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孜衿盯着后视镜,忽然问:“那辆迈巴赫……真只是朋友?”
陈子微猛地转头:“你信不过我,还问什么?”
她摔上房门,震得门框嗡嗡响。发布页Ltxsdz…℃〇M
陈孜衿站在客厅,手里茶杯热气早散了。
陈孜衿瘫在沙发里,烟灰缸堆满烟头,天都快亮了才摸出手机。
喂?爸。
大半夜打啥电话?还不睡觉?陈常山声音硬邦邦的。
您不也睁着眼?
唉……最近心口直发慌,跳得跟打鼓似的。
老人难得软了语气。
要不二老来江海转转?子微住我这儿呢,想我没准儿,想她总该想吧。
……行。
老头顿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陈孜衿绷着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
这丫头真让人头疼,也就老爸能压得住她。
他正盘算怎么和老爸联手稳住妹妹,卧室门“咔哒”
开了。
你咋还醒着?子微揉着眼睛,头发乱翘。
醒了。
把我当蹲号子的盯梢呢?她眉毛竖起来。
干啥去?他盯着她擦脸刷牙,窗外黑漆漆的。
上工!她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
上工?
剧组凌晨三点就开工,陈总消息灵通,咋没听说?她冷笑。
我送你。
不用,陈峰车都等楼下啦。
陈峰起这么早?他将信将疑跟着下楼。
陈峰抬头看见他,笑容瞬间冻住。
哥。
嗯,一块儿走。
啊?!
不乐意?
乐意乐意!快请!陈峰手忙脚乱拉开车门。
陈孜衿一屁股坐副驾,子微翻个白眼——这人见了哥怎么怂成鹌鹑?
上车,小微。
好嘞。
陈峰叹气,这对活宝,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陈峰,回头把我哥送回家啊~盯我一宿,辛苦啦~
啊?哦……
她猛地扭过头,脸都气红了。
陈孜衿靠着椅背,眼皮越来越沉。
车门“砰”
一声响,他猛地惊醒。
哥?你真熬了一宿?陈峰瞪圆眼睛。
嗯。
别太较劲,她早不是小孩了,心里有杆秤。
我不较劲——你较劲吗?
我当然操心小微啊!早打算好几个月后就求婚了。
陈孜衿眉头一拧,像被踩了尾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对啊!以后你就是亲哥,多好!”
“你们家,挺有钱?”
陈峰一愣,话卡在喉咙里。
“子微不能嫁进豪门,你们散了吧。”
陈孜衿声音冷得像冰碴。
“哈?在你眼里,我就光会花钱?”
他嗓子发紧,谷王那句“命格压不住富贵”
又撞进脑子。
“她的人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陈峰火气直往上顶。
陈孜衿咳得肩膀直抖。
“谷王说的——她福气浅,越富贵,越遭罪。”
“那小子?我不信!”
陈峰手心冒汗,可心里咯噔一下。
车停楼下,陈孜衿歪着头睡死过去。
陈峰喊了几声没回应,叹了口气:“为子微,我甘愿过穷日子。”
后排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俩人全睡沉了,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陈孜衿突然睁眼,抓起包就冲下车。
乐淘总部电梯口,李文华正踮脚擦白板。
“以后我养你,别太拼。”
“嘘——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耳根微红。
“老板娘,怕啥?”
他咧嘴一笑,阴云全散了。
赵铭拖着步子进来,眼下乌青浓得像打翻的墨。
“熬狠了,歇两天。”
“等忙完这阵,我真休!”
“休假?”
李文华一拍脑门:“哎哟,你还不晓得?小赵连着干仨月没歇过,我直接把他塞进你以前那套房里住着了。”
陈孜衿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原来自己真把公司甩手不管了。
“我没事!正事要紧!”
赵铭搓搓发红的眼尾,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
“就咱仨?”
陈孜衿扯松领带。
“对,帘子都拉死了。”
李文华咔哒锁上门,手指还按在门把手上微微发颤。
赵铭把盘推过来:“客户名单被人扒了,从上个月开始漏的。”
“查到哪儿了?”
“后台日志全被抹过三次。”
他指甲掐进掌心,“我熬了七夜写了个新防火墙,但怕——”
陈孜衿盯着他泛血丝的眼睛,忽然伸手揉了把赵铭乱翘的头发:“交接完立刻滚去休假,机票我订。”
赵铭咧嘴笑了下,转身时西装后摆蹭过桌角。
“文华,人事变动表,近半年的。”
陈孜衿翻文件的手指沾了点咖啡渍。
李文华递过平板,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
她心跳突然失序,像当年第一次见他签收购协议时那样。
窗外天色沉得发紫。
陈孜衿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抬头,发现李文华正托腮看他,睫毛在夕阳里投下小片阴影。
“杨浦那套复式,户主写你名字。”
他声音哑得厉害,“钥匙在我裤兜。”
李文华耳尖烧得通红,手指绞着包带:“先…先吃饭。”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贴上门板,呼吸烫在她额角。
她没躲,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慢慢松开她手腕,却攥住了她衣角。
陈孜衿眼睛瞪得溜圆,牙关咬得咯咯响。
“先填饱肚子。”
“成!吃饱才有力气办事!”
他一把抄起李文华,胳膊卡在她腰后,直接抱了起来。
她脸烫得冒烟,脑袋往他颈窝里一埋,听见他喉咙里滚出的粗气,胸口一下下撞着她。
“赶紧走啊,磨蹭啥!”
“哎哟喂——李老师也急了?”
他笑着啄了下她额头,热乎乎的。
“我说吃饭!你这人真坏!”
她攥拳捶他胸口,手都红了,脚尖离地晃悠着。
两人在街边小馆扒拉完两碗面,陈孜衿就勾着李文华肩膀往楼上蹿。
“陈孜衿!你属猴的吧?”
“不猴急能追到你?”
他手已经滑进她外套下摆,指尖发烫。
她抿嘴一笑,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深吸一口气,鞋都没换就踩进屋里。
客厅暖光洒着,沙发套是碎花的,茶几上还搁着半杯温水。
他忽然站定,像被钉住了。
这地方,让他骨头缝里都舒坦。
夏雨荷太冷,像块没捂热的玉;李文华才是灶膛里那团火,呼呼烧得他心口发烫。
“发啥呆呢?”
她歪头看他。
“来了!”
他话音还没落,衬衫扣子已崩开两颗,把她按在沙发上。
窗帘没拉严,夕照斜斜切进来,照见两人交叠的影子。
夜色刚漫上来,陈孜衿叼着烟开车回家。
车窗摇到底,风灌进来,他眯眼吐了个烟圈。
等红灯时,眼角扫到路边酒吧门口扭成一团的俩人。
女的侧脸一晃,他眼皮猛跳——李惠美?
就是当年被李文华亲手炒掉的那个实习生。
旁边男人攥着她手腕,脸涨成猪肝色。
“王志!松手!你配不上我!”
她甩着胳膊冷笑。
“我工资全给你花了!啃饼喝凉水供你买包!”
他嗓子劈了叉。
“穷怪谁?又没人逼你舔我鞋底。”
她撩头发,指甲油闪着冷光。
“老子今天废了你!”
他扬手要扇。
“告你挪用公款,够蹲三年。”
她嗤笑,“咱俩裤衩都洗不干净,装什么清白?”
“你——”
他手指抖得像筛糠。
“我认识的人,跺脚你家楼都晃。”
她转身踢高跟鞋,声音脆得像玻璃碴子。
你咋啦?
李惠美叉腰冷笑,指甲掐进掌心:“就你?穷得叮当响还敢追我?照照镜子去!”
王志一把揪住她衣领,手抖得厉害:“今天不收拾你,我王志名字倒着写!”
“啊——!”
她尖叫撕破夜空。
陈孜衿刚松开安全带,七八条黑影唰地围住王志。
他摸出手机,手指按得发白:“110吗?红玫瑰酒吧门口,有人打架。”
挂掉电话,他猛踩油门汇入车流。
王志……赵铭那个老同学,比赵铭早两年进公司。
怪不得跟李惠美搅和一块儿。
这女人眼尾勾着笑,心却像结了冰的刀子。
王志撞枪口上了——内鬼,就是他。
陈孜衿推开门,客厅灯亮着。
陈子微盘腿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搁在肚皮上。
“哥回来啦?”
“今儿这么早?”
“戏杀青了。”
她眼皮都没抬。
“别拍了,开公司我掏钱。”
“你管不着。”
“饭局上那些姑娘,你真信她们光靠脸吃饭?”
“你到底想说啥?”
“她们当年也是大学生,干净得能掐出水来。”
他嗓子发干,“江海这地方,水太浑。”
“你闭嘴!”
她猛地坐直,“小时候你说带我去横店圆梦!现在我真去了,你倒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