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孜衿眉心一拧:“这种人家,确实难动。发布页LtXsfB点¢○㎡”
“不拆也行,出钱翻新外墙,面子保得住。”
“那别人呢?”
“别人?唉!”
陈峰搓搓手,“全想趁机捞一笔。”
“老人躺床上快不行了,没钱治,抬出来往路中间一放……我下不了手。”
“老赖,查他欠不欠钱。”
“对对对!”
陈峰赶紧挥手叫人去办。
对付赖皮,就得戳他肺管子。
刹车猛响,车身一抖。
陈孜衿额头差点磕到椅背。
“干啥呢?寻死啊?”
“陈总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咋了?”
“前面有人拦路……”
司机话没说完——
砰砰砰!
车窗被拍得震天响。
陈峰缩脖子一哆嗦,屁股直接往陈孜衿那边蹭。
“开窗。”
“哥……我腿软。”
陈孜衿干脆下车。
刚站稳,后面几辆车门齐刷刷打开。
扛摄像机的全围上来。
“陈总,您对这事有啥回应?”
“无可奉告。”
他转身就钻回车里。
记者比苍蝇还难甩。
“叫交警来!堵这儿算怎么回事!”
“可……”
“可个屁!”
陈孜衿一扭头——
一张脸贴在后车窗上,眼珠子瞪得快爆了!
“再动一下试试!”
那中年男人不知啥时候钻进后排,双手死掐陈峰脖子!
司机刚解安全带,就被吼住。
“坐好!系紧!不然他今天就断气!”
陈孜衿冲司机眨眨眼。
“你到底要啥?”
陈峰嗓子发哑,脸涨得通红。
“我要啥?”
男人龇着牙笑,“五百万!少一分,咱仨一块儿上西天!”
我们家才二十来平,赔五百万?抢银行也没这么狠啊!
“不掏钱,我就弄死你!”
男人手往陈峰脖子上一卡,青筋直跳。
“别激动,咱回公司签合同。”
陈孜衿嗓音稳得像泡了十年茶,“小李,你路不熟,我来开。”
小李腿肚子直打颤,手指抠着方向盘,连呼吸都憋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中年男见他服软,肩膀一松,烟盒从兜里滑出来都没捡。
“快开车!磨蹭啥!”
他吼完,还顺手把陈峰往怀里拽紧了点。
小李哆嗦着点头:“好嘞好嘞!您千万别动手!”
换座时陈孜衿冲他眨眨眼,嘴角往上一勾,像偷了整座蜂巢的熊孩子。
“抓稳扶手。”
他声音轻得像哄小孩。
小李一把攥住头顶拉环,指甲泛白,心口咚咚撞得耳朵疼。
引擎一声嘶吼,车屁股猛地翘起——赛道模式,开了。
陈峰在后座咧嘴笑,这破车他刚提三天,没想到今天真派上用场了!
又是一脚油门,车身甩出残影。
后排三人狠狠砸向椅背,中年男哎哟惨叫,手却死扣着陈峰肩膀不放。
陈峰在他胳膊弯里眯眼一笑,成了!
下午两点整,江海市所有车载广播突然炸响:
“紧急通告!一辆进口超跑正于海滨大道极限飙车!请市民立即避让!重复,立即避让!”
那台红色猛兽贴着护栏狂奔,轮胎擦出青烟。
陈孜衿左手打方向,右手换挡,动作行云流水。
陈峰亢奋得头皮发麻,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抢过方向盘。
“操!你疯啦?!”
中年男脸色发绿,胃里翻江倒海,手忙脚乱扒住车顶扶手。
“哥!太绝了!”
陈峰嗓子都喊劈叉了,脚丫子在座椅上直蹬。
车子一路冲进远郊,直到身后警笛连成一片红蓝光带,才缓缓靠边停下。
“下车!全蹲下!手抱头!”
交警举枪下车,制服被风吹得啪啪响。
中年男瘫在地上干呕,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小李跪在绿化带边,吐得眼泪直流。
只有陈孜衿和陈峰乖乖蹲着,手放头顶,乖得像幼儿园小朋友。
“谁开的车?驾照作废!知不知道这是拿命开玩笑?!”
“警官,这事儿真不能怪我。”
陈孜衿抬头一笑,眼睛亮得吓人。
警察吼得脸红脖子粗:“回局里慢慢聊!封了三条街抓你们,判几年都算便宜你!”
陈峰急得直搓手:“警官别误会!我哥是救我才硬闯的,我全程被架着!”
“啥? ** ?”
对方一愣, ** 咔嚓两声就扣上了。
笔录写完,小李抹把汗溜了,陈峰也拍拍衣服走了。
只剩陈孜衿和那中年汉子蹲在铁窗后头。
“陈总,您赛车都没今天猛啊!”
司机边开车边咂舌,“这陈孜衿,真不是盖的!”
“瞧见没?我大哥!”
陈峰甩出手机,“立刻查王大壮底细,再把人从所里接出来——动作快点!”
挂了电话,他翘着二郎腿哼了声。
谁想到这少爷表面低调,背后却是龙腾集团独苗。
江海地界上,他家说话比红头文件还管用。
可这小子偏爱藏锋,天天跟陈孜衿后头跑,就为亲手撕开一层层假面。
小李点着烟抖手:“谢天谢地,峰少平安。”
凌晨三点,看守所铁门刚开,陈孜衿拎着外套走出来。
他摸了摸后颈,笑了——这陈峰,比预想的沉得多。
“哥,这会儿外卖早关门了。”
陈峰亲自开车门,“去我那儿凑合吃口热的?”
“行啊。”
推开门,原木色灯光暖烘烘洒下来。
餐厅不过三十平,但每件摆设都透着股老钱味儿。
陈孜衿扫了眼青瓷筷架,心说:这审美,搁现代都算先锋。
第一口清炖狮子头滑进嘴里,他筷子顿了顿。
“真香。”
“您爱吃,我天天给您做!”
陈峰倒酒,仰头干了。
“王大壮呢?”
“查明白了。
欠债八万,躲村三年。
老娘瘫炕上,靠隔壁婶子送饭续命。”
陈孜衿夹起一筷脆藕:“放人。
让债主别催了。”
“正要这么办!”
陈峰举杯碰响,“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笑得灿烂,压根没看见陈孜衿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
这下更确信了。
劫匪绑人质,一句话就从警局溜了?
陈峰啊陈峰,真有你的。
酒喝得差不多,菜也扫光了。
陈孜衿忽然一拍大腿,拽住陈峰胳膊。
“峰子,子微在江海,你多照看两眼。”
“她一个姑娘家,没靠山,容易被人拿捏。”
陈峰愣了下,没想到他主动提这茬。
赶紧点头:“锦哥放心!”
其实那部剧早就是他暗中推的。
陈子微硬着头皮去试镜,他一听消息,当天就叫来制片人加钱加资源。
嘴上不说,行动早就扛起来了。
“我对子微啥心思,您清楚。”
“别的不敢打包票,她的事儿,我比亲兄弟还上心!”
陈孜衿哼了声,没接话。
心里门儿清——
这小子以后绯闻能糊满整条微博热搜。
男人嘴上说的,听听得了。
他只负责睁眼看着。
当晚,他住进陈峰安排的套房。
门一关,陈峰转身回餐厅,掏出大哥大。
手指悬在按键上,停了几秒,按下去。
“收工没?”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笑声:“刚杀青!你今天可太猛了——半座江海堵成停车场!”
“开车的是你哥。”
“啥?!”
陈子微差点把手机扔了,“我哥还会飙车?!”
“真·赛道级老司机!”
“我玩这个十年,看见他手速直接自闭……”
她皱眉。
凤栖县那小地方,连柏油路都坑洼,他咋摸过方向盘?
赛道?江海拢共一家,他啥时候进去的?
“子微?发啥呆呢?”
“啊?哦……听着呢。”
“早点睡,这戏至少拍半年。”
“你咋知道?”
“咳……托人问的,嘿嘿。”
他干笑两声,耳根有点烫。
陈子微现在可是剧组红人。
非科班出身,却拿了女二号。
导演见她就笑,别人看了直冒酸水。
她天天被挤兑,全靠陈峰撑着。
他送早餐、陪改台词、下雨天蹲片场门口等她收工。
她是从凤栖来的,没见过世面。
陈峰又帅又阔气,说话温声细语。
几次逛街下来,心跳早就不听使唤了。
这天,他打电话约她看电影。
声音软乎乎的,像掺了蜜。
她攥着大哥大,脸一下子烧起来。
临出门,对着镜子折腾半小时,连睫毛膏都刷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