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撑得住不？
陈夫人端坐沙发 ** ，手边茶杯冒着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李雪被两个保姆架进来，嘴上毛巾刚扯开就吼：“我要报警！你们非法拘禁！”
“报啊。”
陈夫人慢悠悠吹了口茶，“江海派出所所长，上个月还来我家吃年夜饭。”
李雪嗓子发干，指甲掐进掌心：“让我见陈峰！他孩子在我肚子里！”
“小峰今儿在顾家喝喜酒。”
陈夫人把茶杯往几上一顿，“这儿我说了算。”
“你到底要怎样？”
“给钱，走人。”
她掏出支票本，“数字你填，别贪多，也别太少——太少了丢你脸，太多了怕你数不过来。”
李雪突然笑了，伸手撩了撩散乱的头发：“陈太太，我明天上午十点，江海国际会展中心，新品发布会。”
她歪头盯着对方：“直播镜头全开着。
我要是临时改词，比如……说说陈家私生子那点破事？”
陈夫人指尖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五千万。”
李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少一分，我当场剖腹。”
“行。”
陈夫人合上支票本，“手术室我安排好了，你做完，钱到账。”
李雪晃了晃身子，笑得肩膀直抖：“您这妈当得真周到——连堕胎都包圆儿。”
陈夫人猛地起身，高跟鞋敲地声像敲丧钟：“带她去仁和医院三楼，产科。”
李雪被架出门时，回头喊了句：“谢谢婶儿，改天登门谢恩！”
保姆手一滑，她差点摔个趔趄，却还在笑。
账号给我，明儿中午十二点，你要的东西就到账。
好。
李雪嗓子发紧，扯出个笑，眼眶发酸——陈峰人影都没见着，果然早把她当抹布扔了。
金管家，送她回去，盯紧点。
是，夫人。
我乏了，瞧见你就反胃，滚。
陈夫人摔了手包上楼，高跟鞋咔咔响。
李雪被架出门，冷风一吹才醒神：自家门牌号，陈家门房比她还熟。
请吧，李 ** 。
她瞪管家一眼，冲进楼道，扶着墙喘气，手按在肚子上直冒冷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陈峰，你心是石头雕的？真下得去手！
喂，高总，陈家人盯上我了。
明早十一点四十五的飞机，票订好了。
啊？
走！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几句话像热水浇冰，李雪踢掉高跟鞋，把头发一扎，眼神亮得吓人。
对了，你和陈孜衿的合同还有五年？账号发我，解约先办了。
明白，谢谢高总！我记着您恩情。
乖，还是李雪懂事，脑子灵光。
她踮脚溜回公寓，指尖勾住门边轻轻一带，“咔哒”
一声锁死。
陈峰这棵 ** 子树倒了，我早备好新靠山——幸亏没傻乎乎吊死在他裤腰带上！
阿嚏！！
感冒了？顾南婷剥虾不停手，眼皮都没抬。
没，鼻尖痒。
饭厅只剩他俩。
顾家二老刚登上去巴黎的航班。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早说啊！搞得我连女朋友都丢了。
女朋友？李雪？顾南婷嗤笑一声，虾壳捏得咔响。
不是。
陈峰，恋爱是糖纸，裹着苦药，你非当人参嚼。
你呢？咱俩谁比谁干净？你站道德高地喷我？
行行行，我不说了。
事办利索点，咱好散伙。
那我走了。
等等——李雪那女人，今儿我没戳破你，她底子深得很。
李雪……
陈峰猛地想起库房里那个空房间，拔腿就往门外冲。
车上刚坐稳，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他一眼：“少爷，李 ** 早被夫人送回去了，您放心，夫人睡下了。”
送回去了？妈咋收拾的？
拿钱砸的。
行，清楚了。
陈峰按着额头，鼻塞得更厉害了。
司机从后视镜瞄见他后背全湿透了。
少爷，您撑得住不？
送医院，别跟妈说。
她该瞎操心了。
好嘞！
车子猛地掉头，直奔急诊楼。
天刚亮，江海市中心广场就闹哄哄的。
乐淘网搞线下发布会，现场全是人跑来跑去。
这事儿本是李文华拍板的，可他人还在外地。
陈孜衿直接甩给马克和小金盯场。
马克！马克！
嚷啥嚷？音响还没调好呢！
李雪联系不上了！
啥？！马克啐了口唾沫，这娘们又抽什么风？
咋回事？
失联了呗。
八成不想露脸，名字直接划掉！
他边吼边挥手让小金删名单。
顾南婷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抠着指甲。
转身走到角落拨号：喂，陈峰，你在哪？
刚出医院，有事？
李雪不见了……
啥？
李雪跑了。
陈峰嗓子发干，吊瓶刚拔，腿还软着。
上车第一句：妈醒没？
放心，李雪家咱们一直蹲着呢。
放个屁心！人早没影了！快回家！
司机猛踩油门，轮胎吱一声尖叫。
妈！妈！
大清早嚎丧呢？
李雪跑了！
不可能！陈夫人手里的茶杯一顿，眼神一沉。
半晌，朝管家抬了抬下巴。
明白。
陈峰在客厅来回踱步，鞋跟都快磨平了。
昨天那笔钱，李雪真咽得下？
她要真翻脸，能掀多大浪？
管家冲进来，脸白得像纸：夫人，屋里没人……
跑了？！陈夫人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结了冰。
早该把她骨头敲碎！
陈峰盯着地板缝，心里发凉。
自家守得跟铁桶似的，她凭啥溜？
背后肯定有人递 ** ！
翻！把那个小区给我掘地三尺！
谁动的手，给我拖出来！
妈，我来扛。
这事我惹的。
“妈，我真搞定了，您别上火！”
陈峰攥着手机站在路边，指甲掐进掌心。
风一吹，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汗毛直竖。
谁在背后给李雪撑腰？
还藏在他眼皮底下……
手机又震起来。
“人呢？”
顾南婷声音带笑，刚卸完妆。
“溜了。”
“哎哟，陈大少这回真栽了？”
她嗤笑一声，“孩子都揣上了，你还在这儿装淡定？”
“红包包大点，我认。”
“贫嘴！”
她啪地合上粉饼，“查了，没走机场。
八成坐私人飞机跑的。”
“高元成？”
“这话是你自己蹦出来的啊。”
她对着后视镜挑眉。
副驾传来敲门声：“陈总喊您俩去趟公司。”
“去！”
她抓起包，“我还有会，挂了！”
陈孜衿正把新项目翻到最后一页。
“小顾，单干不？”
“早等着呢！”
她眼睛一亮，“李雪今儿没来？我连挑衅台词都想好了。”
“她刚发邮件解约。”
“哈？钱哪来的？”
“你查查打款账户。”
顾南婷指尖停在键盘上，屏住呼吸。
屏幕右下角，邮件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忽然想起昨天李雪路过茶水间时，袖口露出半截青色胎记。
“对！调银行监控！陈总真机灵！”
顾南婷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小张，去把对账单打一份。”
陈孜衿直接开口。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跑一趟！”
那人转身就往门口冲。
“行，有事随时喊我。”
陈孜衿摆摆手。
这姑娘挺有劲儿啊……他摸了摸后颈，心里有点发虚。
当初靠陈峰搭桥才认识李雪，哪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陈峰！快！瑞丰银行！李雪刚给乐淘打了大钱！”
顾南婷边走边吼，手机贴着耳朵都快烫熟了。
“哪家？我马上到！”
“三分钟内！别磨蹭！”
她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
瑞丰银行大厅里，她坐得笔直，盯着玻璃门直眨眼。
陈峰风一样冲进来：“查到了？”
“钱从国外来的……人早飞了。”
“高元成！”
陈峰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你准备咋办？找他谈？”
“他图啥？”
“图啥？”
顾南婷扯了扯嘴角，“怕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清楚！”
“你先稳住……”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快讲！难不成是因为你？”
陈峰猛地盯住她。
“不是我。”
“那是谁？！”
“陈子微。”