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眼一眯，脖子歪半边，像只打盹的老猫：“多少？”
“五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哎哟，不够买盐的！”
老头咂咂嘴，脚尖在地上划拉划拉。
“一万！爱干不干，咱自己干！”
陈峰拍腿站起，牙根发痒。
这老头背地里收了多少好处，他自己心里没数？
“嗯……行吧。”
老头慢悠悠点头，顺手摸了摸袖口缝补的线头。
陈孜衿靠墙站着，嘴角带笑，看热闹似的。
陈峰啊，还是太嫩，以为钱能砸开所有门。
“成了哥！走，我请客！”
陈峰一把勾住老头肩膀，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吃饭不叫我？”
老头哼一声，眼皮都没抬。
“您那钱堆成山，够啃八辈子猪蹄了！”
陈峰扭头就走，连个屁都不放。
车一发动，他吹了声口哨，心里松快多了。
有陈孜衿坐镇，乱麻似的破事，一天捋顺一半！
“小陈，村里划块地，盖楼。”
“盖楼？行啊！啥风格？”
陈峰掏钥匙开门，顺手甩了甩头发上的灰。
“一梯十户，高得戳云，按人头分给每家每户。”
“哈？”
陈峰手一抖，钥匙掉进排水沟，“这不是白送他们金窝？”
“别抠字眼。”
陈孜衿拍拍他肩膀，“安抚人，就得真金白银砸下去。
钱，我出。”
“你……”
陈峰嗓子发紧，手心冒汗。
“刚投了一千万，拿了你股份，总得干点实在事吧？”
“陈总！！”
陈峰声音劈了叉，眼眶热乎乎的，想伸手又不敢动。
“楼盖好，村民分完，给我留一栋。”
“必须的！哥你就是我再生爹！”
陈峰猛拍方向盘，“点石成金四个字，写你脑门上呢！”
陈孜衿笑而不语。
现在江海郊区买地，跟捡白菜差不多。
等几年后路修过来，树栽满了，那片荒地，就是下一个黄金洼。
“郊区找块地。”
“郊区？”
陈峰拧眉，“那地方连狗都不爱撒尿。”
“盖别墅，搞生态小区，现在便宜，将来抢破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点了根烟，烟雾飘散，像在画一张没人看见的地图。
嗯，国外郊区房子才抢手，城里反倒没那么香。
要不咱把新区地皮卖了？
不行，郊区还得熬几年，眼下必须死磕城区！
陈孜衿心里门儿清——郊区是未来，但得等几十年。
新区才是十年内的黄金咽喉！
升值潜力大得吓人，现在出手？纯属帮别人数钱。
“陈总，您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陈峰忍不住挠头，“听您一说，我好像看见江海往后三十年的路了……”
毕竟陈孜衿干的每件事，都在硬生生劈出新赛道。
“瞎琢磨的。
你多跑几趟市场，自然就明白了。”
“哦……”
陈峰乖乖点头。
在陈孜衿面前，他真跟弟弟似的，啥都听他的。
刚到会所门口，车还没停稳，手机就震起来了。
是陈子微。
“哥！我在江海了！快接我！”
“小尾巴？课不上啦？”
陈孜衿皱眉。
这丫头三天两头嚷退学，该不会真把毕业证甩脑后了吧？
“毕业啦！早拿证了！”
她翻个白眼，拖着箱子跳下车。
“行，别乱跑，我马上到。”
“咋了？”
陈峰正解安全带，见陈孜衿猛打方向盘，又赶紧扣回去。
“接人，我妹。”
“你妹？”
陈孜衿差点脱口喊“小可爱”
，猛地刹住——这词儿现在还没流行呢。
硬生生咽回去，改口：“亲妹妹，陈子微，刚下火车，陪我去捞人。”
“啊……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啊。”
陈峰小声嘀咕。
车子窜出去，油门踩得干脆。
大半夜的车站人杂，他不敢想万一出岔子——老爹陈常山能把他腿打断。
“你好，我是陈子微。”
陈峰愣了三秒才找回舌头。
这姑娘腰细腿长，皮肤亮得反光，黑发垂肩，一笑像含了蜜糖。
“我、我叫陈峰……”
他耳朵尖红透了。
陈孜衿默默缩进副驾，假装自己不存在。
后座上俩人聊得飞起，笑声一路飘进夜风里。
送走陈峰，陈孜衿脸立马沉下来。
“不是说好回凤栖考编制？怎么，翅膀硬了？”
“哎哟，哥～编制？闭着眼都能进，多没劲啊！”
她晃着手机，“你最近搞啥大动作？带我一个呗！”
陈孜衿叹气，手指搓了搓眉心。
这丫头，天生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明早跟着赵铭跑一趟。
我有活儿要盯。”
“干啥干啥！我不走，我就跟你混！”
陈子微一把拽住陈孜衿袖子，脚跟钉在地上。
“真不稀罕？乐淘网？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乐淘？啥玩意儿？”
她歪着头，手机还捏在手里刷短视频。
陈孜衿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平台上线才仨月，日活破百万，她居然没听过？
“就是网上下单，快递送上门。”
“哦～那不就跟即客网差不多？”
她眼睛一亮。
“即客？啥平台？”
他愣住。
“我们学校爆火的！宿舍楼下贴满海报，连食堂打饭窗口都滚动播广告——‘即买即享，即客到家’！”
“校内网推的？”
“对啊！烦死了，闭眼都能背出 ……”
她翻个白眼，手指无意识抠着指甲。
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太巧了。
高元成最近在搞什么动作？
“乐淘和即客差不多，你想不想来？”
“你开的？！真是你弄的？”
她蹦起来，拳头直往他胳膊上砸。
“明天准时打卡。
赵铭现在管着公司。”
“行行行！我马上注册！”
她掏出手机就开始搜。
让她去乐淘，顺手把即客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法摸清楚。
这一个月，陈孜衿得腾出手办大事。
约好电视台，路上陈峰一直盯着手机傻笑。
陈孜衿踹他小腿：“魂儿丢哪了？”
“嘿嘿……”
他挠后脑勺，耳根通红，活像偷吃蜂蜜被逮住的熊。
“你刚才问子微课表、社团、奶茶口味，问了八遍。”
“哥……你觉得我配吗？”
他咧嘴笑，牙上还沾着片韭菜叶。
“先把自己站稳，女人追着跑。”
陈孜衿拍他肩膀。
陈峰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飘忽得像断线风筝。
电视台门口，陈峰熟门熟路递烟打招呼。
俩摄像师刚点头，他就把人领出来了。
“陈总，拍啥您划重点！”
小伙子嗓门洪亮。
陈孜衿刚张嘴，就见人家眼神飘向陈峰——那声“陈总”
，喊的根本不是他。
“哎哟，这位才是大老板！”
陈峰笑着揽住他肩膀，“我亲哥！”
陈孜衿脸一热，心说这陈峰面子真够大！
俩人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见了自家老板。
江海地界上，他家怕是横着走都没人拦。
“咱小区拍吧！”
陈孜衿一拍大腿，现成的场地不用白不用。
“行啊！”
陈峰眼睛一亮，“外景先拍，我叫钟点工去你家收拾屋子！”
“听你的！”
两人又对上频道了，默契得离谱。
马路牙子上架起机器，咔嚓开拍。
立马围来一堆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拍电影？还是网剧？”
“电视台的吧？瞧那设备多硬气！”
“就仨人拍啥电视剧？糊弄鬼呢？”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越聚越多。
陈峰直挠后脑勺，急得原地跺脚。
“干脆拉人采访！”
陈孜衿随口一提。
“哎哟！”
陈峰一拍脑门，转身翻后备箱。
话筒哗啦甩出来，塞进路人手里。
“镜头别扫我啊！往他们脸上怼！”
他专挑爱表现的下手，大爷大妈抢着凑镜头。
“大爷，新社区住着咋样？”
“舒坦！以前蹲村口拎桶擦澡，现在天天泡热水澡！”
“大妈，房子满意不？”
“唉……城中村那小屋，一家五口挤一张床，风湿疼得半夜哼哼！”
陈孜衿憋着笑，这群人演得比剧组还带感。
陈峰揪住个戴眼镜的小伙：“要是你家地皮盖起地标综合体，图啥？”
“图啥？图房价翻倍！图出门被喊‘本地首富’！”
“兄弟懂行！”
陈峰猛拍他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外景收工，商场、社区、街景全入镜。
采访穿插得刚刚好，丝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