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这本事啊……
别扯这个了,县长的话你听明白没?
懂!该砸钱砸钱,该干活干活!
嗯,也只能这么办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明天我就办病退,彻底歇菜。
陈常山瘫在沙发里,头发全白了,陈孜衿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心里突然堵得慌。
这老头脾气臭,可掏心掏肺都是为孩子。
回到凤栖镇,饭局躲不掉。
头一个约他的,准是雷凤鸣。
雷凤鸣听说他回来,当天就打电话,陈孜衿硬是拖到第二天中午——老爷子刚蔫儿了,他实在不想火上浇油。
小陈啊,我当初真没看走眼!你不仅飞出凤栖,还飞到了全国最前头!我打心底替你高兴!
雷队您可饶了我吧!要不是您当年拍我肩膀说“试试”
,我早被房贷压扁了!
雷凤鸣瞄了眼李文华,笑着问:这位是……你对象?
哎哟别乱猜!李文华赶紧摆手,耳根子都红透了。
就是对象!雷队火眼金睛!陈孜衿一把揽过她肩膀,笑得贼亮。
你咋又贫上了?才几天不见,嘴皮子更溜了!
人在江湖飘,不油点活不成啊!
这次回来,有啥打算?听说县长昨儿单独请你吃饭?雷凤鸣夹起一筷子青椒,眼神没抬。
雷队您直说,我听着呢。
陈孜衿不绕弯,雷凤鸣悄悄松了口气——这小子,没拿他当外人。
早年你提矿泉水项目,我硬是没松口……现在那帮人搞得乌烟瘴气,唉!
水好不等于卖得好。
咱们厂牌子老,脑子却跟不上趟。
雷凤鸣筷子顿住,抬头盯他:你不是早撂挑子不干了吗?怎么句句戳在痛处?
啥意思?雷凤鸣喉结动了动。
先抢市场,就得敢想全国。
我这一年折腾下来,靠的就是三个字——有人认!
话是没错……可广告批不下来啊,卡得死死的!
招几个懂市场的,再说了……陈孜衿忽然停住,筷子悬在半空。
雷凤鸣身子往前一凑,筷子尖差点戳进汤碗里。
广告哪非得上电视?
电视剧电影里塞商标,街边立巨型广告牌,路子多得很!
桶装水卖得火,为啥不试试矿泉水灌进小瓶?
像可乐那样摆货架、进便利店,灵活多了!
雷凤鸣一拍大腿:“孜衿!你这脑子咋长的?”
“瓶装水?谁买啊?”
他狐疑皱眉。发布页Ltxsdz…℃〇M
“卖得动卖不动,关键看怎么卖!”
陈孜衿翘着二郎腿,指尖敲敲酒杯沿。
“雷队开口,我还能袖手旁观?”
他仰头干了半杯,喉结一滚。
雷凤鸣手抖着举杯,酒液晃出杯沿。
李文华早习惯他点子邪门。
可今天,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文华,先替雷队管市场部?”
陈孜衿歪头笑,眼神亮得灼人。
“我?能行吗……”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跟着陈总的人,放这儿全是大材!”
雷凤鸣满上酒,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脆响。
她抿一口,辣得呛住,点头算应了。
回程车上她嘟囔:“说都不提前说一声!”
陈孜衿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
他在想刚才那句“我女朋友”
。
她耳朵尖红了没?
“做我对象吧。”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李文华盯着车窗倒影,假装信号不好。
他猛打方向灯,车子刹停路边。
她刚推门,后视镜里他已闪进后排。
咔哒——车门锁死。
“今天必须答。”
他身子前倾,呼吸扫过她耳廓,“你真对我没感觉?”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夏雨荷那种飞蛾扑火的傻样,她绝不想学。
更不想当个“合适就娶”
的备选。
“你逼我?”
她嗓音发紧。
“对,我就要个准信。”
他眼底烧着火,“陈孜衿到底差哪儿?”
“差在我不稀罕!”
她脱口而出,又猛地噤声。
他伸手想碰她脸,她偏头躲开。
“现在别谈这个!”
她攥紧安全带,指节泛白。
他收回手,静静看了她三秒。
引擎重新轰鸣,车灯劈开夜色。
陈孜衿刚把车停稳,李文华就扭头进了楼道。
他摸了摸后颈,手心全是汗。
真怪。
夏雨荷追着他跑时,他嫌烦。
李文华冷着脸不搭理,他倒巴巴凑上去。
“吱——!”
刹车声刺耳得像锯子拉铁皮。
眼前一团黑影直冲过来,差点撞上引擎盖。
陈孜衿猛打方向盘,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狗东西! ** 还敢露脸?!”
骂声炸在耳边。
他探头一瞅——王民?
头发打结,胡茬发黑,眼窝深得能装两枚核桃。
“你疯了?”
陈孜衿摇下车窗,声音硬邦邦的。
“装什么无辜!”
王民吼得唾沫星子飞溅,“李文华要跟我离,原来是你这孙子撬的墙角!”
话没说完,他胳膊一抡,竟把陈孜衿半个身子拽出车外!
拳头带风砸过来,陈孜衿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住手!”
李文华突然从街角冲出来,一把将王民扑倒在地。
她回头冲陈孜衿喊:“走!现在就走!”
“我不走。”
“滚!”
她咬着牙,挡在他和王民中间,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路灯下,三个人僵成三座雕像。
王民抬手就扇,巴掌脆响。
李文华偏头躲过,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指甲划破他嘴角。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啧,这男的鼻血都流到下巴了。”
“那女的下手真狠,腰都没弯一下。”
“奸夫就在那儿站着呢,穿衬衫那个。”
李文华突然转身,眼睛红得吓人:“看够了?还不滚?!”
陈孜衿脚底一滑,踩油门跑了。
可刚拐过街口,他又猛踩刹车。
李文华一个人对付那疯狗,能行?
他掏出手机,删掉刘鹏的快捷拨号。
太熟了,反而添乱。
手指一点,拨通钟子强:“喂,来趟西街口,帮我扛个人。”
陈孜衿刚挂电话,钟子强就踩着摩托呼啸而至。
车还没停稳,他跳下来一把拽开扭打的两人。
李文华被扛上后座时还在蹬腿:“谁让你碰我?再不放人我真报警!”
“你摔下去我可不接——这铁疙瘩又不是滴滴快车!”
钟子强拧动油门。
摩托在陈孜衿车旁甩出半圈,尘土扬起。
李文华抹了把嘴角血丝,瞪着陈孜衿:“不是叫你走?耳朵塞棉花了?”
“让他继续踹你?”
钟子强咧嘴一笑,指了指王民发青的左眼,“那小子鼻梁歪得像被门夹过。”
陈孜衿递来纸巾:“谢了兄弟。”
“客气啥!”
摩托轰鸣着窜远,尾气呛得人直咳嗽。
李文华攥着皱巴巴的纸巾,指甲掐进掌心。
“你犯什么轴?”
她嗓音发哑,“女人就得哭着躲男人?”
“我就爱看你抄起扫帚砸人的样儿。”
陈孜衿搓了搓后颈,“比我家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带劲多了。”
她愣住,喉头一紧。
这人连她踹翻垃圾桶的糗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喜欢你骂人时眉毛挑得像刀锋。”
“喜欢你修空调比电工还利索。”
“更喜欢你把离婚协议拍桌上——那声‘啪’,比我领奖都响亮。”
李文华转身往楼道走,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
陈孜衿没追,只笑着朝她背影喊:“明早豆浆油条,我放门口!”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但电梯门合上前,悄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找刘鹏呢,这人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喂?老刘?”
“陈总,赏个脸吃顿饭呗~”
“你定地儿,我立马蹽过去!”
陈孜衿一脚油门踩下去,开的还是县里租来的大众,跑哪儿都敞亮!
和平饭店又见了。
凤栖这地儿,拿得出手的馆子屈指可数,谈事儿基本全扎这儿。
刘鹏有事相求,这顿饭肯定不光是叙旧。
推开门,包间里刘鹏 啃着花生米,酒杯都空了两回。
“刘哥!”
“陈孜衿啊,你回凤栖就回呗,那天整那么大阵仗,吓我一跳!”
他到现在还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