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哪个高总?该不会是……”
“高元成!”
人群哗地炸开!这名字谁没听过?陈孜衿当面甩他脸子!
“陈总!”
赵铭绕过他,直接朝陈孜衿喊。
高元成指节捏得发白,酒杯差点裂开。
“赵铭,三十万年薪,别人做梦都不敢想!”
“高总实力强,可我想干自己爱干的。”
“随你折腾!公司规矩全给你破!他给多少,我翻倍!”
“谢了,我在乐享干得挺顺心。”
“活腻了?”
“高总何必硬拉人?”
“走着瞧!”
高元成甩袖出门,眼尾扫了陈孜衿一下。
物流和网购就像两根绳,拧一块才结实。
风口早被他俩盯死了。
要不是陈孜衿的快递撑不住,哪会咬牙搞电商?
高元成底子厚,可陈孜衿先冲进市场,人家当然急眼。
要不是捡到赵铭这个技术大神,哪来自己搭网页的念头?真联手,本该是王炸组合。
“陈总,平台名我想好了——乐淘网,咋样?”
陈孜衿心头一震!乐淘?!
将来横扫全国的巨无霸,真要从他手里蹦出来?
“好。”
字出口时,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
乐享单车攒下几十万用户,再推乐淘网?妥妥的爆款预定!
高元成那边肯定也在拼命赶工。
可再快,也追不上陈孜衿这股猛劲儿!
“老刘,物流这块儿,交给你。”
刘鹏正低头剥花生,冷不丁被点名,手一抖,盐粒撒了满桌。
全场唰地盯住他。
“陈总,我……真不行。”
他搓着指头,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儿修车留的黑印。
“咱折腾半年了,现在公司两条腿走路——你得扛一条。”
“干!”
他拍桌起身,酒渍溅上袖口,“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刘总!”
大伙儿举杯,玻璃碰得叮当响。
酒喝得差不多了,赵铭抹了把嘴:“刘总,眼下这点配送网,撑不起全国铺货。”
“线上+线下?得扩。”
陈孜衿点头:“钱紧,先啃北上广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刘鹏接话:“小城市咱也能跑活儿——三轮车拉、老乡带、夜市摆摊都行。”
“对味儿!”
陈孜衿咧嘴笑了,顺手把空杯推过去。
刘鹏松了口气,有主心骨在,怕啥?
“胡斌想搭伙,抽空跟他碰个面?”
“哐当!”
刘鹏抄起酒杯砸地上,碎碴子崩到皮鞋尖。
“你让他滚蛋!”
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下周我就回凤栖镇娶雨荷!见他一面,我拳头就痒!”
陈孜衿愣住:“这么快?”
“提完亲了,日子定在下周六。”
“恭喜。”
他嗓子发干,仰头灌酒。
当初夏雨荷攥着喜糖等他点头,他推说忙。
现在糖纸还在抽屉里,早化了。
刘鹏举起杯子,又放下,指节捏得泛白。
陈孜衿没说话,一口闷光杯底。
“散了吧。”
“陈总歇着!”
“明儿见!”
“走了啊!”
包间门一关,只剩仨人。
空调嗡嗡响,烟灰缸堆满烟头。
老刘摆摆手,意思很明白:我不拦你,想走就走。
小赵,这杯我敬你。
刘鹏端起酒杯,没多废话。
赵铭碰了下杯沿,瞄见他眼底发红,手还微微抖,硬是把话咽回去了。
老陈,实话说吧,我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次回江海,就是想跟你掏心窝子。
陈孜衿喉咙一紧,筷子停在半空。
夏雨荷那张脸浮上来,又沉下去。
放他回去,也算成全。
老刘,我懂。
酒一仰而尽。
小赵,电商这块儿,以后你说了算。
陈孜衿举杯,声音有点飘。
啊?赵铭愣住。
干就完了!陈孜衿一拍桌子,脸烧得通红。
赵铭后背一激灵,酒醒了大半——这是把半条命交到他手里啊!
老刘突然压低嗓门:公司老人太杂,该动动筋骨了。
听说有几家新物流,正偷偷撬咱们墙角。
帮我一把?陈孜衿攥着酒瓶,指节发白。
我回来就是干活的!你停业整顿都不吱声,文华又不擅长跟人磨嘴皮子。
陈孜衿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谢字刚出口,刘鹏立马瞪眼:再提这个,咱俩翻脸!
仨人喝到凌晨,酒店开房。
赵铭独占大床,刘鹏和陈孜衿挤标间。
老刘,雨荷……你得好好待她。
我媳妇?不疼她疼谁!刘鹏笑骂,肩膀撞了撞陈孜衿。
等办喜事,红包包得比砖头厚!娃出生了,记得喊我当干爹!
请柬早印好了!一块儿回凤栖?
陈孜衿手一抖,酒洒半裤腿。
他原以为自己只能躲着参加……
老陈,我刘鹏要是小气鬼,早被唾沫淹死了。
说真格的,我还得谢你。
去你的!陈孜衿用凤栖话笑骂,俩人勾肩搭背,笑得直拍大腿。
李文华请客那天,刘鹏消失了好几天。
乐享门口,陆续有人拎着行李箱回来。
陈孜衿盯着银行短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五千万!真金白银砸在屏幕上。
沈志强直接甩出一千多万定金,合同一签,记彻底姓沈。
李文华凑到陈子微身边,话里带糖:“老沈够意思啊,讲义气!”
其实沈志强早塞给他一包烟,求他多吹吹风。
签个合同能忘带三回文件?跑腿都是借口,就为多瞅两眼陈子微。
全公司都心知肚明,只有她装瞎。
“哥!让他别缠着我了!”
陈子微抓着衣角直跺脚。
刘鹏忍不住插嘴:“小微,绣花枕头撑不了家,老沈踏实。”
“得得得。”
陈孜衿摆摆手,“人家刚掏钱救乐享,你倒嫌人烦?”
“哼!见钱眼开!”
她嘴撅得能挂油瓶,心里早盘算退学那点事。
“趁这几天吃好喝好,等暑假回来,老沈娃都能打酱油了!”
他笑着赶人。
“哥,我……”
“退学?门儿都没有!”
他眼皮都没抬,“我立马打给爸。”
她愣住——话还没出口呢,怎么就被堵死了?
他和刘鹏转身出门,茶几上留下一沓红票子。
“哥!”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就往外冲。
“回去!”
他回头瞪眼。
“不回!”
刘鹏打圆场:“带上吧,说不定用得着。”
“换鞋换衣服!这身出门丢人?”
他语气松了。
“好嘞!”
她转身就跑。
电梯门刚合,他手指已经按死关门键。
“你妹子挺灵,留身边也多个帮手。”
刘鹏笑着说。
“姑娘家,离家近点安心。”
他声音淡了,刘鹏立刻闭嘴。
“对了,你买房几套?”
“六套。
不在这儿混了,送你两套?”
你留下,以后我肯定还来光顾!
对了,我在凤栖买了几十套房子,缺住处随时喊我!
买这么多房图啥?够睡就行呗!
等你熬过几十年,自然就明白了。
行行行,你说啥我都听!
陈孜衿,实话讲——刘鹏我真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刘鹏跟工人唠嗑,像老邻居一样熟络。
陈孜衿亲眼看见他们手上的茧、脚上的灰、眼里的疲惫。
乐享起步太猛,工资拖了俩月。
工人们攥着空信封,连泡面都舍不得多放包调料。
老陈,瞅瞅这些人,背井离乡就为挣口热饭。
咱得把心放正,别让人寒了身子又凉了心。
嗯嗯……老刘,今儿我才懂你为啥一呼百应。
说真的,我真舍不得你走啊!
有事随时招呼,刘鹏这条命,随叫随到!
够意思!
认识刘鹏,是陈孜衿这辈子撞上的大运。
可惜啊,这运气,到头了。
送走刘鹏,他回公司取大哥大——早上落办公桌上了。
文华?咋还没走?
陈孜衿一眼瞧见李文华伏在桌上,肩膀塌得像断了筋。
走,哥请你吃顿好的,别熬了!
她慢慢抬头,眼皮浮肿,嘴唇干得起皮。
嗯……轻得像蚊子哼。
陈孜衿心跳猛地窜高,手心全是汗,差点把车钥匙捏断。
不过这顿得我请。
她嗓音哑,但腰杆挺得笔直。
啥都行,只要你肯跟我出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烫得能煎蛋。
他兜里揣着几千万,可烧烤摊的孜然味儿,照样让他馋得咽口水。
真不是装,是真饿,也是真高兴。
那……咱现在就走?
别等了!回头给你配个助理,再这么熬,人非得熬成纸片人!
可报表还没……
她手指还抠着键盘边沿。
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