过来：“老陈，人这么猛，别回头被挖墙脚啊。”
他指尖一顿，脑里唰地蹦出高元成那张脸。
“发什么呆呢？”
“哦，没事，茶凉了。”
赵铭这名字，早就在江海圈炸开了锅。
简历往招聘网站一挂，电话能打爆。
乐享快黄了，结果赵铭一来，订单系统三天上线。
白领们抢着点外卖，网页流量直接飙红。
高元成当晚就来电，三十万年薪，外加期权。
赵铭回得干脆：“谢了，不跳槽。”
陈孜衿松半口气，又绷紧另一半——高元成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可赵铭根本没停。
页面刚热乎，他又塞进两个新按钮：约单车、寄快递。
“老板，咱买几辆厢式货车，接搬家单子咋样？”
陈孜衿摆摆手：“眼下这摊子还没捂热，别贪多。”
某天午休，他盯着电脑屏突然问：“小赵，要是将来啥都能网上买卖，衣食住行全包，物流全我们干——行不行？”
赵铭眼睛亮得像通了电：“陈总！”
“干！天塌下来，我顶着！”
赵铭扒拉两下头发：“对了，咱那破自行车，为啥不送进大学城？学生爱尝鲜，现在那些车全在路边生锈，白瞎！”
陈孜衿手一抖，差点 ** 杯捏碎。
赵铭这小子，真敢开口啊！
“小赵，你可算点醒我了！”
他一把攥住对方手腕，指节都泛了白。
赵铭低头搓了搓衣角，声音不大：“能跟您干，比拿钱踏实。”
三十万？别人眼里的金山，在他这儿连个响儿都不响。
陈孜衿盯着他后颈那颗小痣，忽然懂了——这人要的是说话算数的地儿。
高元成那摊子，人多嘴杂，谁都能踩一脚。
账面刚飘红，陈孜衿立马喊人订酒店。
刘鹏今天从凤栖镇赶回来，风尘仆仆拎着两盒山核桃。
酒过三巡，他敬一圈，笑声就灌满了整间包厢。
陈孜衿溜去前台多开了三间房。
刚转身，听见身后一声笑：“陈总，这背影，我还真没认错。”
高元成穿着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闪了一下。
握手时，陈孜衿掌心全是汗。
“听说你挖了个宝贝？”
“哪能啊，捡漏的毛头小子。”
他笑着摇头，后槽牙咬得发酸。
高元成用筷子尖点点碗沿：“蛋糕分好了，手别伸太长。”
陈孜衿点头，转身时喉结动了动。
以前？他早把啤酒瓶底磨出豁口了。
“陈哥，再来一杯！”
赵铭舌头打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刘鹏二话不说架起他胳膊：“走，哥带你吹吹风。”
门刚推开，一道黑影堵在门口。
高元成拎着半瓶白酒晃进来，直接坐上主位。
“喝这个？”
他晃了晃瓶子，眼神扫过赵铭歪斜的身子。
陈孜衿抓起桌上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陈孜衿嘴角一翘，这酒现在便宜，过两年想买都得加价十倍！
“我这就去取窖藏的。”
“不用麻烦高总。”
高元成当场卡壳。
这小子居然敢拒他？
“啥？你再说一遍？”
他嗓子压得低，全场立马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高总别客气，想喝啥直接点，我结账。”
“呵，我喝啥用得着你管？”
他手背青筋跳了跳。
“我付钱，您随便挑。”
陈孜衿话音刚落，赵铭猛地抬头，看清了那人脸。
“小赵，还认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