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筷子尖戳着芥末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还能盯啥?当你是新晋女团预备役呗。”
“女团?!”
她眼睛一下子瞪圆,指尖不自觉绞紧餐巾。
“想进圈?”
他斜睨她一眼。
“我……可能不够格。”
她声音轻下去,盯着自己指甲盖。
他抬眼细瞧:瓜子脸,鼻梁挺,皮肤透着粉,腰细腿长,走路带风——这条件,导演见了都得抢着递合同。
结完账出门,她一路踢小石子,眉头拧成疙瘩。
“打住。”
他突然伸手拦住她,“明星这活儿,你别碰。”
“我就想想嘛……”
她踢飞一颗石子,声音闷闷的。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顶流”
——后台删热搜比吃饭还勤,床照流出后还能靠资本洗白。
这种泥潭,他宁可扛雷,也不让她踩一脚。
早些回去歇着!
你干啥呢?不回家?陈子微歪头瞅他。
我去跟刘鹏、沈志强喝两杯。
明天刘鹏就回凤栖了。
行吧行吧,你去!陈子微一听到“凤栖”
俩字,脚底板直发痒,恨不得蹽出十米远——她可不想再听哥哥念叨送她回老家的事儿!
这丫头,机灵得像只小狐狸!
陈孜衿摇摇头,自己开车奔酒吧。
刘鹏和沈志强早占了角落卡座,脸红得像刚蒸完的螃蟹。
陈总!
别叫陈总,喊老陈!听着别扭!
老陈,你家小尾巴拍的广告火了啊!沈志强晃着酒杯,酸味儿快溢出来了。
瞎拍的,凑巧罢了。
真不是瞎拍!刚才隔壁桌仨人全在聊小微!说她像电影明星,比海报还亮眼!沈志强舌头都大了,眼眶泛潮。
碰上运气了呗!陈孜衿挠挠后颈,心里却咯噔一下——就一条三十秒广告,咋还炸锅了?
不聊这个了。
你咋突然想捧小微当明星?刘鹏眯着眼,手肘支在桌上。
真没那想法!陈孜衿摆手,把房地产那摊破事倒了出来:地块被卡、关系僵硬、资金压着喘不过气……最后憋出个馊主意——先捧人,再带盘。
一听是地产,刘鹏立马招来服务员:“开个包间!”
酒吧里人来人往,江海的老板们耳朵尖着呢。
哦——原来如此!
唉,一肚子苦水啊!
老陈,你真是个狠人!我们光会搬砖,你想的是盖楼!刘鹏竖起大拇指,一口干掉半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哈哈哈,瞎折腾罢了……陈孜衿笑出声。
九十年代嘛,胆子大、口袋鼓,砖头都能垒成金塔,搞地产比搞电商爽多了。
刘哥,上次提的城市综合体,你还记得不?陈孜衿灌下一杯,嗓子有点烫。
记得!我回来就拉团队跑地块!刘鹏拍胸脯。
啥?城市综合体?沈志强眨巴眼,筷子停在半空。
陈孜衿掰着手指头讲:商场、酒店、写字楼、公寓,全塞一块儿,像拼乐高一样堆起来。
沈志强猛地坐直,酒醒了大半:“这买卖能干!我回老家也整一个!”
其实陈孜衿想说,这玩意儿得砸在南方沿海——涨得快、流得活。
可刘鹏死守夏雨荷,他总不能掀人家鸳鸯被。
我以后常来江海溜达!赚钱路子,全靠你指点!刘鹏举杯撞过来,玻璃叮当响。
明天一早就要走,陈孜衿心里堵得慌,从裤兜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你干啥?”
刘鹏直摆手。
“给雨荷和娃的!”
“行吧……有空多回凤栖镇转转!上回陪雨荷买菜,还碰见你妈了。
她问子微咋样,说不知道闺女在江海混得咋样。”
陈孜衿耳朵听着,心早飘远了——全是陈子微那张欠揍的脸。
这丫头压根儿不听管,野得像山里的小豹子,他真拿她没辙。
凌晨两点多摸回家,屋里黑漆漆静悄悄,连猫打呼都没声儿。
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抬手敲子微房门。
没人应。
又敲,加大力气。
“陈子微!!”
没人回。
人呢?!
昨天压根儿没回来!
他后脖颈一凉,手心全汗,脑子里噼里啪啦闪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等等——大哥大还在兜里!
手指刚摸到电话,门锁“咔哒”
一声响了。
“哥?”
子微缩在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神飘忽,鞋带都系歪了。
“跑哪儿浪去了?”
“没……没去哪儿。”
“放屁!”
他嗓子发紧,“整晚不见人影,老实交代,不然明天我就把你塞车里,直接送回凤栖镇!”
“别别别!我就是……”
“我这就打给爸!”
“是陈峰找我!”
“陈峰?!”
陈孜衿脸一下就黑了,“半夜三更?他胆肥了?!”
“真没乱来!”
子微急得跺脚,“就聊拍电影的事儿,我还没点头呢!”
“拍电影?你脑子进水了?那圈子水多深你知道?”
“我不知道!可机会来了,为啥不敢试?”
“你连水深水浅都不探,就敢往里跳?”
“你胆儿才大呢!”
“行,我不拦你——我请爸亲自来接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当自己多能耐?”
话没落地,子微转身就钻进屋,“砰”
一声甩上门。
陈孜衿瘫在沙发上,闭眼揉太阳穴,酒气混着火气往上顶,脑仁突突直跳。
再睁眼——子微已经拎着两个包蹲在玄关换鞋,行李箱轮子都滚到门口了。
我爱干啥干啥,谁也别想拦着我追梦!
“陈子微!你给我站住!”
陈孜衿嗓子都劈叉了,手在沙发扶手上猛拍两下。
门哐当砸上,震得茶几上水杯直晃。
他想跳起来追,腿一软又瘫回去。
酒劲儿往上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醒来窗外全红了,他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陈峰家门被他擂得咚咚响。
“谁啊?催命呢?”
陈峰趿拉着拖鞋开门,头发乱得像鸡窝。
“人呢?你把子微弄哪去了?”
陈孜衿一把攥住他领子,指节发白。
“啥?子微不见了?”
陈峰脸唰地白了,光脚丫子踩在地上直搓。
“你昨晚真没见她?”
“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急得直挠后脑勺。
“你要是敢让她吃亏——”
陈孜衿咬着后槽牙。
“哥,我真就随口一提啊!”
陈峰忙扯开衣领喘气,“她说想试试,我才说能搭把手……”
“试个屁!那地方水多深你心里没数?”
陈峰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换鞋,咱现在找。”
两人挤进地铁,陈孜衿盯着车窗倒影搓手指。
“哥,真不至于。”
陈峰递来半包烟,“我护着她,比亲哥还上心。”
“护?护得住她不跑?”
派出所窗口阿姨头也不抬:“不到两天,报不了。”
陈孜衿攥着手机站在街口,风卷起他额前碎发。
“你少掺和!”
他突然转身盯住陈峰,“这事从你嘴里漏的风!”
陈峰嗓门一高,差点把茶杯震翻:“你真让子微接广告?火了又卡她路?”
他手指关节咔咔响,心里跟油煎似的。
“唉……”
这声叹气沉甸甸的,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真怪不了别人——要不是他点头,妹妹哪会动这念头?
三天后,子微才打来电话报平安。
陈峰转头告诉陈孜衿,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
“成年了,有主见了。”
他扯了扯领带,冷笑,“让她撞墙去。”
晚上八点,陈孜衿坐在包厢里,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十来个保镖杵在门口,活像铜墙铁壁。
几个月没露面,今天又要上台讲话。
记者早候着了,摄像机红灯闪得跟心跳似的。
横幅挂得老高:“未来之星·城中之城”
。
他盯着那几个字,拳头悄悄攥紧——这项目,就是他在江海刻下的名字!
门口人山人海。
猎户村的老乡挤在最前头,有人举着破旧横幅,上面墨迹都晕开了:“打倒黑心开发商!”
可没人搭理他们了。
九成村民签了字,剩下几个,连风都吹不动。
“陈孜衿?乐淘网那个?”
“哦,搞共享单车赔光本的那个?”
“外地来的土老板,装什么大尾巴狼!”
“啧,还真混出名堂了。”
外面骂声嗡嗡响,里面更狠。
记者话筒怼到鼻尖:“乐享单车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乐淘网仓库又爆雷——您到底懂不懂做生意?”
“未来之星拆迁闹得满城风雨,手续真全?”
“全。”
他嗓子发干,“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那为啥还有人堵门?”
“问题正在解决。”
他笑得僵硬,转身时后背全是汗。
保镖们立刻围上来,护着他钻进电梯。
他瘫在沙发上,手指抖着解袖扣。
陈峰凑近:“哥,最后几户死活不搬……全是村里的地主。”
“为啥?”
他抬眼,声音低得像刀刮玻璃。
“地广人稀,手里有钱,谁稀罕那点拆迁款?”
“老太太家祖上混过上流圈,洋楼都住过好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