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阳台、卧室……没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茶几上留张纸条:**走了,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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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都没了。
茶几上孤零零躺着张纸条,字就俩:“后会有期。”
陈孜衿一把抓起,三两下撕成雪花片,“搞什么鬼!”
手心还捏着碎渣,气得直跺脚。
妹妹陈子微必须回凤栖!这事儿没商量。
他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手机突然尖叫起来。
“陈总!我们快到江海啦!”
马克嗓门震耳欲聋。
陈孜衿嘴角一下子翘起来,刚才那股火气全散了。
“柳林也来了?凤梅呢?几个人?我好订酒店!”
“四个全到!凤梅早不闹别扭了——她偷偷喜欢你呢!可别说我漏的风啊!”
马克嘿嘿笑。
“行行行,来就来呗,我还巴不得呢!”
张凤梅这姑娘,一头撞上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离异男,唉,真够呛。
马克他们一落地,江海站点就得翻倍折腾。
总赛区嘛,必须整得热热闹闹!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外套都忘了拿。
赵铭正端着咖啡,差点被他撞个趔趄:“陈总?您不是明天才开会?”
“生意咋样?”
“爆了!小模特带货,店铺挤破门槛,养活两三个厂都没问题!”
“太棒!海选马上到江海,宣传必须砸钱,铺天盖地!”
“文华姐早安排上了……您真没收到消息?”
陈孜衿挠挠头,傻笑:“光顾着跑工地,把她人给忘了。”
“对了,沈志强昨天找您,急得直转圈。”
“老沈?”
陈孜衿瞳孔一缩,转身就往电梯跑。
赵铭盯着他背影直摇头:“这人啊,比台风还难抓。”
半年不见,沈志强在江海市中心买了套江景大平层当办公室。
门一开,前台姑娘抬头:“先生,您找谁?”
“哎哟,找沈总啊?他刚开会回来!”
前台姑娘笑得挺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沈志强这小子,真成大老板了!连前台都挑这么水灵的!
陈孜衿一露脸,沈志强就蹽着腿冲出来,领带都歪了。发布页LtXsfB点¢○㎡
“陈哥!您来咋不吱声?还整啥汇报!”
“哟,老沈现在走路带风,说话有谱儿了!”
陈孜衿拍拍他肩膀,想起去年这人还雇群演装大佬,差点笑出声。
“全靠您提携!不然早蹲地里掰苞米去了。”
沈志强挠挠后颈,声音低下去,鞋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听说你昨天跑我公司堵我?”
“那个……”
他搓着手,喉结上下滚了滚。
“说呗,吞吞吐吐像啥样?”
沈志强抬眼又垂下:“前阵子撞见子微,跟陈峰一块儿吃饭。”
“那混小子!”
陈孜衿啧了一声,“嘴比蚌壳还紧。”
“住一块儿了。”
“啥?!”
他脑仁一跳,太阳穴突突直蹦,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捏瘪。
“昨儿我又看见她——跟个男的,手挽手进商场。”
“放屁!”
陈孜衿一把攥住他衣领,指节泛白。
“我没瞎编。”
沈志强偏过脸,眼眶发红,鼻尖都蔫了。
“看清脸没?”
“嗯。”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人我都认得。”
“行,翅膀硬了是吧?”
陈孜衿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本来不想说……可她现在接饭局、陪酒、拍暧昧戏,连妆都往妖里化!”
沈志强突然吼出来,眼珠子通红。
“查实了再讲。”
陈孜衿脚步没停,声音冷得掉渣。
沈志强盯着他后背,指甲掐进掌心。
这姑娘是他头回动真心的,疼得比挨刀还钻心。
“地址呢?”
“豪庭佳苑。
前天晚上八点,摩登时代门口。”
“现在几点?”
“四点。”
“走。”
沈志强没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三下——是陈子微发来的自拍,笑得又甜又野。
她进了圈儿以后,推掉的饭局越来越少,酒杯举得越来越勤。
陈峰罩着她那会儿,陈子微混得挺欢。
可日子久了,她咂摸出味儿来——江海这地界,大佬扎堆儿,陈峰再能耐,也就让她蹭个镜头、露个脸,离真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心态悄悄变了。
陈峰天天忙成陀螺,压根没瞅见妹妹眼神里的光在一点点暗下去。
他还兴冲冲给家里打电话:“今年过年,让子微回来吃顿团圆饭!”
下班铃一响,陈子微照例蹲在剧组门口。
豪车一排排停着,闪得人眼晕。
随便钻进哪辆,说不定明天就上热搜。
她一眼锁住那辆黑亮的迈巴赫,脚步自然地朝那边挪。
“谁啊?!开远光灯找死是吧!”
强光劈头盖脸砸过来,她当场炸毛,叉腰就吼。
“陈子微!”
声音一钻进耳朵,她拔腿就想蹽——脚刚抬,后路被沈志强堵得死死的。
“你拦 ** 啥?”
她眉毛拧成疙瘩。
“安分点不行吗?”
沈志强脸涨得通红。
“呸!”
一口唾沫直奔他鼻梁。
“你还好意思问?”
他嗓子压得低,就她一人听见。
“凭什么管我?你当年卷铺盖走人时,家里咋拦都没用!轮到我,就因为我是女的?”
话没说完,眼泪噼里啪啦砸地上。
沈志强心口一揪,手不自觉松了劲儿。
“跟我回去。”
“我不!”
她脖子一梗。
“行行行,不回。
先上车说,你想让全剧组看你哥妹吵架?”
她扫了眼四周——几个探头探脑的,还有人偷偷举手机。
咬牙钻进了他那辆旧帕萨特。
迈巴赫后座的男人指尖敲了敲窗沿,瞥了眼车牌,嘴角一撇。
“哥,凤栖我是真不回。”
“那你打算跟陈峰领证?”
“……没想那么远。”
她手指绞着包带。
“没想远?你俩同居几个月了,敢跟爸妈提一句吗?”
她嘴巴一抿,眼眶又红了,眨眼功夫泪珠子滚成串。
“好了好了,不告状。”
“哥最好了!”
她立马咧嘴笑,掏出纸巾擤鼻子。
沈志强在旁看得直晃神。
“但陈峰,必须断。”
“不!”
她把纸巾团成球,狠狠砸向车窗。
陈子微一把拍在车门上,指节发白:“开门!现在就开!”
陈孜衿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跟沈志强上那辆黑色奔驰,是谈投资?还是谈包养?”
“你管得着吗?”
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他忽然扭头盯她,眼底发红:“机场接你那天,你背包带断了,蹲路边系——还记得吗?”
她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现在连耳钉都换成了碎钻的。”
他声音哑了,“谁给你买的?”
陈子微猛地别过脸,窗外梧桐树影扫过她睫毛:“我乐意。”
“乐意?”
他嗤笑一声,猛打方向,轮胎嘶吼着停在小区铁门外,“给你六十分钟。
拖一秒,我亲手把你行李扔进江里。”
她推门跳下去,高跟鞋踩碎一片枯叶。
沈志强探头喊:“小微,有事电话——”
“滚。”
她头也不回,甩出两个字,像甩掉一块脏抹布。
陈孜衿摇上车窗,后视镜里她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卡在银杏树影里。
他点了根烟,火苗抖了三下才燃起来。
陈峰的车刚停稳,陈孜衿的黑色轿车就滑了过来。
他摇下车窗,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副驾上沈志强缩着脖子,不敢抬眼。
陈峰喉咙发紧,喊了声哥。
陈孜衿冷笑:“你真当自己是她男人了?”
“我能养她。”
“养?你连她昨天跟谁吃饭都不知道吧?”
陈峰手指掐进掌心,没吭声。
陈孜衿一脚油门,把车挪到路边树荫下。
陈子微跑过来,手指咚咚敲玻璃。
陈峰跳下车,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
她踮脚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先回去住几天,你别急。”
陈峰点头,手抖着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她包带断了,他蹲下去帮她缠好。
沈志强抱着行李箱,站得笔直,像根受气的电线杆。
陈孜衿拎起箱子往后备箱塞,动作利落得像扔垃圾。
陈子微坐进车里,眼眶红红的,盯着窗外不说话。
沈志强在路口下了车,差点被自己绊个趔趄。
他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