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小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文华接过药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叩。
陈孜衿盯着那截手腕——白、细、稳。
心口突然发烫,又猛地凉下去。
老柳风尘仆仆推门进来时,李文华正给陈孜衿喂药。
药片还没咽下去,她抬眼一笑:“老柳来啦?孜衿烧得迷糊,刚睡着。”
老柳点头哈腰,眼角直往床上瞟。
李文华顺手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陈孜衿半边脸。
张凤梅缩在酒店窗边,手指一遍遍摩挲床垫。
真软,比她出租屋那块硬板强太多。
“醒了?”
声音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没睁眼,光听呼吸节奏就明白——他在看她。
不是温柔,是打量猎物那种目光。
“别做梦了。”
话像冰碴子,一颗颗砸下来。
她猛地扯紧被子,指甲掐进掌心。
昨儿晚上她数着他心跳,一下,两下……清醒得要命。
“陈总放心。”
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地,声音冷得掉渣,“我喝断片了,不记得。”
阳光劈头盖脸泼进来。
她弯腰捡内衣,脊背线条绷得像弓。
陈孜衿喉结上下滑动,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你不用……”
“包养我?”
她转身直视他,眼底烧着火,“昨儿缠我的劲儿呢?”
他偏过头,耳根通红。
张凤梅忽然笑出声,眼泪却砸在锁骨窝里。
“我就喜欢你啊,陈孜衿。
喜欢得犯贱。”
陈孜衿傻在原地,手还搭在床头柜上。
昨晚哭得睫毛都糊成团的小姑娘,今早竟能甩门砸出火星子。
“来我公司吧,工资翻五倍。”
他嗓子发干。
“不要。”
她把衬衫领口往上扯了扯。
高跟鞋咔咔敲地,门撞上时震落了门框灰。
他瘫回枕头堆里,鼻尖全是她洗发水味。
手机在床单缝里嗡嗡震,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张凤梅站在玻璃门前搓了搓冻红的指尖。
钱是香,可骨头比钞票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今天得陪好那个穿驼色大衣的老外。
“凤梅?”
她后颈一麻——这声音像老电影胶片突然倒带。
苏烈西装扣子系到最顶一颗,袖口露出半截腕表,金光晃得人眼疼。
“有事说事。”
她侧身让开电梯口。
“你跟那种人睡?他当你是啥?”
他喉结上下滚,“缺钱?我转!”
“转给我?”
她嗤笑一声,指甲掐进掌心,“苏家要个能签百亿合同的儿媳,还是个带孩子的扫把星?”
“孩子……”
他牙根咬得腮帮子抽筋,“谁的?”
“野男人的。”
她盯着自己鞋尖,“跟你订婚那晚,我就撕了请柬。”
电梯门刚合拢,耳光就扇过来了。
林越儿手指甲涂着毒红色,手腕甩得像鞭子。
围观的人全缩进绿植盆栽后头,连呼吸都憋着。
“昨儿钻陈总被窝,今儿就敢勾我未婚夫?”
她唾沫星子溅到张凤梅睫毛上。
张凤梅捂着脸愣住, ** 辣的疼里泛起甜腥味。
这事儿……怎么漏风的?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苏烈,”
林越儿鞋跟碾着她影子,“我让你连保洁阿姨都应聘不上。”
高跟鞋声远了,张凤梅抬眼——
苏烈正从电梯里跨出来,身边站着林子雄,而陈孜衿就杵在喷泉池边,领带歪着,手里捏着半包没拆的烟。
林子雄小跑着凑过去,肩膀比膝盖弯得还低:“陈总肯来,我们林氏烧高香啊!”
“合作?”
陈孜衿弹了弹烟盒,“得看林总敢不敢赌。”
林子雄顺着陈孜衿视线,瞥见远处扶着玻璃门的张凤梅。
他眯起眼,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
男人眼神阴沉沉的,扫了张凤梅一眼,又钉在主管身上。
那主管衣服歪斜,汗珠子直往下淌,腿肚子都在抖。
陈孜衿抬脚就走,从张凤梅身边擦过去,脸绷得像块铁板。
林子雄笑呵呵凑上来,拍她肩膀:“凤梅啊,好久没见,越长越水灵了。”
声音软乎乎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叔叔……”
她嗓子发干。
“越儿这孩子,啥也没跟我提。
我都不知道你在江海上班。”
他眯着眼,“你爸身子还硬朗不?”
“不知道。”
她盯着自己鞋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哦……这样啊。”
他摆摆手,“有事随时找我!原来你跟陈总是一条线上的?咱得多走动!”
“嗯。”
她应得有气无力,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苏烈果然没撒手。
手机“叮”
一声,工资到账——一百多万,昨晚刚打进来。
陈孜衿这人情,送得又快又准,烫手得很。
她捏着手机,低声嘀咕:“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随手碾死的蚂蚁。”
以前最看不上这种钱权游戏。
现在却连呼吸都绕不开它。
回酒店时,马克和小金蹲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一见她,俩人立马围上来,紧张得直搓手。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草莓蛋糕,晃了晃:“喏,给你们买的!”
“谁欺负你了?!”
马克一把推开蛋糕,脸都急红了,“昨晚打你电话全关机!”
“真没事!”
她把蛋糕塞进他怀里,“快吃,甜的。”
她瘫进沙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昨晚上饭局,她喝断片了。
谁能想到,睁眼就撞上陈孜衿那张脸……
李文华最近总觉得陈孜衿在躲她。
猜对了。
他心里堵得慌——那天吃了感冒药,脑子一热跑进聚会,结果捅出这么大个篓子。
“老柳,选秀的事你多盯文华,我得赶回去看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呢。”
“放心去!江海这边我扛着!”
老柳拍胸脯。
陈孜衿当晚就订了机票,恨不得立刻消失。
头等舱里,他跟沈志强并排坐着。
他耷拉着脑袋,手指抠着扶手:“老沈,你说这事……”
沈志强咧嘴一笑:“男人嘛,谁还没点翻车的时候?这次没了,下次未必没机会!”
陈孜衿没接话,只盯着窗外云层发呆。
李文华那张脸,反复在脑子里晃。
沈志强挠挠头,凑近陈孜衿:“哥,你觉得我咋样?”
陈孜衿眼皮都不抬:“啥样?饿了还是渴了?”
“就……那个意思嘛……”
“困了,歇会儿。”
他直接闭眼,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
沈志强脸一热,扭过身去,手指抠着椅缝。
凌晨三点,飞机稳稳落地。
空荡荡的候机厅,连个保洁阿姨都没见着。
“打车走?”
陈孜衿掏出手机。
“好嘞!”
沈志强刚抬手,远处就炸开一声吼——
“哥!老沈!这儿呢!!”
陈子微踮着脚狂挥胳膊,马尾辫甩得飞起。
沈志强嗖一下窜过去,差点绊倒。
陈孜衿翻个白眼,心说这货追妹跟抢红包似的,急得脑门冒汗。
一路车上,沈志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快粘陈子微后脑勺上了。
陈孜衿直皱眉,这舔狗味儿,比泡面汤还冲。
“哥,今晚别住酒店了,跟我妈和我挤挤?”
“不住。”
“为啥?伯母炒菜可香了!”
“再啰嗦,你自个儿拎包去前台。”
沈志强立马闭嘴,缩着脖子下车,眼睛还黏在后视镜里那抹背影上。
“盯?再盯我帮你焊死在玻璃上。”
“不盯不盯!”
他赶紧摸摸鼻子,坐直了。
“明早凤栖见,老刘等咱俩救命呢。”
“啊?!”
沈志强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裤兜。
“怂啥?”
“没怂!就是……你爸刚能下地,多陪两天也行啊。”
“拉倒吧,他都能拄拐遛弯了,你倒好,天天围着我妹转圈。”
陈孜衿啪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骨头都软成面条了!”
“是是是……听你的。”
“过两天接她一块儿来。”
“嗯嗯!”
“走走走,我眼皮直打架,先睡!”
两人拖着行李箱晃进酒店时,天都泛青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掐点赶上末班大巴。
当晚直接住进老刘家客厅。
“老刘,卖房子真那么难?”
“难出火星子了!新盘滞销,愁得我啃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